運動會持續了兩天,毫無疑問體育系拿到了第一,貢獻最大的當屬趙朝惟,當姜醒看到塗盈盈在給趙朝惟頒獎時,心微微刺了一下,很快被她忽略。
趙朝惟下意識朝姜醒班級看去,離得太遠,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是在塗盈盈給自已遞獎牌時看到姜醒扭頭和身邊的人說起了話。
似是根本不在意高臺上的人是誰,他報了很多比賽專案,只是為了能在姜醒心裡留下印象。
可趙朝惟的名字在操場上被大喇叭唸了一遍又一遍,那人還是沒放心上。
趙朝惟此舉沒有引起姜醒注意,卻引起了其他女生的注意。
他的微信被加爆了,只是都沒有同意。
他很少看錶白牆,這次卻反覆看了很多遍,碰到有姜醒照片的,他還偷偷儲存了下來,看到下面的評論,全是要微信的。
他醋意翻湧,又毫無資格,只能換小號評論了句她有男朋友。
雖然很不想承認。
然而並沒有人關心一個路人甲的評論,還是有很多人興高采烈的評論著。
這場活動也後知後覺的促成了很多對情侶。
姜醒躺在宿舍床上刷著表白牆,基本上都在相親,有不少她自已的照片,別說拍的還挺好看。
下面那一堆要微信的她只當沒看見。
只是在翻看到趙朝惟時,放慢了速度。
各個角度的照片,似乎可以拼湊他在操場上活力四射的模樣,比她在操場上看到的畫面還要全。
而底下的評論全是要聯絡方式的。
—這是哪個系的帥哥,以前怎麼沒見過
—你們看圖二,好能幹的樣子
—樓上禁止裸奔
—你們看他的身材,跟他談戀愛一定很有安全感
……
姜醒認真看了下圖二,形狀確實可觀,身材也不錯,暗暗對比了下池遇,她也沒真的看過,應該是差不多吧。
“姜醒,去吃飯了,再過一會上課的就該放學了。”
“馬上。”
姜醒在去吃飯的路上也還在翻看著評論,這麼多女生要他的聯絡方式,他一定爽翻了吧,是不是就可以忘記自已了?
男人的喜歡就像村頭老太太講的八卦一樣不可信。
想到這,微微有些失落。
她一定是瘋了。
“那不是趙朝惟嗎?”任婷總覺得迎面走來的人像是故意製造偶遇一樣。
她趕緊拽了一把姜醒,怕姜醒撲人家懷裡。
“噢,大明星。”
姜醒踉蹌了一下,和他擦肩而過,沒有打招呼。
她今天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便吃的麻辣燙,被任婷吐槽她上輩子一定是麻辣燙做的。
吃麻辣燙一定要放三勺辣椒,一勺白砂糖,很過癮。
姜醒喜歡在餐廳吃,看人來人往,很有生活氣。
吃著吃著旁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池井然坐在了任婷對面。
“你們吃的什麼,好香啊,在哪個視窗買的?”
“你瞎嗎。”
姜醒懟了他一句。
“任婷姐姐你可以給我指一下嘛,我也想吃。”池井然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對方,無視了姜醒的攻擊。
任婷指了下位置,池井然過去了。
“我覺得他好像看上我了。”
任婷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順手拿衛生紙擦了下嘴。
“不用覺得,他就是。”
“神經病!”任婷突然罵了一句。
姜醒吃的頭也不抬附和道,“確實神經病,不用顧及我倆關係,不喜歡狠狠拒絕就行。”
“拒絕啥啊?”
池井然點完餐立刻坐了過來。
“我不喜歡你。”
任婷脫口而出,嘴快過腦子,意識到自已說了什麼,第一次大腦飛速運轉:“我不喜歡你叫我姐姐。”
“那我以後不叫了,叫你婷婷可以嗎?”
池井然一臉真誠,認真發問。
“你有病啊,還婷婷,叫名字就行了,人家和你熟嗎?”
姜醒白了他一眼。
“熟啊,前幾天運動會,我倆聊的可開心了,是吧婷婷?”
“咳咳,啊應該是吧。”
她不確定道,她怎麼記得是一問一答,她都沒怎麼說話,一直是池井然在說。
“走吧,婷婷,下午還有課呢。”
姜醒見任婷吃的差不多了,直接起身。
“我的馬上就好了,陪我吃完再走啊。”
池井然爾康手。
兩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倒是有兩個大膽的女生湊過來說陪池井然吃。
池井然連忙拒絕,他從今往後可以要做一個為女朋友守身如玉的男人。
走遠的兩人。
“我記得下午沒課啊。”
“我有一節選修。”
“噢噢,不過這個池井然真的很花心嗎?”
姜醒給她講了池井然高中談了十多個女朋友的故事。
任婷脊背一陣發涼,她肯定也是池井然paly的一環,絕不能讓他得逞,任婷暗暗發誓,現在就把池井然微信拉黑。
她掏出手機一通行雲流水的操作後,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而餐廳一個人孤獨的吃著麻辣燙的池井然殊不知姜醒成了他追愛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除了姜醒,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對他不感興趣的女生,這簡直讓他挫敗。
-
不出意外的,姜醒午覺又睡昏了頭。
踩著點到了教室。
她下意識就往自已上次坐的位置看去,每次都會看,之前一整節課都是空著,這次已經有人坐了,旁邊仍然是趙朝惟。
說不上什麼感覺,像被背叛了一樣。
趙朝惟也在看她,眼神像在說你聽我解釋。
姜醒坐在了一個胖胖的男生旁邊,就這個男生看起來乾淨點。
講臺上老師在講案例。
姜醒在下面想東想西,她的位置更靠後一些,便肆無忌憚的盯著趙朝惟看,越想越生氣,不是說幫她佔位置嘛,雖然她沒答應也沒坐,但他旁邊怎麼可以坐人。
難不成運動會大放異彩後真的脫單了?
她心裡鈍鈍的,和喜歡池遇時的心情略有不同,喜歡池遇大多是青春期迷戀的心思,而面對趙朝惟,卻有自已的東西被人強佔的感覺,她不禁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她強迫自已忽略這個心情,同時又暗暗唾棄自已。
姜醒,你對池遇的喜歡可真廉價,青春期的喜歡就不叫喜歡了嗎!
這些道理,也是姜醒很久以後才明白,青春期的躁動固然真誠難忘,成年後的感情更是深刻隨性,多了顧慮的同時,也有了責任。
擺在面前的是現在,而不是過往。
她不曾後悔和池遇在一起過,只是愧對池遇愛了她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