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丫的事,告訴老二了沒?”傅清雅端坐在椅子上,眼神直直的看向秋冬。

秋冬趕忙往前走了幾步,恭敬地拱手道:“回老夫人,已經讓小東去通傳了!”傅清雅輕點頷首。秋冬略作遲疑,復又開口問道:“那院裡的紅薯,老夫人您準備拿來做什麼?”

傅清雅聽到秋冬的問話,沒有直接給出回答,而是嘴角微揚,然後起身說道:“走,一起去瞧瞧,上午的時候不是已將我在鐵匠鋪定製的器具取回來了麼?!”

一行人移步至院中,眾人見傅清雅與秋冬至此,皆行禮問安。傅清雅輕揮素手,示意眾人免禮,繼而指向地上的紅薯,對小強言道:“小強,揀一擔洗淨送過來。”

小強即刻領命,馬上就去挑了一擔紅薯離開。

等小強返回的時候,傅清雅又從堂屋取出一塊特製鐵板,放置於桌上。她取過一片,將洗淨的紅薯置入其中,然後開始用手碾碎。周遭之人全都聚攏了過來,好奇地凝視著傅清雅的舉動,不禁發問:“老夫人,這紅薯碾碎了有什麼用途?”

傅清雅笑而不答,繼續專心於手頭之事。過了大約一刻鐘,她抬頭環顧眾人,說道:“你們就照我這樣子做就可以了。小強,你再去多洗些挑來。”

小強應了一聲,便如疾風般轉身離去。傅清雅則繼續埋頭研磨著紅薯,心中猶如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充滿了期待。

此時的後院裡,眾人忙得猶如陀螺一般,熱火朝天。

周芸娘看著大家幹活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便也想過來湊個熱鬧。然而,她的手剛剛伸出去,就被傅清雅攔住了:“哎呀,你看看你那圓滾滾的肚子,都快趕上西瓜了,這天氣又冷得像冰窖,你還是別在這裡搗亂啦!而且,這裡的風大得像要把人吹跑似的,趕緊回屋裡暖和去吧,放心,少不了你那口吃的!”

傅清雅笑著說道,聲音猶如黃鶯出谷般清脆悅耳。

聽到這話,周芸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嬌嗔道:“娘~我才不是貪吃呢!”這可是她第一次如此嬌柔地說話,那聲音彷彿能掐出水來,讓人不禁心生憐愛之情。

周圍的人聽到她的話,紛紛像被點了笑穴一般,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傅清雅突然發現小強已經像勤勞的小蜜蜂一樣,默默地洗好了五擔紅薯,累得氣喘如牛。

雖然他只是個僕人,但是心地善良、從不壓榨他人的傅清雅,還是情不自禁地心疼起來,急忙喝止小強繼續勞作,並且讓他去挑幾桶水來。

待水傾入搓好的紅薯中後,傅清雅又找來竹勺,如同呵護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將渣渣過濾掉,然後放在一旁靜置。

就這樣,歷經千辛萬苦,五擔紅薯終於處理完畢,然而,家中所有能容納東西的盆盆罐罐、桶子都已被擠佔得滿滿當當。“靜置一晚上,明天給你們做美味佳餚!”

傅清雅面露微笑,柔聲對家人說道。

然而,當她抬起手臂時,突然感到肩膀猶如被重錘猛擊一般,傳來一陣異常的劇痛。她這才意識到,製作這道美食雖然令人垂涎欲滴,但著實是一項異常艱辛的工作。

第二天清晨,傅清雅迫不及待地找出家中的簸箕,然後讓小強幫忙將所有的水都傾倒出去,只留下底部凝結的紅薯粉塊。

接著,她猶如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的紅薯粉塊放入簸箕中,並將其放置在溫暖的陽光下進行晾曬。

