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雅只聽見了沈思哲的一聲驚呼,但是並沒有看見人到底到哪裡去了,因為洞穴深處是一片漆黑,僅靠火摺子的微光根本無法照亮。
從沒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傅清雅有些手足無措,不過還是壯著膽子從牆上拿下了火摺子,向著洞穴深處一點點挪動。
已經鎮靜下來的傅清雅開始分析起剛剛的情況,從聲音來說沈思哲剛剛應該是掉進了一個更深處的洞穴,因為聲音之中還帶著一點點的迴音,那麼前方的某處一定有著一個坑洞,頓時腳下的步伐變得更加謹慎小心,終於在前進了大約100米左右的位置,讓她發現那個漆黑的坑洞。
趴下身子,舉著火摺子去照亮坑洞,這個坑洞其實不算很深,但是四面封閉,有可能是獵人設下的陷阱,用來捕捉獵物的,只是今天不趕趟被這不老實的沈思哲湊了個正巧。
只見那沈思哲躺在坑洞的底部,雖然洞穴不深,但是憑藉傅清雅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很難將他救上來的,並且隨著時間推移,沈思哲腦袋底下有越來越多的鮮血流出,傅清雅知道沈思哲應該是拖不了很久了,當機立斷起身出去洞穴之外去尋找自已的大兒子。
“老大、老大、沈乾……”傅清雅也不敢走遠,怕等會兒離了這個洞穴,等到再想找的時候找不回來,於是只在洞穴附近大聲呼喊老大沈乾。
“大哥,你聽到沒有?好像是孃的聲音。”老小隱約聽見了傅清雅的聲音,於是對著不遠處的老大沈乾說道。
傅清雅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當時老小說的時候,正巧聲音沒了,於是老大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發現並沒有聽見什麼聲音,於是對著老小說道:“妍妍,許是你聽錯了,沒聽見孃的聲音呢!”說罷,又去幹自已的活去了。
反觀傅清雅這邊見一直沒有得到回應,不得已又提高了自已的嗓門,都快要超出自已的極限了,但是為了沈思哲的小命,卻一刻都不敢停。
“娘,是娘,真的是娘在喊你,大哥!”老小有些激動的說,生怕自已的哥哥不相信自已,而這次也多了一個證人,“相公,真的是孃的聲音,好像很急的樣子,我們還是快去看看,萬一出了什麼事,咱們可都擔待不起。”
自已的娘子和妹妹都滿眼擔憂的望著自已,即便耳朵不是那麼靈光的老大,也不由的在心裡開始懷疑,這些事情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忙詢問兩人,“孃的聲音是從哪裡傳過來的了,你倆仔細聽聽。”
“這邊,孃的聲音是這邊傳過來了的。”老小指著東邊,對兩人肯定的說。
當老小手指出去的那刻,老大兩夫妻是一刻也不敢耽擱,帶著老小就往剛剛手指的方向前進,並大聲喊道:“娘,娘,您在哪裡?……”
已經精疲力盡的傅清雅,這會兒真是累的不行,嗓子都喊不出一聲了,幸好傳來了幾人呼喊的聲音,不然那傅清雅真怕自已等會兒給自已喊到缺氧暈過去,讓沈思哲直接失去救援的機會,不過好在幾人終於聽到了她的呼喊。
“這裡,我在這裡,你們快過來,出事了!”傅清雅將自已的手變成擴音喇叭,拼命朝著幾人用力呼喊。
老大兩夫妻和老小沈珞妍循著傅清雅的聲音終於找到了她。
“娘,娘,是出什麼事了嗎?你怎麼這麼急。”
“咳咳咳~~~”周芸娘幾個箭步就衝到了傅清雅的面前,拍打著因為大聲呼喊而不停咳嗽的傅清雅。
“你,咳……你……你們,咳……爹,咳……”
“爹,爹怎麼了?爹不是在家呢嗎?娘,您慢慢說,先把氣緩過來先。”老大對於傅清雅說的還不是很著急, 認為不是什麼大事,畢竟自已的爹在家裡呢,就算事出再大,能大到什麼程度,一點也不覺得緊要。
“你們爹剛剛掉進洞中洞了,可能是腦袋磕著地面了,一直在流血。”
傅清雅總算是緩過勁兒來了,一口氣將自已想說的都給說完了,但是這個訊息可是嚇壞了面前的三人。
“什麼!?”
三人一時之間被這訊息震得只知道驚不知道動,急的傅清雅都快跳起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就算再震驚不能等把人救起來以後慢慢震驚嗎?再等兩下,都好直接直接吃席了,還救什麼救。
“你們快去救人!”
三四把火摺子在山洞裡面被一起點著,這山洞瞬間亮如白晝。
一步步走到沈思哲掉落的地方,只見坑洞底下的沈思哲已經失了很多血,臉色也變得煞白。
身形高大的沈乾,見到這個情景,那是一刻也不停的直接跳下了坑洞,即將沈思哲從地上抱了起來,並努力伸手將沈思哲給遞了上來。
見這番情景,傅清雅趕忙招呼周芸娘和沈珞妍幫忙,將沈思哲給抬了上來。
坑洞底下的沈乾則是藉著一陣助跑,一個起跳直接跳了上來。
一上來也來不及說話,背起地上的沈思哲就開始往家的方向跑,奔跑的過程中還不忘叮囑後面的三個女眷,“娘,娘子,妍妍,你們慢慢跟上來,等會兒回去的路上小心。”
“你快去吧!我會照顧好娘和妹妹的,你也是,路上小心。”周芸娘對著遠去的老大沈乾說。
當三人回到家的時候,沈思哲已經躺在自家床上,被大夫診治了。
沈思哲頭部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不再流血,床邊是一位鬚髮皆白的大夫,一手給沈思哲把脈,一手撫摸著自已鬍鬚,臉上的神情相當難看,看來這沈思哲的情況相當不妙。
“大夫,怎麼樣了?”傅清雅急切地問道。
雖然平白無故多個丈夫,確實讓人不自在,可是她也不想一來,就出人命,讓自已成了寡婦。
大夫沒有理會傅清雅的急切地詢問,而是自顧自的把著脈,沒過一會兒,移開了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唉!準備後事吧!”
“就沒有再救一救的希望了!”傅清雅滿臉懇切的問道。
大夫同情的看著傅清雅,輕輕說道:“失血過多,已經沒希望了!”
一臉灰暗的傅清雅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