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姑娘是誰?人長得倒是蠻漂亮的,可是我怎麼感覺她穿的衣服古靈精怪的,與我們格格不入。”
見陳雨荷洗漱去了,張豕一臉好奇。
白衫青年笑了笑,道:“受當地環境影響,也許是她的思想比較前衛吧!”
“前輩,她那個發光的東西是什麼?昨天晚上我見她一直在玩著那東西。” 張豕指了指陳雨荷的電腦。
白衫青年想了想,道:“那東西是她修煉的道寶,名字叫做電腦。”
“電腦?”張豕一陣凝眉,蒼老的臉上略顯疑惑。
……
一刻鐘後。
“前輩,那姑娘好像搞得蠻久的了。”張豕扭頭看向陳雨荷的方向,有些不滿。
“等等吧,應該快了,如果催太急,她可能會發瘋的。”
說完,白衫青年扭頭看向蕭依河,“昨天的參悟如何?”
蕭依河搖頭,淡淡道:“沒有,我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哦,不急,慢慢想,反正你爹孃他們目前還能頂得住。” 白衫青年搖頭。
“什麼意思,我爹孃、叔伯他們在哪?現在他們怎麼了?”蕭依河身體一顫,急促道。
“也沒什麼,他們沒有了肉身,靈魂四處飄蕩,到處受到世間任何物質的躪蹂甚至是絞殺。”白衫青年淡淡道。
“你……自私自利、冷血無情,你明明可以救他們,但卻視而不見。”蕭依河淚水狂湧,怒訴白衫青年。
白衫青年面無表情,冷冷道:“我救與不救,那是我自己的事,無需你來指手畫腳,做什麼事情,我都是看心情來的,滿意嗎?”
“你……”蕭依河被氣得滿臉通紅,卻無言以對。
“別不服氣,等你有一天也站在宇宙之巔,從而俯視這芸芸眾生的時候,你也會覺得他們命如草芥,救與不救,全憑心情。”
“這就好比你現在看見地上有一群受傷的螞蟻,你會蹲下來救它們嗎?”
“一個人最大的愚蠢往往就在於,總是以自己的角度去評判他人,還表現出一種大義凜然的樣子。”
白衫青年冷眉相對。
“我會救。”
蕭依河目光灼然,“聽著,我蕭依河發誓,如若有一天,我站在了宇宙之巔,必不會像你這樣做一個冷血無情的混蛋。”
白衫青年問道:“怎麼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是不辭辛苦,一個一個去救?”
蕭依河頓住,低頭沉思!
“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見此,白衫青年微微搖頭。
蕭依河抬頭,肅然道:“我會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還有,希望你告訴我,我們等下要去哪裡?去那裡做什麼?”
“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那裡尋找一些曾經的記憶。” 白衫青年低頭,黯然傷神。
蕭依河凝眉,一股難言的悲痛感頓時縈繞全身。
不知為何,兩人似乎能心靈感應,這白衫青年的喜怒哀樂莫名中居然會影響到他。
一旁,白衫青年閉目沉思,一段難言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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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山脈,地界不祥。
“嘩啦啦……”
“嘰嘰呱呱……”
溪水流,竹林立,鳥兒鳴!
秋風下,清香撲鼻的竹葉香伴隨著水聲和鳥兒的戲耍聲交織在一起……
此情此景,耳聞目睹,令人心曠神怡。
細看之下,一個大大的紫色光罩把這片竹林罩得嚴嚴實實。
一條由鵝卵石鋪設而成的小路曲徑通幽,直通竹林深處的一處小草屋。
草屋的前面是一片五顏六色的花海,花海的中間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水潭……
綠水青山,鳥語花香!
人傑地靈,不難看出,此地應該是一處令人神往的世外桃源。
此時,屋外正下著淅淅小雨……
屋簷下,白衫青年正與一名青裙女子對視而立!
天公作美,秋高氣爽,人間團圓,愛意濃濃。
“怎麼每次都一樣,這剛來,又要走?” 青裙女子似乎是一臉怨氣,抬頭質問白衫青年。
細看之下,青裙女子的那一絲絲怨氣竟帶點兒習以為常。
白衫青年沉默不語,內心苦澀!
