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荷現在餓到受不了了,只有食物,才能讓她有活著的真實感。

不過白芳芳的話,她也聽了。有妹妹的這些話,她對一些情況,也有了瞭解。

“好。”

白芷荷抽出嘴巴的一點縫隙,應了一聲,趕緊吃。

食物進入了肚子,可沒那麼快有反應,她只能趕緊吃,但又不能太快。

以後堅決不能這樣,就算沒胃口,她也要吃。

這樣餓了一天的感覺,真的不好受。腸子好像在打結一樣,糾纏在一起。

碗裡的飯菜吃去了不少,還是難受。

成親的婚房,不似她那個時代,還可以有伴娘進出。

這裡的婚房,尋常情況下,他人不得進入,只有新郎才可以進來。

她吃的速度漸漸變快,白芳芳都怕姐姐噎著了。

想送上一杯水,但發現婚房裡沒有,只有她手邊的藥碗。

白芷荷餓了差不多整整一天,兩個飯碗,都被她吃的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粒米飯剩下,就連菜汁也沒有。

不得不說,餓起來,吃什麼,都覺得很香。

白芳芳眼力見非常好,在白芷荷吃飽後,立馬把兩個飯碗拿開,把藥碗遞上。

“姐,該喝藥了。”

白芷荷看到那一碗同樣快溢位來的藥,依然覺得好苦。

紅蓋頭,遮擋了她的臉,白芳芳都能想到姐姐臉上此刻的表情。

尤其是那發抖的手,實在太明顯了。

“芳芳,我剛吃飽,晚點喝。你先出去吧,我一定會喝的。”

白芷荷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在白芳芳開口之前,她繼續說道:

“我現在喝的話,我覺得剛剛的飯,都會吐出來。”白芳芳無奈,她相信白芷荷的這句話,放棄了讓她現在就喝的想法。

“好吧。”

她收著吃的一乾二淨的兩個碗,也相信白芷荷肯定會喝。

為了身子可以快點好,這些藥是非喝不可的。

白芷荷在有限的目光下,目送白芳芳離開,餘光瞥見那深棕色的藥碗。

很想忽略,卻沒辦法忽略。

顏色太深,會不由自主地吸引她的目光。

味道太重,讓她忍不住翻了幾個白眼。她乾脆在婚房裡走動,讓腹中的食物,可以消化的快一些,以免她等會兒喝了藥,會吐。

可走動時,呼吸的頻率會更高,她能聞到的藥味,就更重一些。

她感受到自己腹中的食物沒有那麼撐了,趕緊走到桌子旁,一鼓作氣,把藥喝了。

把藥喝完後,她感覺自己渾身都難受。

是精神方面的難受,一想到還要再喝幾天,就更難受了。

她用衣袖扇風,讓周圍的藥味都散去。

兩刻鐘後,外面安靜了許多,白芷荷喝了藥,昏昏欲睡的。

聽聞外面的動靜小了許多,直接半躺在婚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黎玉書處理好外面的事情,回到婚房時,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的女子,也就是他的新娘。

他輕輕地走過去,把她服過藥的藥碗,拿去外面放好了,才重新回到婚房。

白芷荷聽到有輕微的響動聲,雙手撐著,從床上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還不忘把腦袋上的紅蓋頭扶正。

雙眸半眯著,伸手揉了揉。感受到身邊有人靠近,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對哦,她現在已經成親了,現在在她身邊的,是她的夫婿, 已經成親了的夫婿!

白芷荷很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嫁人。

嫁的很突然,她一點兒準備都沒有,跟對方也沒有見過一次。

她雙手緊緊攥著裙子,這是李春兒和她一塊兒縫製的婚服,每一處都充滿了細緻,很好看。

但,這不是她可以分心的時候。

輕輕地帶有磁性的聲音,在她左耳響起。

“娘子,你莫要緊張。”

白芷荷心裡暗暗吐槽,你不說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很緊張了

如今你說話,讓我更緊張了。

這讓人有些迷得聲音,讓白芷荷轉移了自己緊張的方向。

黎玉書究竟是怎麼樣的人,她真的很好奇。

當眼前的紅蓋頭輕輕揭開,白芷荷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嬌嫩的嘴唇微張,雙眸定睛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微翹的睫毛,是最吸引白芷荷的地方。

大大的雙眼,倒映著她的身影。

厚實的嘴唇,看起來肉肉的,白芷荷看的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隨即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些不妥。

心慌地把目光看向別處,不愧是小說中的反派男二。

如果不是男主率先出現,女主都要對反派男二動心了。

也在這一瞬間,白芷荷立馬就明白了,崔小靜為何在昨日,選擇對她動手。

這樣的尤物,誰看到了,不驚歎一聲。

出門,回頭率百分百。

白芷荷想著,再次嚥了咽口水。

心虛,太心虛了。這麼好看的男子,真的是她的相公嗎?

相公二字,過於讓人心裡癢癢的就像螞蟻在爬一樣。

她心裡這麼想著,也這麼叫了。

柔酥的聲音,加上發燒感冒的鼻腔,聲音更加嬌嫩。

白芷荷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蹙了蹙眉頭,這聲音,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的獨角戲,讓黎玉書伸手捂著自己的嘴,淺笑了一聲。

白芷荷看到他的笑,先是歡愉了一瞬,轉眼就撇嘴了。

她雙手交叉胸前,噘嘴,覺得自己應不應該問出這樣的話。

他們才成親第一天,就說這樣的話,真是,讓人糾結。

黎玉書看出白芷荷的小表情,覺得挺有趣的,直白地說道:

“娘子,你心裡有話,可以直說。”

白芷荷想到自己想問的話,訕訕地笑了笑。

她的目光看向別處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黎玉書在這方面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

“以後的日子還很長, 娘子可以慢慢想。我們先來喝一杯。 ”

白芷荷接過其中一杯,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她要跟對方有一個近距離的接觸,這才太讓人不好意思了。二人的交杯酒,就在白芷荷的臉紅,以及沒有被發現的黎玉書耳朵紅的情況下結束。

杯中酒的度數不高,但白芷荷已然微醺,看著周圍的景色,有點糊。

白芷荷坐在床邊,想離開黎玉書一點,但自家夫君,又想貼貼。

心裡糾結,乾脆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