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網線?”陳渡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來自上個時代的名詞。

“他在總控機房,三臺網路總機都在那裡!”陳渡瞬間想明白了霍未央的位置,拉開一個抽屜,一拍抽屜裡的紅色按鈕,提刀大步流星地往那裡趕去。

下樓的那一刻,他看見守城人站在自已那輛墨綠色奧迪A5邊,眼神狐疑地看著什麼。

“怎麼了?”他眯眼,提刀上去問了聲。

“他好像進去過。”守城人背對著陳渡,毫無戒備,顯然不是霍未央變的。

陳渡默默開啟了車門,作為一個警員,這輛車跟著他東奔西跑,後排有些凌亂不堪,陳渡也搞不清守城人從哪兒看出霍未央來過的痕跡。

那一瞬間,守城人的手搭在了陳渡的臀部,陳渡猛地渾身一顫,下一秒他被推進了車裡。

然後車門猛地關上,車輛開始吱呀吱呀地有規律地搖晃,直到五分鐘後守城人意猶未盡地提著褲子出來,甚至還點了根菸。

至於陳渡,則是雙目緊閉,渾身癱軟。

再過五分鐘,一則偷拍影片被上傳到了破曉營的內部網路,瞬間廣為流傳。

“臥槽,絞刑架還有這愛好?”

“我特麼以為他是對女人高冷,沒想到他根本不喜歡女人!”

“陳渡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牛掰,牛掰,朔方發的?那個F級就敢跟魔導士火拼的傢伙?”

“勇氣可嘉,但是絞刑架的脾氣……他完蛋了。”

“睡不著了,我要去聊城市圍觀!”

“你是想去圍觀,還是想去享受?”

而此刻真正的守城人絞刑架剛剛完成對整個精神病院的搜查,沒發現霍未央的影子,只能離開訊號干擾範圍,想用自已的賬號曝光霍未央還是汙染者的事實。

結果登陸賬號就看見鋪天蓋地的訊息傳來。

“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口味了?”

“早說啊,怪不得上次帶你去洗腳,你打死都不上二樓,原來是因為沒有男技師?”

“朔方隨便暴露他人隱私是過分,你懲戒一下就得了,可別下殺手!”

“我現在回想起你看我的眼神,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絞刑架一臉狐疑地點開一段論壇置頂熱門影片。

三秒後,手機直接被他捏爆。

他怒氣衝衝地回到精神病院,給總兵韓千打去電話:“霍未央,就是那個朔方,他是個汙染者!”

韓千:“哎……這小子確實不懂事,我讓人把那段影片刪除了,孩子嘛,沒見過世面也是正常的,我已經批評他了,讓岑溪罰他兩個月工資,你消消氣……其實現在這種取向也是挺普遍的。”

“我是說他根本沒背淨化,他還是魔術師,影片裡那個人是他假扮的!”

“啊,對對對。”

“我說的是真的!他還是魔術師,帶著一群人在學校裡搞恐怖直播,這次的起因是陳渡帶人抓他被報復!”

“啊,好好好。”

“他必須重新接受淨化,然後接受審判!”

“啊,對對對。”

“他的淨化和審判必須我會親眼見證!”

“你這樣就有點過分了。”

“過分?”

“作為守城人,新人犯錯了可以懲戒,但絕對不能動刑,何況就算他犯錯也要移交菡萏市破曉營……你這脾氣啊!”

“什麼動刑?”

“你自已做的事自已清楚!”

韓千結束通話了電話,絞刑架一臉懵地走向另一側的機房,開啟電腦開啟論壇。

置頂影片變了,是陳渡發的——《朔方致歉澄清影片》

“我是朔方,在這裡我發飆深刻的檢討,我錯了,向兩位當事人道歉。”

“今天我在聊城精神養護中心出於新奇擅自拍攝影片併發布,侵害兩位前輩的隱私,對兩位前輩的生活造成極大的困擾。”

“在此我致以最誠摯的歉意,並請大家引以為戒。”

鏡頭裡的畫面好像是一片汙水水牢,霍未央雙手被拷住吊在汙水裡,渾身上下被打得皮開肉綻,雙眼發腫,哆哆嗦嗦地說出這段還算正式的道歉。

絞刑架愣住,自已什麼時候對霍未央動刑了?難道是陳渡?

不可能,他和霍未央交手過,這小子的力量極強,魔術手法隱蔽,三個陳渡綁起來都不是霍未央的對手。

他想著想著隨即一拍大腿:“MD,這小子搶了陳渡的手機,自導自演了這出苦情戲,以後我再說他什麼,只會被當做報復!”

他越想越氣,一拳砸爆了電腦螢幕。

忽然他又想到一個問題:“聊城精神養護中心?他把訓練營的地址說了出去,訓練營裡有水牢這可是件大事……韓千不會過來了吧?精神病院裡的一切必須趕緊轉移,被韓千發現就麻煩了!”

自已為了保護秘密設定的訊號遮蔽,怎麼好像從頭到尾都在保護那個霍未央呢?

但是現在也不能撤銷訊號遮蔽吧?要是撤銷了,那小子能把裡面的盛況進行直播!

絞刑架強忍怒意,揹著大刀奪門而出,一步步踩著樓梯飛速向下。

……

走了半分鐘,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兩層樓的樓梯怎麼那麼長,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一樣。

“魔術!”

“魔術!”

“又是魔術!”

“還有完沒完了!”

他在大樓裡憤怒嘶吼,聲音震盪著整棟精神病院。

而大樓裡還有另一個“絞刑架”找到現場的破曉營戰士。

“待會兒韓千可能會過來,所以我們需要把現場的一切憑證都轉移。”

“好的,守城人,按照原計劃執行麼?”

“先執行,後面再查漏補缺!”

“好的,守城人……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什麼魔法?”

“我設定的錄音,等韓千到這裡,萬一有什麼憑證沒清理乾淨,我就說是一個魔法師入侵準備栽贓陷害。”

“不愧是守城人,真是精密的計劃,還有一個隱患……那個王靜瑤跑了?”

“有人跟著她的。”

“守城人算無遺策!”

“別拍馬屁!把事辦好!”

“剛才常省首的秘書來電,催促我們交貨。”

“交貨?”絞刑架揹著大刀站在那裡,忽然咧嘴一笑,“讓我先驗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