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媳婦走了。
秋妮心頭狂跳。
會探礦!
這是個人才啊!
有這樣的本事,何至於淪落至此?
她坐下來,平復心緒。
想著前世對禿子媳婦的種種記憶。
在前世,禿子媳婦對於她來說,與路人無異。
沒說過話,沒有任何交集。
只覺得這人像木頭人一樣,不言不語,不爭不搶。任由張禿子打罵,從不回嘴還手。
她知道,她重活一世,有很多事情已經跟前世不一樣了。
很多人的命運發生了改變。
她向自己房間走去。
秋石頭和冷若汐站在門口看著她,秋老太太在扒著窗戶縫往院子裡看,杜香姨也站在房門口關切地望著她。
秋妮笑笑,跟張禿子比起來,她的家人還是很可愛的。
當然,這都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會這樣。
不過,這不重要。
如果因為她的惡能讓人變好,那她不在意再惡一點。
她說:“沒事了,別擔心,都進屋去吧。
爹,今天張禿子那幫人要是來了,你讓他們晚上來找我。”
杜香姨拉住她,有些急切地問:“妮子,妮子,咋說的啊?”
秋妮笑著:“娘,本來就是他們求著咱們的,他們還敢怎麼樣?你放心吧,別管了,有我呢。”
秋石頭“哼”了一聲:“有你呢!啥都有你,就你能!招惹了這麼些個混賬東西,被他們盯上還有好?”
秋妮挑眉,她爹這是要起刺?
她小臉一冷:“爹,我本來還想著,你最近表現得挺好,想把馬獎勵給你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飄了。那好吧,只能怪那馬跟你無緣了。”
秋石頭……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這嘴咋就這麼欠呢!
他忙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一個小女孩子,萬一被欺負了咋辦?”
秋妮笑起來:“你放心,保證這事過去後,他們看見我都得躲著走。”
說完,回房去了。
杜香姨看看天色去廚房做飯了,冷若汐跟上去幫忙。
秋石頭在心裡想,沒事,萬一丫頭壓不住,還有他呢,他也不是吃素的。
又想起剛才丫頭說,要把那馬給他,他頓時心裡樂開了花。
可不能跟丫頭頂著說了,那丫頭屬毛驢子的,得順毛摩挲。把她惹毛了,那馬不給他了可咋整!
吃了飯,那幾個毛來上工。
秋妮又囑咐了一遍,別跟那幫人起衝突,打架不是目的,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幾個毛……
秋石頭……
武力不能解決問題,是誰把人打成那樣的??
秋妮她們三個到藥鋪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鋪子門口。
冷若汐急走幾步來到跟前,說:“你怎麼來這麼早啊?是你娘……”
刀思遠說:“我娘沒事,我過來拿藥的。”
冷若汐摸了摸她的小臉,摸出鑰匙開門。
進了屋,刀思遠說:“謝謝姐姐昨天送來的飯,很好吃,我和我娘都吃了不少呢。”
秋妮看了一眼冷若汐,冷若汐點點頭,往廚房走去。
秋妮說:“你娘好些了嗎?”
刀思遠低下頭:“我娘好多了,也沒那麼疼了,就是……”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這小姑娘肯定有事。
秋妮也不問,就那麼盯著她看。
沉默了片刻,刀思遠輕聲說:“能不能請姐姐有空去看一眼?我娘有點心情不太好……”
秋妮挑眉,“哦”了一聲:“好,我下午去。”
刀思遠聽了這話,明顯鬆了口氣。
她從小荷包裡掏出一塊銀子來,送到秋妮手邊:“這個是給姐姐的診費和我孃的藥錢,還有我們的飯錢。不知道夠不夠,要是不夠,我再跟我娘要。”
秋妮低頭一看,足有二十兩。
她笑笑說:“夠了,用不了這麼多。等治療結束後,我再算算,把多出來的找給你。”
刀思遠忙說:“不用找了,這些都給姐姐。”
冷若汐從廚房出來,左手拎著食盒,右手捧著藥罐子:“你和你娘還沒吃早飯吧?剛做好的,還熱著呢,這是給你孃的藥。”
刀思遠伸手要接,五毛趕緊接過來:“這個燙!別燙著你。我幫你送過去。”
刀思遠道了謝,跟五毛一起出去。
冷若汐感慨道:“這孩子可真懂事。看得出來被教養的很好。”
秋妮點頭贊同:“腳上有塵土,眼裡有光澤,確實不錯。”
看了看時辰,秋妮在架子上拿了幾味藥,跟冷若汐交代一聲,往周府而去。
周老太太早就等的有些著急了,見秋妮終於來了,臉上立刻露出笑來。
秋妮給周老太太行了禮,看向老太太身邊站著的一對中年男女。
女人三十出頭,美貌端莊。男人也是三十四五歲年紀,溫文儒雅。
周老太太說:“這是婧兒的孃親和爹爹。”
秋妮向他們問好,將手裡的藥遞給身後一個下人打扮的人,說:“這是給周小姐的藥,先把這藥熬了,三碗水煎成一碗。”
老太太點點頭,示意那人下去煎藥。
周老太太說:“昨天秋大夫說要做藥浴,水燒好了,現在還要怎麼做?”
秋妮笑著說:“剩下的交給我就好,老夫人暫且歇息,我這就去給周小姐治療。”
周家的院子雕欄玉砌,階柳庭花,假山小橋,景色宜人。
秋妮跟著丫鬟穿過抄手遊廊,來到周小姐所在的院落。
周雅婧正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秋妮上前一步,說:“怎麼在這裡站著?一會做藥浴,你先多喝些熱茶,待會好能發汗。”
周雅婧身邊的小丫鬟聽了這話,急忙把她往屋裡拽:“你看,我就說吧,不能站在風口上。快聽大夫的,進屋喝茶。”
周雅婧對秋妮笑笑說:“有勞秋大夫了。”
秋妮笑笑,讓她進屋去。
來到淨房,她打發掉身邊跟著的丫鬟。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白瓷瓶,開啟蓋子將裡面的藥液倒進浴盆。
在腦海中想著羊癲瘋的治療方法,心念一動,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套銀針。
做好這些,才讓門口的人去叫周小姐進來。
周雅婧看著這一大盆顏色暗黃的洗澡水,有些猶豫。
“這……就用這個洗澡嗎?”
秋妮笑笑:“不是洗澡,是泡澡。
初期藥量用的比較多,顏色有些暗。
等你身體雜質清除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換藥了,顏色就不會這麼深了。”
周雅婧脫了衣服,泡進浴盆。
秋妮想著腦中的穴位,開始給她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