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建立西園八校,盧植可謂煞費苦心。歷史中,漢靈帝自封無上將軍,為西園八校統帥。袁紹、曹操、淳于瓊等人俱為校尉,其實際統領為上軍校尉蹇碩。

由於劉備穿越引發蝴蝶效應,盧植成為靈帝不可替代的肱骨之臣,西園八校從本質上與士族區分,實現了靈帝親衛設想。

蹇碩是靈帝信任的小黃門,其人通武略,且勇猛,仍然居上軍校尉,不過失去了對西園八校的實際領導權。中軍校尉董承是董太后侄兒,作為失勢外戚,董家對何家的仇恨與日俱增。盧植正是利用這點,才將董承推薦為中軍校尉。靈帝得知後,深加讚賞。至於鄒婧,是盧植討伐黃巾的老部下。他的到來,鞏固了盧植的地位。

諫議大夫夏牟通權謀,知兵事,是朝中少有的正臣。盧植為整肅軍紀,任命其為典軍校尉。從上四位校尉人選可看出,是以政治考量為基礎。餘下四位校尉才是西園八校的真正戰力。

助軍左校尉馮芳與助軍右校尉成廉出自禁軍,兩人勇冠三軍,武藝高絕。尤其是歷史中的成廉在董卓進京後投奔呂布,成為溫侯猛將。

左校尉張楊乃是丁原手下大將,被丁原舉薦,投奔蹇碩,本為上軍司馬。卻被盧植相中,提拔張楊為左校尉,獨掌一軍。張楊為人忠勇,是難得的將才。他與呂布是好友,見盧植知人善任,本想推薦屈居主簿的呂布來京。但想到丁原情意,不願將丁原最勇武大將挖走,只好作罷。

右校尉黃忠,不但勇武,更擅射箭,其箭法甚至高於神射將軍太史慈,卻仕途坎坷,籍籍無名。黃巾叛亂時,身為南陽人的黃忠幫助太守秦頡剿賊。南陽巨賊張曼成在秦頡與皇甫嵩的圍攻下兵敗身死,黃忠得以建功。卻依然聲名不顯,時年已二十九歲。直到盧植組建西園八校,秦頡聽到訊息,將黃忠推薦給盧植。如黃忠能得一司馬位,秦頡也不至於愧疚。誰想盧植一眼相中黃忠,直接讓黃忠做了右校尉。

年已三十的黃忠終於迎來契機,可以在亂世之中大顯身手了。

盧植看著八員校尉,心中甚感欣慰。即使在任命上難免流俗,卻能保證各校尉全是聖上之人,絕不會首鼠兩端。

“陛下御駕親征,各位有何想法?”盧植先開口。

“驃騎將軍,我就盼著這一天。”張楊抱拳起身道:“我受將軍賞識之情,陛下任命之恩,必當效死命。”

“張校尉說的對,驃騎將軍只要下令,我萬死不辭。”成廉介面道。

“兩位過謙了。”董承緩緩起身道:“白波只是流寇,張校尉與成校尉的勇武,在西園八校中有目共睹,哪裡談得上‘死’字。”

“董校尉說得不錯,再加上黃校尉與馮校尉,此戰必勝。”蹇碩尖細的嗓音響起,“不過,陛下此舉可不是為了白波。小小白波,不值陛下親征。”說罷,蹇碩衝盧植抱抱拳,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蹇碩身為閹宦,他的嗓音極其難聽,但西園眾校尉不敢輕視蹇碩。不僅因為他陛下近臣的身份,更為他的統軍之能與勇武。真要在戰場上廝殺,蹇碩能跟張楊與成廉殺得有來有回。

“蹇校尉說的不錯,陛下之意絕非白波,乃是世家大族。想西園八校自成軍以來,日日訓練,時時備戰,其目標,就是要打造一支忠於陛下的強軍。白波戰力不比黑山,黑山不比黃巾,實在不值一提。”盧植捋須而言,顯得泰然自若,“眾位試想,西園八校心在一處,北軍五校不過趨利之徒。此次大戰,五校定然首鼠兩端,相互算計,以求儲存實力。如西園戰績高於北軍,天下必然歸心。士族不敢親近外戚,會逐漸向陛下靠攏,野心家再無立錐之地,百姓們方能安享太平。”

一番言語說得眾校尉熱血沸騰,紛紛起身道:“為陛下戰!為大漢戰!”

盧植與王允相視而笑,開始部署進軍事宜。

兩日後, 北軍五校與西園八校共六萬五千大軍由平縣入河內郡溫縣。

皇帝出征,自然聲勢浩大。溫縣縣令如同戴罪囚徒般戰戰兢兢,匍匐於地不敢起身。

靈帝率領一眾文武站在司馬家老宅前,這不是弔唁,而是打何進大將軍的臉。

何進恨得牙根癢癢,只願靈帝再多臨幸數十宮女,讓他活活累死在裸遊館中,好讓他的好外甥快些登基稱帝。

暗諷過何進,大軍再次啟行,向共縣而去。

河內郡本是楊奉賊兵由黑山向河東白波谷進軍的必經之路,楊奉留韓暹在此經略。一來提高白波軍聲勢;二來韓暹素有野心,為了避免叛亂情事,楊奉故意支開韓暹。

韓暹也不是傻子,樂得獨掌河內軍權。他將中軍設在朝哥與共縣之間的鹿腸山。

靈帝御駕親征,加之北軍五校與西園八校的威勢,早將韓暹嚇跑。幾日前,他就舍下流民,帶著本部兵馬順著太行山脈潛逃。他要儘快趕到河東郡臨汾縣白波谷,與他最為痛恨的楊奉匯合。

司馬家被滅族,此等髒水潑到韓暹身上,簡直令他七竅生煙。

“不知哪個殺才暗害老子,惹得皇帝老兒來捉我,真是晦氣。白波軍又不是我一支,追殺我作甚?!”韓暹滿肚子怨氣,帶著賊兵瘋跑。

靈帝的大軍也不是吃素的,可謂聚集漢庭精華。無論隨軍謀士是靈帝的人,還是何進的人,雙方都想爭功。這次外戚與皇權的爭鬥,必須分出勝負。

兩方面探子將鹿腸山白波軍逃匿訊息帶回,靈帝大怒,他絕不會無功而返。

“傳朕旨意,全軍進軍河東,踏平白波谷!”靈帝下了命令。

大軍開始調整進軍方向,由箕關入河東,經邵亭、王屋、絳邑,最終到達臨汾。

汾水瀟瀟,吹散了夏日酷暑。順汾水向北,就是白波谷。

北軍五校與西園八校各自選好營地,陸續安營紮寨。

群將聚集中軍,靈帝端坐正中,開始謀劃攻伐白波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