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葉是個孤兒,出生不久就被人送到博愛孤兒院,是院長媽媽一把屎一把尿將他撫養大,在他的心裡,博愛孤兒院就是他的家。

所以,博愛孤兒院在林千葉心目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學畢業後,林千葉之所以把茄子讀書的總部從汴京城搬到了津海,就是因為博愛孤兒院在這裡。

以前,他每週都會回孤兒院探望院長媽媽和那些弟弟妹妹們。

自從讀書網被袁姍姍和陳少傑設套奪走,他又背上了鉅額債務,變成了老賴。因為生怕院長媽媽為自已擔心,也怕給孤兒院帶來不便。

這半年的時間,林千葉就沒有再去孤兒院探望院長媽媽。

沒想到突然得到這個訊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院長媽媽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樣的折磨。

林千葉顧不上多想,對鐵頭說:“讓那個司機送我去孤兒院。”

“好。”

鐵頭答應一聲,急忙又說:“我陪老大一起去吧。”

“不用,你盯著這個傢伙,如果沒有辦好我剛才說的三點,把他們全家都送去見閻王爺。”

林千葉說完,急三火四地往大廳出口走。

張子豪急忙追上林千葉,“老大,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已去處理就行,你們都在這裡繼續年會。”

林千葉說完,急匆匆離開。

張子豪停下腳步,既然林千葉不讓跟著,他只能聽命,不能違抗。

趙樹信走過來,對張子豪說:“看林先生的神情,應該與這家孤兒院有很深的關係。”

“我瞭解過他的一些過去,可能是在這家孤兒院長大的。”

“難怪。”

趙樹信頷首道:“恆中房地產在華國排名前五,實力雄厚,林總如果跟他們發生衝突,恐怕……”

“我也是擔心這個,恆中的總部在中海,本地的企業跟他們沒法比。”

趙樹信沉思了片刻,提議道:“我看還是先去找津海市首馬光軍瞭解一下情況。”

“還是趙廳長考慮周到,馬上走。”

張子豪與趙樹信一起向宴會大廳出口走去。

博愛孤兒院位於津海市的城鄉結合部,原本是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這裡靠近津海市最大的一條河流松河,是一塊風水寶地,所以被恆中房地產看中,要開發成高檔商業小區。

孤兒院四周的房屋都已經被拆除了,只有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小樓的門窗都已經被砸碎,變得千瘡百孔。

四五臺挖掘機和推土機停在小樓前面,旁邊聚集了一群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手上都拎著鐵鍬和棍棒。

一個三十來歲的光頭男子,上身穿著一件體恤,裸露的雙臂上滿是紋身,衝著小樓大聲吆喝。

“裡面的人聽著,再給你們十分鐘,如果不出來,老子就用挖掘機把樓推倒,把你們都埋在下面。”

旁邊一個拎著木棍的男子對光頭說:“大哥,別跟她們耗時間了,裡面就三個娘們和十幾個孩子,進去把她們拖出來,把房子推倒完事。”

光頭頷首道:“好,進去把她們都給老子拖出來,敢反抗的就給老子打,只要別弄死就行。”

十幾個地痞流氓隨即衝進小樓裡。

小樓裡傳出打碎東西的聲音,同時伴隨著女人和孩子們的哭喊聲。

一個個的地痞流氓用胳膊夾著孩子從小樓裡出來,孩子都邊哭喊邊掙扎,卻都無濟於事。

隨後,兩個傢伙架著一個花白頭髮的中年女人從樓裡出來。

中年女人就是孤兒院的院長謝玉珍,後面還有兩個稍微年輕點的女子也被拖出來,她倆是孤兒院的保育阿姨。

謝玉珍邊掙扎邊怒聲道:“你們這些流氓、土匪,把我們趕出來,孩子們住哪……”

光頭衝過來,抬手一個耳光抽在謝玉珍的臉頰上。

啪!

隨著清脆的耳光聲,蒼白的臉頰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臭婊子,給你臉不要臉。”

“不許打謝媽媽!”

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子從一個傢伙手裡掙脫出來,衝到光頭身邊,抱住他一條手臂,猛地咬了一口。

“啊,小兔崽子,敢咬老子。”

光頭飛起一腳將男孩踢倒在地上。

“小虎!”

謝玉珍從兩個傢伙手裡掙脫出來,將倒在地上的男孩抱在懷裡。

光頭惱羞成怒,衝著旁邊的幾臺挖掘機揮了一下,大聲吆喝,“給老子把這個破房子推倒!”

一臺挖掘機的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開到了二層小樓前,安裝衝擊錘的前臂伸到了二樓樓頂,就要進行破拆。

砰!

隨著一聲巨響,正要對小樓進行破拆的挖掘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得歪倒在一旁。

現場的眾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挖掘機司機更是一臉懵逼地從破碎的前窗爬出來。

一道殘影從歪倒的挖掘機旁邊閃過。

下一秒鐘,出現在了謝玉珍身邊。

出現的人自然就是林千葉,他攙扶住謝玉珍的手臂,悲憤難耐地說:“謝媽媽,我來晚了。”

“千葉。”

謝玉珍悲喜交集,“這半年你去哪了?怎麼都不回來看看?”

“對不起,讓謝媽媽擔心了。”

林千葉看到謝玉珍臉頰上通紅的手掌印,咬著牙問:“是誰打的謝媽媽?”

“千葉,這些人是黑虎幫的,心狠手辣,咱們惹不起,你快走吧。”

林千葉轉身盯著光頭,一字一句地問:“是你打的我謝媽媽?”

“是我打的,你想怎麼樣?”

光頭語氣輕蔑地問。

林千葉身形一閃,鬼魅般的身影到了光頭的面前。

光頭一愣,本能地想往後退。

但是林千葉抬手抓住了光頭的右手手腕,冷冷地問:

“是用這隻手打的我謝媽媽吧?”

光頭男感覺到林千葉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氣,一股寒意在心裡泛起,不等他開口說話,就聽嗤啦一聲。

一條滿是紋身的手臂被撕扯了下來。

“啊——”

光頭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急忙用另外一手捂住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臭小子,你敢傷我,來人,把他給老子砍了!”

旁邊的四五個傢伙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向林千葉衝過來。

林千葉抬腿踢了一腳地上的幾塊碎磚頭。

嗖!嗖!嗖!

幾塊碎磚頭如同出膛的子彈,射向了衝過來的幾個傢伙的腦門。

噗!噗!噗!

幾個傢伙的腦門上頓時出現了血洞,一個個仰面倒了下去,全都領了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