此外,她還特意騰出一個碩大的盆子,裝滿了滿滿的紅薯粉塊,準備將它們晾乾後精心處理。

經過一段時間的晾曬,紅薯粉塊宛如沉睡的嬰兒,逐漸變得乾燥。傅清雅輕輕地將它們碾碎,彷彿在喚醒一場細膩透明的夢境。

她用這些紅薯粉為家人精心調製了一碗碗紅薯粉糊糊。

在糊糊中,她巧妙地加入了胡蘿蔔、臘肉、豬肉末和各種新鮮的蔬菜等食材,猶如在畫布上揮灑色彩,使得口感更加豐富多樣,如同一曲美妙的交響樂。

品嚐起來,那獨特的味道猶如天籟之音,令人陶醉。不僅如此,傅清雅還用一部分紅薯粉攤成了薄如蟬翼、香酥可口的紅薯雞蛋餅,然後將其切成絲絲縷縷的細條狀,製成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紅薯雞蛋麵。

這種別出心裁的做法猶如夜空中的一顆璀璨明星,讓人眼前一亮,同時也展現了傅清雅對烹飪的熱愛和創造力。那味道猶如一把利劍,直接刺激了幾人的味蕾,發出驚歎聲。對於晾好的紅薯粉,傅清雅的心裡猶如有一本賬本,已經有了一連串的盤算。

她深知這種紅薯粉宛如一座寶藏,可以製作成各種珍饈美味,但具體應該如何銷售以及與來福酒樓合作呢?這些問題如同迷霧一般困擾著她,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大家辛苦了半個月,終於將五千多斤的紅薯如變魔術般製成了一千多斤的紅薯粉。家裡的罐子猶如一個個滿載而歸計程車兵,裝滿了收穫的紅薯粉。過濾掉的紅薯渣如同被遺棄的孤兒,被送到老房子那邊餵豬。

然而,總共只有三頭豬,猶如滄海一粟,根本吃不完這麼多殘渣,最終只能如棄敝履般浪費了許多。於是,傅清雅當機立斷,決定讓小強再去外面購買一些雞回來。反正明年周芸娘生產時也需要吃雞,所以這次他們特意多買了一些。現在,整個老房子裡到處都是雞,它們嘰嘰喳喳,彷彿在舉辦一場盛大的音樂會。

如果不是阿柳、阿玉和秋冬三人特別勤勞,猶如勤勞的小蜜蜂,恐怕老房子早就變成雞屎滿地的世界了,讓人無處落腳。

這紅薯粉都做好了,總不能就這麼放著,於是傅清雅讓小強裝了牛車,一起運到了縣城。沈途知道她要來,一上午都在總店翹首以盼,沒有出門。

傅清雅到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飯點了,沈途親自出來迎接。傅清雅一下車,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了過來,嘴裡還大喊著:“奶奶!”

傅清雅急忙抱住他:“哎呦,小魚又長高了!”

沈小魚聽了很是高興,牽著她的手:“小魚超級超級想念奶奶的,奶奶有想小魚嗎?”

傅清雅在小魚的鼻頭上輕輕一點,笑著說道:“奶奶當然想咱們的小魚寶貝啦!”

沈小魚立馬就開心的在傅清雅的懷裡笑。

此時,沈途緩緩走來。他那雙眼下的一片青黑,宛如兩團烏雲,昭示著他近來的精神狀態糟糕至極,顯然是未曾得到充分的休息。

傅清雅凝視著他,心頭不禁泛起絲絲憐惜。

“娘!”傅清雅向著他輕輕頷首,繼而轉頭對小強囑咐道:“小強,快把東西搬到院子裡去。”

接著又轉頭對著沈途柔聲說道:“快些進來吧,外頭寒冷,我們到屋裡慢慢敘話。”

當他們踏入後院時,只見芸妹如一隻歡快的小鹿般飛奔而來,滿臉洋溢著喜悅,高聲呼喊著:“娘!”傅清雅留意到她手中緊握著紙筆,心中頓生好奇,開口問道:“芸妹,你拿著這些是要做何用呢?”

沈途見狀,立刻替她回答:“娘,她最近一直在跟金先生學習算賬,已經認識了很多字呢!”

芸妹站在傅清雅身前,用力地點著頭,表示認同沈途的話:“是的,娘,我現在已經學會寫你的名字啦,而且家裡大多數人的名字,我也都會寫了!”

