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蘭注意到伊從靜看著那個院子,心中一凜,趕緊說道:“夫人,已經到了午膳的時候,我們該回去了。”

伊從靜點點頭,她能明顯感覺到侍女並不想她去探究那個院子。

等到晚上的時候,伊從靜從侍女口中得知相爺去工部了,今夜可能回來的很晚,她可以先休息了。

毋弘淵:明日宮宴你要帶她過去嗎?

安慕白看著手中的竹簡併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的女眷除了她還有誰。”

毋弘淵眸子越發深沉起來,終身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在她讓侍女出去把門帶上時,三個小傢伙一下子跑了進來。

安星帆:“孃親。”

安星舒:“孃親。”

安書言:“孃親。”

安星帆和安星舒倆人還團結一致把安書言擠在最後面,看著已經脫掉外衣的孃親說道:“孃親,我們來陪你睡覺吧。”

安書言沒有兩個姐姐個子高,應是擠著就是進不去,他打算換到邊上,被安星帆眼疾手快地擋住,他又移到後邊,安星舒又擋住了他。

氣的安書言在後面嘟著嘴,跺著腳。

在後面跟著過來的三個侍女,看到安書言被姐姐們欺負的樣子,強忍著笑意,在一旁候著。

伊從靜抿嘴看著熱情的三個小傢伙。

“你們明日不還是要去學堂,自已睡好不好?”伊從靜邊說著邊偷偷看向後面的三個侍女,示意能不能把三個小傢伙帶走。

三個侍女均是無奈地搖搖頭,用眼神回答她:夫人,小少爺,小姐們非要吵著過來,我們沒有辦法。

之後還都聳聳肩,表示確實是沒有辦法。

安書言在此之前從沒有覺得自已個子低的壞處,現在有了,在看到兩個姐姐能夠抱著孃親胳膊時,他“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

“孃親不愛我了,我最慘了,在學堂我就受欺負,在家裡孃親還不愛我。”

話音落下。

安星帆和安星舒倆人有些呆愣地看著他。

安星帆:你在學堂的迷妹那麼多,那次不是讓她們幫你把欺負你的人打回去。

安星舒:你裝,就你會裝無辜……

伊從靜最是看不得小孩子哭了,她伸出手,把後面的安書言撈到懷裡,正開口喊名字時,發現尷尬的一點,她沒記住這小傢伙的名字,於是她轉口道:“小哭包,別哭了好不好,……孃親今晚讓你在這裡睡。”

“我才不是小哭包,我有名字,我大名叫安書言,字悅楷。”安書言一字一頓頗為較真抽抽嗒嗒地說道。

在看到伊從靜眼中閃過的一絲尷尬時,就知道孃親肯定是沒有記住自已的名字。

伊從靜有一個不好的習慣,就是好給別人起外號,就算事知道對方名字的前提下,於是她自動忽略了安書言自我介紹,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接著哄道:“還說不是小哭包,這淚花跟不要錢一樣,小哭包哭著可就不好看了。”

“來,要是還哭的話,孃親就不讓你今晚跟孃親睡了啊?”

“不,孃親,悅楷不哭了,悅楷想跟孃親睡。”

話音落下。

安星帆和安星舒對視了一眼。

異口同聲說道:“孃親,我也要跟你睡。”

說著的時候還搖著伊從靜的胳膊,大有她不同意就不撒手的架勢。

伊從靜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三個小傢伙,她可真是懷疑之前三個傢伙是不是也是這樣纏著跟她在一起。

但是注意到後面侍女在看到三個小傢伙纏著她時,眼中閃過的驚慌以及驚愕,想來之前自已對孩子應該要求還蠻嚴格的,可能不怎麼跟孩子親近。

於是笑著對後面的侍女說道:“你們先下去吧,今晚少爺和小姐們歇息在我這了。”

在侍女離開之後,伊從靜看著眼巴巴看著她的三個小傢伙,手拍了拍床,“上來吧,你們睡裡面,孃親睡在外面。”

防止你們掉下床,伊從靜心裡這樣想著,她記得她以前睡在床邊會夜裡翻下床,這個習慣應該是已經改了吧。

*

在書房的安慕白忙完所有竹簡上的公務後,舒展了一下身子骨,揉了揉有些痠痛的眼睛,看到宮燈亮著的火芯,“南青。”

話音落下,一個身穿著墨色衣衫的男子開啟門走了進來,行禮道:“相爺,有什麼吩咐?”

“夫人……睡了嗎?”安慕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淡淡的壓抑。

想著一定睡了吧,失憶前不曾等他,失憶後更是……不可能了吧。

南青看著相爺疲倦的樣子,還惦記著夫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是瞭解相爺對夫人的感情,他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頓了頓,他知道相爺剛剛那句話隱含的微小希翼,他不想擊碎它,“回稟相爺,小姐和少爺們今夜在夫人那歇下了。”

安慕白本來揉著鼻樑的動作一頓,聲音帶著不可思議,又有些許驚喜,“你說她們在夫人那歇息了?”

常青點了點頭。

就看見本來已經倦怠的安慕白,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騰的一下子站起身,朝著伊從靜的院子快步跑過去。

常青趕緊跟了上去。

就看見安慕白在外院門口停了下來,一直看著門,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在外院守夜的侍女看著相爺,本來已經瞌睡蟲亂飛,搖頭晃腦時,睡眼朦朧之際看見相爺,眼睛瞬間睜的賊大,正要下跪行禮時,安慕白擺擺手,示意是她不要出聲。

侍女偏頭,作勢要開啟房門,也被相爺制止了,最後只得挺直地站著,偷看了一眼後面的常青。

倆人無聲眼神交流。

侍女:怎麼回事?相爺咋了這事。

常青:不知道,你就站著吧,沒準一會就走了。

就這樣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侍女有些站不穩了,眼睛更是困的半闔著,猛地睜眼看見相爺還站著。

於是侍女瘋狂地給後面的常青使眼色。

侍女:相爺什麼時候走啊?這都半個時辰了……

常青有些擔憂地看著安慕白,他擔心本就夜涼。相爺上次受涼遺留下的病根犯了怎麼辦,他正要上前請示時。

安慕白上前輕輕開啟了房門,走了進去,順帶著關上了門。

常青見狀就知道他今晚要在這裡歇息了,於是站在了門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