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竹喧是傻白甜那句話,”喻晏注視著遠方2秒上樹的白頭髮青年背影,手插兜說,“前十大洗牌,這小子居然排第四,比你都厲害。”

楚鶴安枕著胳膊側頭懶洋洋一笑:“嗯哼,要不是你表弟耽誤他要跟他談情說愛,太弱,竹喧什麼事兒都得顧著他,拖進度,他現在保準已經成第一了。你表弟看著有點小聰明,其實也就是個沒本事硬裝,躲在竹喧背後的縮頭烏龜。”

喻晏扭頭看去,擰眉不悅:“……你這嘴怎麼現在比我還毒呢,我弟哪兒……”

“喲,胳膊肘往外拐,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楚鶴安嫌棄看他一眼,閉上眼快步走開。

喻晏:“……”怎麼個事兒?

林嘉解釋:“楚哥想跟喧兒哥嘮嘮嗑喝兩杯交朋友,謝祁不準,說楚哥會帶壞喧兒哥,發訊息想理論幾句發現被謝祁拉黑了,生悶氣呢。”

“我問問。”喻晏不太相信這是謝祁能幹得出來的事。

林嘉慫巴巴地小聲說:“你也被拉黑了,他拿你手機試過。”

果然,點開微信就看見紅色感嘆號,喻晏氣得秒拉踩:“草,楚鶴安講得一點不錯,謝祁真他媽下頭,連我都拉黑,我又沒惹他。”

還不是你不待見竹喧給竹喧甩臉色,又不是不知道謝祁老寶貝他了。林嘉擱心裡嘀咕。

“你再說一遍?”喻晏握成拳往他臉邊一湊,林嘉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道歉撒腿跑了。

人心,表面看著和諧,實際上一個比一個複雜,也沒有純粹的喜歡和厭惡。林嘉坐在長椅上,摸摸耳朵上的紅珠,想林嘉嘉了。

你要是在,他們哪兒敢使喚欺負嚇唬我。

“樹上視野好,謝祁,上來!”竹喧扶著主杆稀奇地望了一圈,興奮地垂下頭對守在樹下等候的人說。

謝祁舉起竹喧咬了兩口丟給自已的棉花糖,搖搖頭:“我得幫你拿著這個。”

“好吧,我在上面坐會兒就下來,風吹著賊涼快。”竹喧美滋滋地在樹幹上坐下,背靠著主樹幹瀟灑地翹起腿,垂著的那條腿在微風中愜意地慢慢搖,哼著歌時不時往下看一眼。

“好,”謝祁舉起手機,“喧寶,看這裡。”

“耶——我是不是應該多擺幾個帥氣姿勢?”

“可以。”

夕陽灑在他肩上,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橘色的溫柔光輝,托腮對上手機主人炙熱的雙眸,彎唇一笑:“快拍呀,拍完我就下來了。”

“拍好了。”謝祁將手機收起,張開手,仰頭對樹上的人溫聲喚道:“下來。”

竹喧歪了個頭,蹲在樹上笑:“你接我啊?”

“我接你。”

“別了,我怕你帶著我一起摔。”

“我行的,你不重。”

拗不過他。竹喧無奈搖頭。

“那我下來了。”

“好。”

竹喧縱身一跳,撞得謝祁後退了一步才定住,笑眯眯地在他臉上啵了一下:“確實小看你了。放我下來吧。”

“再抱一會兒,暖和,拿著。”謝祁把棉花糖遞他。

是哦,謝祁現在也恢復回人類的正常體溫,比之前冷冰冰的身軀抱起來舒服多了。

等等——這個姿勢不對吧?

他是被謝祁……扛在肩上!

“回酒店。別亂動。”

竹喧彈了兩下安分下來,眉毛皺作一團,“你幹嘛?我說了我討厭被打屁股!”

“我只是輕輕拍。”

“輕輕拍也不行!除了捏都不行!”竹喧捶完他咬了一大口棉花糖,含在嘴裡甜絲絲的。

“謝祁,晚點回去吧,我還想看星星,我們拍星空照唄。”

“嗯,酒店頂樓視野好。”

“那你也不能就這樣扛著我進去吧,好多人呢,放我下來。你怎麼越走越快了?”

“怕你跑。”

竹喧正要問我為什麼要跑,抬頭往四周看去,看到幾個花裡胡哨的大衣順口就唸了出來:

“魚水歡成人用品店。”

“……狗謝祁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帶我來這種地方!我不進去,不進去!”

他不裝了,輕輕鬆鬆掙開謝祁的手空翻落地,臉一直紅到耳朵根,憤憤地瞪謝祁。

“我不想做!我只想談戀愛!你找願意跟你做的人做吧!”

謝祁只是試探一下,沒想到他反應能這麼大,連忙跟他道歉解釋,但竹喧不聽,一身脾氣地走了,把他甩開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