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殊:“……”

意料之中,依舊什麼都沒能夠說出口。

但是……

白時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已又變小了不少的身體,默默的握緊了拳。

硬了硬了,拳頭硬了。

好氣哦……

道理他都懂,不讓他洩露“天機”,為什麼懲罰是讓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小?

白時殊心中有些疑慮和擔憂,畢竟他如今與常人不同,也不知道變成個小孩還能不能養回去。

他抬頭望了望天,如果這是天道給他的警告。

再這樣下去,他或許會變得越來越小,直至變成嬰兒的狀態,甚至消失在這世間……

這個認知讓白時殊忍不住的嘆息,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不過沒辦法表明自已的身份,他就不能夠把這小子揍一頓了。

且不說突然被一個陌生人打一頓,雲宿會怎麼對他。

就說他如今這四五歲孩童般的身體,對他的壓制越來越強,他即便是想動手也打不過如今的雲宿。

白時殊越想越鬱悶。

直到雲宿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他才回過了神,抬起眸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兇巴巴的開口:

“幹什麼?”

雲宿輕輕笑了一聲,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白時殊忘了自已如今不過是個孩童模樣,連聲音都帶著稚氣。

即便是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落在旁人眼中那也是乖巧至極的。

像一次被惹惱了的貓兒,朝著人露出鋒利的爪子,可同時露出來的還有那粉嫩的爪墊。

這副又乖又軟的模樣,讓人心中生不出什麼害怕,只想要好好蹂躪一番。

雲宿此刻心中便是這樣想著的,目光還忍不住地落到他手上。

看起來軟軟的,很好捏的樣子……

白時殊卻只以為雲宿是在嘲笑自已,明明之前被那些人誤會嘲諷的時候,他都全然不在意。

可如今被自家小徒弟抱在懷裡笑,他心中卻有些惱怒,耳根也有些發紅。

他伸手拽住雲宿的一縷頭髮,“你!不準笑!”

雲宿唇角依舊是淡淡的笑意,溫聲開口道:

“好,我不笑,不過你還沒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我……”

白時殊愣了一下,頓時啞然。

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他以為他可以表明自已的身份,也從沒想過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雲宿倒是自顧自的繼續開口說了下去:

“我剛才檢查過你的身體,你這具身體不是人族的身體,而是靈氣幻化的,所以你進入九仙宗是和你的身體有關吧。”

雲宿雖然是詢問著,但語氣卻十分篤定,甚至沒有給他半點插口的機會:

“你體內的靈氣不夠充裕,沒辦法支撐你這具身體維持原本的樣貌,你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為了我後山的聚靈泉,對嗎?”

這話聽得白時殊一愣一愣的,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已還沒找到理由,雲宿倒是先給他找好了說辭。

白時殊陷入了沉思,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是哪奇怪。

總感覺,雲宿像是故意的……可看模樣又不像。

算了,不想這些了。

白時殊微微晃頭,將腦海中的念頭給壓了下去,不再繼續想。

畢竟孩子長大了,他又那麼多年沒有陪在雲宿身邊,也不知道他如今是什麼脾氣秉性。

如今,既然沒辦法表露自已的身份,那還是要先留在雲宿身邊才行。

找到雲宿和顧懷璟鬧起來的原因,才能夠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可以避免他們最後落得那樣的結局。

白時殊想著眼神堅定了起來,於是順著雲宿的話就點了點頭。

“對。”

雲宿唇角含笑,動作溫柔的撫摸著白時殊的頭,嗓音放軟了不少,帶著幾分哄誘的意味開口道:

“雖然聚靈泉不能隨意給外人使用,但你畢竟幫了我的徒兒,如此,你就先留下吧。”

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夠留下來的白時殊,聽著他的話再次沉默。

忍不住的心中感嘆,怎麼感覺幾百年不見,他的小宿兒變得好像沒那麼聰明瞭。

像他這樣來路不明、身份不明,很明顯別有目的的人,竟然說留在身邊就留在身邊,也是真不怕出什麼事啊。

白時殊正想著就聽雲宿繼續開口道:

“九仙宗也沒有別的住處給你,既然要留下,那便住在我這裡吧。”

白時殊:“……”

現在的九仙宗已經落魄成這樣了嗎?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不應該啊……

面對白時殊那略帶狐疑的眼神,雲宿理直氣壯:

“畢竟你還要用聚靈泉,我總歸要留你在身邊才能夠放心。”

白時殊:“哦。”

原來不是放心他,只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看來還不算太笨。

可惜了,任憑他怎麼看,就算是把自已盯出一朵花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白時殊已經接受了,自已沒辦法將身份說出來的事,也並不怎麼在意。

他現在在乎的只有兩個問題。

一個是他們到底為什麼打架。

以及這三百多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才會讓他好好的大徒弟放著九仙宗不要,跑回妖界去當了妖王。

白時殊想著不由得抿唇,雖然生氣他們同門相殘,但想到這一點,他還是有些難受和擔憂。

他的兩個小徒弟又乖又聽話,離開了九仙宗還成了妖界之主,大抵是在這裡受了委屈的……

可當務之急不是想那些,而是看看自已的身體還能不能恢復。

反正他都已經回來了,找到顧懷璟、瞭解發生了什麼,也是遲早的事情。

至於雲宿口中說的那個“聚靈泉”……

白時殊盯著自已的手,眸光晦暗不明。

他在的時候沒有那玩意兒,不過聽名字也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有什麼作用。

只是他的身體情況特殊,他並不是靈氣幻化的身體,而是天地之間的一縷清氣。

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對他的身體到底有沒有用。

白時殊可不希望自已一直是這麼一副孩童姿態,他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總歸不能這樣下去的。

正想著,便察覺到一股暖流從自已的掌心中,溫柔又輕緩地湧入了體內。

白時殊輕眨了一下眼,抬眸望著正在往自已體內注入靈氣的雲宿,看著落花拂過雲宿的面龐,落到他的肩上。

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花香,微風捲起雲宿的發,與落花交纏在一起,這讓他心中思緒微動。

“你……”

白時殊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另一道帶著些急促的聲音打斷:

“師尊!”

——插個題外話——

少年殊殊的人設圖已經出來啦!

我放在了第一章後面,沒有看到的寶寶可以去看看,很可愛的!

少年殊殊(不屑):“小子,你這也不行啊~”

小宿兒(星星眼):“師尊真好看。”

小阿璟(痴漢眼):“師尊玩我跟玩狗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