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鎮上,秋妮轉了半天,找到一個沒人的衚衕。
從空間裡拿出一根百年老參,又拿了些品質偏上的藥材,一股腦地裝進揹簍。
她直奔鎮上最大的藥鋪。
一進門,就被夥計看她的目光給刺激到了。
孃的,看不起誰呢?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自己……
貌似……
穿的……有點破舊!
心裡忽然就有點不自在起來。
她甩甩頭,管他的呢,自己是來賣東西的,關衣服什麼事!
她昂頭挺胸,大步流星,來到櫃檯前,剛才那個夥計皺起了眉。
秋妮把揹簍放在地上,直視夥計的眼睛問:“你們這收藥材嗎?”
夥計用眼角將秋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收倒是收,不過我們只收品質好的。山裡採的那些低等品相和沒有炮製過的,我們不要。”
秋妮……
呵!!
這傲嬌的眼神!這傲慢的語氣!
秋妮也不跟他廢話,彎腰在揹簍裡掏啊掏,掏出一根人參來:“你看這個行嗎?”
夥計眼都直了!
他伸手就要去接,秋妮一抬手不給他:“這是我們山裡品質最次的,能不能入你法眼?”
夥計臉一紅,忙說:“姑娘見諒,是在下失言。”
秋妮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也不說話,人參也不撒手。
夥計有些為難:“姑娘,你這要賣參,總得給我細看看,也好定價不是。”
秋妮:“我要見你東家。”
夥計:“東家不在。收藥材這事我就能做主,姑娘將參給我就行。”
秋妮:“我信不著你。”
夥計……
秋妮:“還有別人能做主嗎?”
夥計:“掌櫃的在。”
秋妮:“叫你們掌櫃的來。”
夥計一個明晃晃的大白眼翻了過來。
掌櫃的來了,秋妮直接開價五十兩銀子,掌櫃的二話不說,直接成交。
秋妮一看這架勢,心知賣便宜了。
順便把揹簍的藥材都賣給了掌櫃,又多賣了三兩。
掌櫃的也不還價,秋妮要多少他給多少。
出了藥鋪,秋妮懊悔不已。
看起來她這人參的價格,賣得少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也不能怪她,從小到大她都沒見過那麼多銀子。
本以為是自己獅子大開口,結果卻是被人家撿了便宜。
難怪臨出門,那掌櫃的臉都笑成了菊花,還一個勁地說,讓她再有什麼藥材都送到他這來,他全要!
套路,全是套路!還是自己太年輕!
一轉頭看見一家店鋪門口圍滿了人,她心裡一動,別人都能做生意,她為什麼不行?
想起上一世冷姨就給藥鋪做過賬房先生,這樣的人留在家裡受氣,豈不是浪費了?
有了事做,冷姨也不用天天抹淚,她們娘仨還能有點收入。
也不用天天看奶奶的臉色,受爹的打罵。
最關鍵的是,不管做什麼生意,她都不用本錢,只需要出個租店面的錢就行。
鋪貨,她有空間啊!
她從空間裡拿不就好了嘛!
想到這裡,秋妮心情抑制不住的雀躍起來。
不管怎樣,她得先去趟糧油店。
在米店裡買了一小袋糙米。
出了店鋪,看看四下沒人,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大袋精米,兩桶油、一大袋麵粉、調味料,又拿出幾疋布,想起晚飯還沒吃,又取出來一大塊肉。
做好這些,才來到錢爺爺停車的地方。
錢爺爺看著她大包小裹的忙幫她把東西放上車,嘴上打趣著:“呦呵,小妮子這麼能幹啊!買了這麼些東西,可是在山裡撿到寶貝了?”
秋妮甜甜地笑:“哪有什麼寶貝啊,這些都是店鋪裡積壓的貨底子,都是便宜賣的。”
錢爺爺笑呵呵的:“挺好挺好,能用還便宜。小妮子會過日子。”
回到家,秋老太太正站在院子裡看雞,一看秋妮大包小包的回來,眼睛一亮,就要來搶。
秋妮一閃身躲開:“奶,這可都是我賣藥材賣山貨的錢買的,跟你無關,你別想再把這些都鎖起來。”
秋老太太立馬就炸了:“啥你的我的,不都是一家人嗎,放在一起,有啥不對。我是餓著你們了,還是凍著你們了,咋就說那沒良心的話……”
話沒說完,就開始猛咳起來,直咳得臉色發白。
秋妮懶得搭理她,拿著東西進了杜香姨的屋子。
杜香姨在廚房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看見秋妮又是布,又是肉,又是糧的往她屋裡送,嚇得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秋妮的手:“妮子,這些咋能放在我屋啊?”
秋妮面無表情:“不放你屋放哪?放我奶那屋?等你做飯又要沒米下鍋?你是還想餓肚子還是還想吃那發黴的米?以後你這屋上鎖,鑰匙你自己揣著,誰要都別給。”
上一世秋老太太就是這麼幹的。
把所有的糧食都鎖在自己屋裡,家裡這幾個人吃飯都得算計著吃。吃不飽也餓不死,米放的都發黴了,也捨不得拿出來吃。
那樣的日子秋妮想想都頭疼。
秋妮說:“咱們穿的實在太破了,娘你有時間給咱們仨做幾套衣服吧。冷姨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你的衣服也都是補過幾回的了,我也要穿新衣服。這些布你先用著,不夠我再去買。有剩餘再做幾雙鞋,我這鞋都露腳指頭了。”
杜香姨心裡一陣內疚。
看了看,有三疋布,足夠了。
她說:“行,做,都做。你爹你奶的也得做了。”
秋妮聽得直喘氣,行吧,你願意做就做吧,反正也不差他們那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