青裙女子輕搖頭,又問:“這次,又要去幫忙?為了你那些所謂同生共死的兄弟?”
白衫青年點了點頭,依然不語。
“你,一路櫛風沐雨為我而來,現在,卻又匆匆忙忙離我而去,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青裙女子眼角流露出一絲難言的苦澀。
“生死相依,榮辱與共,此次別離,既為他人,也為自己,更為我們將來的日久天長。”
白衫青年低頭吻了吻青裙女子的額頭,意味深長。
青裙女子閉上眼睛,輕聲問道:“你,為什麼要修武?”
白衫青年身形微微一顫,沉默,意亂情迷,無言以對。
“你曾經說過,你要修武,你要變強,不再讓任何人欺負我。”
青裙女子無奈搖頭,淚如泉湧,“可是,你現在變強了,卻也慢慢的把我冷落。”
“沒有。”白衫青年搖頭,“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因為你,因為愛,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都未曾改變過。”
“親愛的,你……還愛我嗎?”青裙女子問。
白衫青年眸中情意濃濃,伸手擦拭青裙子眼角的淚水,微微點頭。
青裙女子苦之一笑,道:“不,你變了,你有沒有想過這片竹林就是一個囚籠。”
語畢,青裙女子抬頭看向籠罩這片竹林的紫色光幕。
白衫青年閉目不語,淚眼朦朧……
見此,青裙女子搖頭,失望至極。
“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白衫青年又吻了吻青裙女子的額頭。
青裙女子抬頭,深情的眼眸望著白衫青年,“親愛的,你現在能告訴我嗎,為什麼我沒有20歲之前的記憶?”
……
“因為……因為……因為……”
白衫青年似乎有此難言之隱,好幾次欲言又止,兩行清澈的淚水悄然滑落……
青裙女子緩緩閉上眼睛,失望道:“你,走吧!”
風雨中,白衫青年悄然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孤獨是什麼?”青裙女子捋了捋肩上的秀髮,目光盯著白衫青年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你可曾知道,跟了你之後,我所面對的孤獨。”
“親愛的,你知道嗎?我不需要你成為世間至強者,我只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哪怕是過著凡人的生活,我都願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可是,你卻為了自己變得更強,讓我們的情愛遠隔千山萬水。”
“我,真的好孤獨、好寂寞,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嗎?”
……
姑娘自言自語,悲痛欲絕。
“呼……”
此情此景,連風兒也悽凌無比。
青裙女子孑然一身佇立在秋風中,三千青絲隨風飄揚,如似千頭萬緒紛擾世間,茫無端緒。
傷離別,愛別離苦!
別鶴孤鸞,多少痴情人為生活、為夢想而相隔千里,整日目斷魂銷。
“還有二十天,還有二十天就是我們的婚期,我等你,我會等你來娶我。”
“那天,我會穿上自己親手縫製的紅色紗衣,等你,一直等你回來,等你踏著七彩祥雲來娶我。”
“你一定要回來、你答應過我的,一定要回來……”
面對著狠心離去的男人,在傷心、怨恨之際,青裙女子仰天怒吼,生殺予奪……
某虛空中,白衫青年身子一顫,停下腳步,低頭望著自己肝腸寸斷的戀人,突然間淚如雨下。
“我保證,等我解決所有的事情,我們便不離不棄,永生在一起,陪你……那時,我會一直陪你,直到永遠!”
“至於現在,我……我也想陪你,可是那樣做太自私了,我必須變得更強,要不……”
白衫青年搖頭,“親愛的,你知道嗎,我現在不能去陪你,要不天會塌下來的。”
語畢,白衫青年抬頭望向蒼穹,一臉凝重。
許久,白衫青年又搖了搖頭,無奈道:“孤獨?什麼是孤獨?我所面對的孤獨何人能懂?又向何人訴說?”
風雨中,白衫青年再次轉身看著下方孤苦伶仃的青裙女子,微微閉上眼睛,五味雜陳。
這江湖,身不由己。
情到深處,生死相依竟如似奢求,悲歡離合卻總是習以為常!
人啊!
“咻……”
白衫青年轉身一躍而起,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茫茫的天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