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沈家來說,又是雞肉、雞湯又是粟米土豆粥的已經是相當好的一餐飯了,本應該是高高興興、歡歡喜喜的,可是這餐飯愣是吃出了心驚膽戰的味道。

被傅清雅的這一頓說教以後,這桌上再沒一個人敢開口說話,頓時只剩一片碗碟碰撞的聲音。

餐後,周芸娘正準備收拾餐桌的時候被傅清雅制止了。

“別急著忙活,我有話要說。”

周芸娘素來是個聽話的,只見她一發話,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今天一系列的操作下來,大家夥兒對於傅清雅有了新的認識,誰也不敢在她發話的時候隨意插嘴,包括沈思哲。

對於這個成效,傅清雅的心裡那是相當滿意。

“從今兒起,這個家只有幹活的人才能吃飯,在我這隻有兩條路可以選。”

“一、要麼聽從安排,幹活吃飯。”

“二、要麼半點活不幹,那肚子就給我餓著!”

“當然,除了這兩條路,還有第三條路!”

“是什麼?”老四聽了傅清雅的兩條選擇,心裡都不滿意,於是趕緊追問這第三條。

傅清雅側目瞟了一眼老四說道:“這第三條就是有能耐你們自已做飯吃,我不攔著,但是不許動用家裡的食材!”

“這不是跟第二條一樣讓他們餓著唄!”老四聽了嘟嘟囔囔的小聲嘀咕。

“怎麼?不樂意?”傅清雅眯著眼睛微笑的看著老四,但是眼睛之中盡是可怕的暗光。

老四敏銳的察覺到了傅清雅的情緒變化,連忙擺手,“沒沒沒,沒有不樂意,娘說了算,娘說了算!”

至於傅清雅,她還就不信治不了他們的懶病了,跟生存相比,乾點活沒多累吧!

“這個分配就從這一頓開始,我相信你們已經體會到了我說到做到。”

“家裡的柴我看用著差不多了,下午芸娘、妍妍和老大跟我一起上山撿柴火去,剩下的你們父子幾人給我把前屋後院的地給我翻新一遍,若是晚飯之前連那麼一點活都幹不完,那今天的晚飯也就不用吃了,聽明白了沒有?”

父子幾人正準備開口,傅清雅直接抬手製止,“好!你們幾人也不用說了,老大、芸娘、妍妍,我們走!”

她可不想再聽幾個賴皮蛇說話了,聽了自已心裡難受。

聽到傅清雅點名的幾人,一見傅清雅起身走了,也趕忙起身跟著走了。

周芸娘心裡還想著桌上的碗筷,於是起身後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桌上的碗筷,跟上了傅清雅的腳步。

老四這個浪蕩子可不準備聽,他心裡還在做著美夢,他可是他娘最疼愛的孩子,怎麼可能真的罰他,他已經準備好了跟他幾個狐朋狗友出去玩的。

村裡同他同歲的男子都還沒成婚都知道幫著家裡幹活,偏偏就是他,如今都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爹了,還跟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只知道玩。

沈途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去哪兒?”

“哎呦!疼疼疼,二哥。”

老四揉著被老二揪疼了的耳朵,“要你管!”

“你個臭小子,我看你是還不夠疼,你沒聽見娘剛才說的什麼?”

“說什麼了,我反正聽不懂!”說完理也不理老二,徑直奔向了門外。

老二低頭哂笑,“老四都不怕,我怕個屁,就算真有問題,還有陪同的,就這樣吧!”

之後也是啥也不理的就衝出了家門。

可惜傅清雅不在這裡,若是傅清雅在這裡總能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他們的肚皮能抗的住幾頓餓!

唯有老三這個還算實誠的人,留在了家裡。

這一邊是哥哥一邊是弟弟,兩人先後離開了家門,奈何這老三有心想勸導一番,但是一想到這倆都比他能耐,一時間也是什麼話都往肚子裡咽回去了。

至於他們的老爹麼,一時間接受不了曾經那個以他為尊的媳婦,突然變了副模樣,心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對於傅清雅的懷疑也一直沒落下,這會兒偷摸著跟上,就想瞧個究竟。

不過他這鬼鬼祟祟那是一點都沒隱藏好自已的身形,反倒將自已暴露了個徹底,在傅清雅眼裡就跟個傻子似的。

一行幾人到了後山地界,都各自分散了去撿柴火,沈思哲依舊跟在傅清雅的身後。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黢黑的山洞前,還不等傅清雅反應,就被沈思哲給推了進去。

“你要幹嘛?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好端端你動什麼手,更何況是在這荒郊野外的!”傅清雅站穩了腳跟後,拍了拍剛剛蹭到牆壁的袖子說道。

隨著火摺子亮起的火光,沈思哲上前一步,隨手將火摺子插進了石牆的縫隙中,“清雅,我好歹也是孩子們的爹,在孩子們面前,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撒!”

說著就準備伸手上來。

“嘔!”雖然他們是夫妻,但是對於傅清雅來說這就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人這會兒正對著她耍流氓呢,即便對方長得再帥也不行。

直接乾嘔上來,嚇的沈思哲跳出兩步遠。

過了半天見傅清雅並沒有真的吐出來,又上前兩步開始拉拉扯扯,“清雅~”

“嘔!有話你給我好好說!嘔!少給我動手動腳的!嘔!”

雖然沒有真的嘔吐物,但是沈思哲還是給這接連不斷地嘔吐聲給喝退了,放開了傅清雅的手。

“清雅~我知道你這病了許久,你怪我沒來看你,但是你也應該知道,這地裡活多,我不得天天盯著嗎?不然這群小子個個都偷奸耍滑!”

‘嘖嘖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傅清雅在心裡暗自感嘆。

現在還不能徹底撕破臉皮,不然反差太大,真要被認為是鬼怪,還不得被他們給祭了!

“老沈啊!我哪裡會怪你呦!”

“這不是……”

“不是什麼?”

“你別心急嘛!聽我好好說完麼!”

“好好好!你說!”沈思哲抬抬手,將話語權還給了傅清雅。

“這不是我這次生病做夢呢嘛,夢見咱爺爺,爺爺說咱把他的曾孫們都給教壞了,一個個的好吃懶做,跟個懶病鬼似的。”

“還說沈家要毀在咱們手裡了,要是咱們再不改變,可就要叫閻王來收了咱們了!”

什麼!

沈思哲先是害怕,而後是不信。

傅清雅瞧出了對方的不信,於是加了一劑猛的,“本來這次我都要沒了,想來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中間不是一度閉過氣去,差點就給你們直接埋了,多虧了爺爺在閻王爺面前求情,才給我放了回來,還有那黑白無常的舌頭可真長,這地府也是……”

沈思哲神情害怕的往旁邊退了退,“爺爺……爺爺真這麼說!”

“可不呢麼!要不擱平常我哪裡捨得說幾個兒子一句,我總不能是發了嗲的要教訓而已吧!這可都是爺爺的囑託,我哪裡敢違抗啊!”

“爺爺還說,子不教父之過,現如今幾個孩子這副模樣,其中最大的錯誤就是……”傅清雅伸手指了指沈思哲,“你!”

這可是大不孝啊!沈思哲那是一刻也坐不住了,被焦躁的心帶的往洞穴裡面走去,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還沒等反應過來,只聽見“啊!”的一聲,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