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兮苦笑,隨後抬頭問蕭依河等人:“你們手持我們天機山的祖主令而來,究竟有何訴求,可否明示?”

“仙人,靈氣全無,亂世而至,據我們探查所知,現在有很多盜匪都盯上了我們蕭家,懇請仙人們救救我蕭家老爺。”林芷拱手道,十分虔誠。

楚若兮搖頭:“很多年以前,我們天機山人山主便有交待,不再管凡塵之事,所以抱歉了,我們也是愛莫能助。”

“這……”林芷一臉無奈。

“你們呢?”楚若兮扭頭看向蕭依河和陳雨荷。

“求求仙人們救救這天下的老百姓吧,他們太可憐了。”蕭依河都快急哭了。

“小妹妹,如若是以前,我天機山肯定會管,但現在……”

楚若兮依然搖頭,看向眾人,“不過你們手持祖主令而來,可以留在這裡,我等可保你們免受傷害,至於其他的,對不起,我們真的愛莫能助了。”

“我投訴……”陳雨荷扯了扯楚若兮的衣袖。

楚若兮搖頭,道:“小妹妹,你又怎麼了,怎麼動不動就投訴人家?”

“我投訴,我們原本不屬於這裡,是被一個混蛋騙到此處的,現在他溜了,不但把我們晾在這裡不聞不問,還把我們變小了。”

陳雨荷小嘴一撇,氣憤至極,“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們找到他,然後狠狠地教訓他一頓,最好把他揍到開席。”

“你們不屬於這裡?”楚若兮抓住了重點,目光掃視站在陳雨荷旁邊的張豕和曉飛。

許久,楚若兮大驚失色,脫口而出:“怎……怎麼可能?”

“楚老頭,你又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眾長老看著楚若兮,一臉茫然。

“怎麼可能,他們……”楚若兮伸手指向張豕和曉飛,“他們……他們兩個居然來自另一方平行世界。”

“你……”眾長老齊呼,隨後均扯頭掃視張豕和曉飛。

靜,接下來幾十息的時間內,眾人均沉默。

靜寂,落針可聞,死一般的昏沉!

“怎麼,現在相信了吧?”

說著,陳雨荷一把拉過蕭依河、張豕和曉飛,“我們幾個原本離這裡很遠很遠,後來那個混蛋把騙我們進入蟲洞,我們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被傳送到這裡來的。”

“蟲洞?你小子年紀,居然知道蟲洞?”楚若兮愕然不已。

陳雨荷不屑一顧,道:“怎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在我們那裡,什麼蟲洞、黑洞的,誰不知道?”

“黑洞,你……你還知道黑洞?等等……”

楚若兮話鋒一轉,“你剛才說,你們是坐蟲洞過來的?”

“要不然呢,你以為我們忽悠你們呢?”陳雨荷反問道。

楚若兮又問:“可是我們天機山的祖主讓你們坐蟲洞過來的?”

陳雨荷不屑道:“你們的祖主?他是誰?他厲害嗎?告訴你,我可不知道。”

楚若兮伸手指向雕像:“我們祖主就是這雕像之人,一位穿紅裙的女子。”

陳雨荷搖頭:“不,是一個穿著白衫的青年,男的,長得特帥,帥得讓人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種。”

白衫青年:“……”

“一個穿白衫的青年?”

楚若兮凝眉,隨後搖頭,扭頭問其他長老,“老夫沒聽說過,諸位長老,你們可曾聽說過?”

眾長老搖頭。

“怎麼,幾位仙人,你們居然沒聽說過這位大佬?”張豕錯愕不已。

他可曾親眼目睹白衫青年的本事,在他看來,像白衫青年這種級別的強者,天機山的仙人們不可能不認識。

之前,他甚至還懷疑白衫青年也是天機山的仙人外出踏青。

不,不是踏青,是泡妞!

“哈哈哈……”

楚若兮突然大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張豕的肩膀,“大佬?哈哈哈,年輕人,你真是井底之蛙,你知不知道這宇宙有多大?除了我們祖主,這茫茫宇宙中,誰能配得上'大佬'這個稱呼?”

“是呀,在你看來,他或許比你們強,但是,在我等眼中,他可能連螻蟻都不如。”

“井底之蛙,眼界大窄,把變法戲的當成強者了。”

“是啊,這宇宙中,除了我們天機山的祖主,還真沒有人能掌控得了蟲洞,老夫看你們是信口雌黃。”

……

眾長老亦是一臉不屑,七嘴八舌!

眾人:“……”

神殿殿主:“……”

小毛驢:“……”

“好了,你們有完沒完了?到底幫不幫忙?”陳雨荷簡直氣炸,朝眾長老大吼。

“幫,你們既然手持祖主令而來哪有不幫之理,但是,先前我們天機山有規定不再管凡塵之事兒,所以,讓我們出山幫你們蕭老爺甚至是救天下蒼生,恕我們辦不到,不過……”

說著,楚若兮話鋒一轉,“不過,小妹妹你剛才投訴的那白衫青年騙你們來此地的這件事兒,我們倒是可以管一管,畢竟他違反了宇宙的諸多法則,甚至我們一度懷疑,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些所作所為引起了天怒,才導致此地的天地靈氣消失的。”

“老爺爺,你們做為仙人,難道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了嗎?”一旁,蕭依河哭訴著,憐憫之心隱隱作痛。

楚若兮無奈一笑,道:“小妹妹,山令難違,希望你能理解。

“這……天若有情,為何難為受苦受難的老百姓?”

蕭依河低頭,稚嫩的臉頰泛起一絲失望,抬頭仰望星空,嘶聲怒吼,“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鄒狗,這公道何在?你,錯勘賢愚枉做天!”

突然間,星空抖抖瑟瑟……

“小妹妹,真的是山令難違,再說了,山主不在,我們也不能擅自作主,實在抱歉!”

楚若兮不斷搖頭,眾長老亦是如此。

他們也並非冷血之人。

愛是永恆的源泉。

想當初,本著一顆赤誠之心,一路苦修而來,唯有堅持正義的道心方能登上至高的境界。

然而,到頭來天不隨人願,他們發現,自身越強,束縛則越多。

因為擁有而害怕,害怕失去曾經來之不易的東西……

所以,有時候可為與不可為之間,往往存在過多的束縛,舉步維艱,令人無奈,最讓旁人不解。

心念通順卻不能達。

塵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