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幹農活的李春兒身型健康,不胖不瘦,能擠走梁良,全靠巧勁。

她們倆都是隔壁村的,兩家一直都不對付,尤其是梁良,從小到大總是要跟她比。

這一次就想抓住她家丫頭的把柄,想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白芷荷坐在院中的椅上,臉色十分委屈,靠在白芳芳的肩膀,她自己的肩膀都在抖。

眼角的淚水,在眾人的目光下,滴落在乾燥的地面,還沒等門外的人再做反應。白芷荷先一步抬起眼,自然而然就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很多人都心疼了。

她放在一旁的頭髮,髮根處,都還在往地下滴水。

村裡好心的婦人,都心疼著落水的孩子。

白芷荷踉踉蹌蹌地起身,悲傷地跑到李春兒的身邊,難過地繼續哭泣,抱著李春兒的手臂,整個身子都躲在李春兒的懷裡。

“娘,我......”

白芷荷哽咽地說不出話,眼淚瞬間如雨滴般,滑落在李春兒的手背。

不知道女兒接下來要做什麼,但這副模樣,屬實是讓她心裡揪的難受。

“娘,我不該跟小靜一塊兒出門。她,她......在我蹲在河邊摸魚時,從後面推我。女兒從小不識水性,在水裡撲騰了幾下。眼睜睜地望著小靜跑了。她沒有大喊,她沒有!”

說到最後,白芷荷聲嘶力竭,扯動了嗓子,再一次劇烈的咳嗽。人群中準備看戲的崔小靜,沒想到白芷荷竟然看到了她的身影,也知道事情是她乾的。

白芷荷:原主是有多麼傻,才會被你想的這麼愚蠢。

崔小靜心裡慌了,趕緊大聲否定。

“我喊了!我真的喊了!可是周圍沒有村民,我匆匆忙忙跑去找最近的人家去喊人救你。”

崔小靜眼神恍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白芷荷的眼睛。

動作和神情,都透著慌張,村民不是傻的。看到崔小靜這樣,還有什麼不瞭解的。

白芷荷抱著李春兒的手,感覺身子虛弱,雙手無力,一時鬆開李春兒的手臂,整個身子有些軟的站立不住。

李春兒快速把白芷荷扶到椅子上坐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看到她額間冒出的汗珠,心裡揪的更難受了。

她剛出門時,應該多檢視白芷荷的身子,不應該那麼匆匆地出門。

白芷荷這回是真的身子虛,有些受寒了。

“你沒有喊,我在水裡撲騰的時候,你在岸邊一步三回頭,就想看我有沒有事。當你離開,我已經嗆了好幾口河水。也許是我聰明......咳咳。”

她說著,咳了幾下,原主嗆進去的水,還在她的胃裡,沒有完全摳出來。

“......無師自通,學會了游水,上了岸。”

崔小靜皺著眉頭,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遮掩,心事都寫在臉上。

李春兒伸手招來白芳芳,讓白芷荷靠在白芳芳身上。

她雙手叉腰,雙眸瞪大地望著崔小靜。

剛剛她有多麼心疼自家的丫頭,現在對崔小靜,就有多麼的憤怒。

“你在我這兒,基本上是坐實。就是你害的我家丫頭,這一點,我晚點跟你算。還有另外一件事,我家丫頭,跟你一塊兒玩了十多年。從小一塊兒玩到大,你也知名聲有多麼的重要,也知我家丫頭,明日就要出嫁。你今日約她出去,有何居心。”

李春兒接過自家大兒子白文樂遞過來的水,猛地喝下,繼續輸出。

“剛剛你把我們喊過去,河邊站著的,九成都是男子。你有何居心,大家一眼就看出來!你擺明就是想害我家丫頭,虧她一直以來,都對你這麼好!”

李春兒深呼一口氣,感覺自己心裡那股氣堵在那裡,難受的很。

手裡的棍子也不要了,一把抄起門邊的掃帚,朝著崔小靜肉最多的臀部打去。

場面瞬間就混亂了,好些婦人趕緊過來,做和事佬,讓李春兒不要那麼激動。

沒一會兒,里正就過來了。

看到白家門口擠滿了人,把自己手中的柺杖,往地上杵了幾下,輕咳一聲。

在後面的圍觀群眾,一回頭看到里正,趕忙讓開,騰出一條道。

此刻的李春兒,被幾名玩的較好的婦人架著,以免她激動地做出什麼事情。

受害方,都要變成加害方。

白芷荷身子明顯虛弱了許多,想控制自己不咳嗽,可實在難受,忍不住。

河水看似清澈,實在髒汙。

如果不在近期去看大夫,她這身子這麼弱,就怕留下病根子。

幸而如今不是冬天,不然,這病根子,是肯定要落下。

大夥兒看到白芷荷咳的這麼難受,臉色都紅成豬肝色,感覺自己都跟著難受。

里正來了沒多久,村裡的赤腳大夫也來了。

“丫頭,這兒有娘在。芳芳,帶你姐去堂屋。別看我家男人不在家,我也不是你們好惹的!”

李春兒雄赳赳氣昂昂朝著崔小靜跟她的父母說著,整個人的氣勢,都多了幾分潑辣。

白芷荷很想留下來看戲,可她身子是真的難受,得看了大夫才行。

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白芷荷不得而知,她看了大夫後,難受的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在斷斷續續地夢裡,她夢到自己穿著自己身上的這件衣裳,去了診所,看了病,抓了藥。

吃了診所的藥,效果顯著,幾天後就沒事了。

夢醒了,迴歸現實,看到白芳芳和李春兒坐在自家做的簡陋椅子,坐在白芷荷的床邊。

在床頭旁,還有一個木架子上放了一個裝著涼水的木盆,裡面還有一張攤開的麻布。

白芷荷身子微動,額頭上的麻布,也隨之滑落。

她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不輕,鼻子撥出的期,都是熱的。

迷迷濛濛的視線,讓她印證了自己腦海裡的想法。

她發燒了,溫度還不低。

白芳芳見姐姐醒了,趕緊出門,把藥端進來。

白芷荷未見其物,先聞其味。她還沒有看到白芳芳手裡的藥碗,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苦味。

還未入嘴,在精神層面,就苦到她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