傅清雅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看到你找到了自已喜愛的事情並如此投入,娘由衷地感到欣慰和開心。”

就在這時,傅清雅懷中的沈小魚也毫不示弱地將傅清雅的臉掰過來,用那明亮的大眼睛直視著傅清雅,並奶聲奶氣地說道:“奶奶,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學會算賬,這樣就能讓您更開心啦!”眾人聽到這充滿稚氣的話語,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沈小魚雖然不太明白大家為什麼笑,但看到大家都很開心,便也跟著天真無邪地笑了起來。

傅清雅笑著看向芸妹,輕聲問道:“芸妹,你現在是否有空呢?能否幫我照顧一下小魚?娘和二哥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周雲妹自然對沈途的情況有所瞭解,旋即將手中的筆和本子猶如傳遞接力棒一般遞給身後的蝴蝶,而後牽起沈小魚的小手,笑靨如花地說:“好呀,小魚,芸妹姑姑帶你上街買糖人吃好不好?”

沈小魚一聽有糖人吃,立刻心花怒放地跟隨著周雲妹離去。

走了幾步後,他驀然轉過頭來,對著傅清雅展露了一個如蜜般甜美的笑容,大聲說道:“奶奶,等會兒小魚也會給你買糖哦!”言罷,又歡天喜地地跟著周雲妹走了。

傅清雅喜笑顏開地點頭,前廳的事務全都像交付重任一般交給了金寶來全權處理。轉身和沈途去了堂屋,抵達堂屋之後,傅清雅安坐下來問道:“她沒有來縣城找你吧?”沈途搖頭!傅清雅緊接著說道:“你是不是還是割捨不下?”

“沒有,娘!但是這畢竟已經是六年的感情了,我當初了她放棄了那許多,想來真是蠢笨,只是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輕易放下的!”沈途一臉悲傷地說道。

傅清雅其實心裡也明白,但是這話不問出口,總覺得心頭有些事情壓在那裡,還是直接點問了比較好,畢竟傷心是一時的,痛苦才是一輩子的。

“確實,但是王小丫這人確實……還有那張員外……”聽到傅清雅說張員外的時候,沈途內心不可遏制的怒火沖天,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拳把桌子都砸了個洞。他瞪大雙眼,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燃燒起來一般。他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手指流淌而下,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傅清雅急忙上前,想去看看沈途的手,不曾想卻先看到了沈途臉上掛滿的淚痕!

“老二……”傅清雅即便是個陌生人也要同情、心疼他的遭遇,自已出門賺錢,難道就是為了讓媳婦兒更好出軌,找男人的嗎?

“娘,這樣看來,我就是個笑話!”

“怎麼會?你怎麼能是個笑話呢!你是孃的孩子,你自有你的能耐,這不是能絆倒你的石頭,娘相信你!”

“娘,我要是弄死那個玩意兒,你會怪我嗎?”

弄死誰?張員外?那可不行!“老二,你可不能衝動啊!”

“娘,他這般不知羞恥,明知對方已有家事,還這般作態,著實噁心人!”沈途面無表情的說道。

傅清雅見他在氣頭上,點頭:“娘肯定你的話語,但是為了這麼個噁心人的玩意兒,將自已給打進去,不說死不死,就說你要被關起來了,你叫娘怎麼辦?你還有孩子,他們又該如何?”的,就是將自已給到牢獄,那也是不值當的!小魚已經沒了娘,難道你現在還想讓他沒了爹嗎?”

沈途不解地看著母親,此刻的傅清雅看起來太過冷靜了,甚至有些冷漠。他忍不住問道:“娘,難道你不氣憤,不生氣嗎?”

傅清雅深深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痛苦,但更多的是堅定。她說:“我自然是氣憤、生氣的,但是我不會一時衝動的幹傻事!”

沈途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可是娘,我真的恨他,我恨不得殺了他!”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對那個不知羞恥的男人感到無比痛心。

傅清雅輕輕撫摸著兒子的手,安慰道:“老二,你要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事兒若是沒有得到王小丫的首肯,怎麼也不會發展下去,所以看開點,那樣的女人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一個鍋蓋配一個鍋,她這口鍋蓋配不上你這口鍋,她……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