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也得是屬於我的
被瘋批丞相強娶豪奪為妾 水邊的野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此時皇宮內殿之上,安慕白正在跟皇帝下著圍棋,承熙殿裡候著的太監正在旁邊點著香薰。動作輕緩,深怕打擾了丞相和皇上的雅興。
皇上落下手中的黑棋,狀似無意地說道:“逸塵,聽說伊娘子死了,你要節哀,膝下還有兒女,你覺得水部柳大人的女兒怎麼樣?”
安慕白沉默。
伊從靜是皇帝眼中的刺,自從伊家那次證據證明伊武確實通敵叛國,皇上就容不下伊府上上下下所有人。
他私心裡,想讓她乖乖待在自已身邊。
可他同時也明白,伊從靜的心裡沒有他,她只是他搶過來的。
安慕白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在殿內服侍的人來說,都如同度日如年般煎熬。
整個殿內安靜的只能聽見棋子下落清脆的聲音。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
安慕白把白子落下後,皇上笑摸著鬍鬚說道:“還是老了啊,安愛卿的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話音落下,皇上起身。
旁邊候著的太監立馬上前扶著,皇上充滿深意地看了安慕白一眼,接著示意身邊的小太監要回內殿休息。
“人生就如棋子,有時候總是要捨棄一些地盤,擴張其他地盤才能贏,相信安愛卿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安慕白站起身,眼底冷厲攢聚,袖中死死攥著的指節隱隱有血絲出現,音質沉穩冷冽,作揖道:“謝,皇上指點。”
待安慕白走出宮門,就看見除了他的馬車還有侍從,還有一輛馬車車表用金制雕刻,車門前掛著車鈴,在這漆黑只有宮燈照路下,陣風吹過,發出悅耳的聲音。
看到馬車的時候,眸光微閃,一個身穿純白色曲裾的俊美男子挑起緞簾跳下了馬車。
走近安慕白,好看的眉眼,微微緊縮眉頭,面色有些凝重地說道:“他應該是警告你了吧,你還不打算放手嗎?”
話音落下,就看到安慕白神色冷淡起來,平靜地對上男人的眸子,聲音平靜的沒有半點起伏,“我說過,她就算死也是屬於我的。”
男人似乎很是生氣,安慕白這樣執拗,對著牽著馬車的小廝使了一個眼色,小廝瞭然,恭敬地上前,從懷中掏一個白瓷小瓶,交給男人。
男人從小廝手中接過瓷瓶,遞給安慕白,“這是我這次出來為你製作的藥,你的……應該知道,放過她對你……”
男子吞吞吐吐,斟酌著措詞。話中明顯有話。
安慕白眸色晦暗不明地看著牆上宮燈沒有照到的陰暗處。在他身上,連一星半點的情緒波動都看不到。
但袖中的指甲已經戳進掌心,隱隱有血絲出現。
片刻之後,他緩緩抬眸看向男人,並沒有說話,帶著血的指尖拿過男人手中的瓷瓶。
拿在手中細細把玩了幾下。
男人就靜靜地看著安慕白的動作,眸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片刻之後。
安慕白把瓷瓶收進懷中,薄唇輕扯,不知是不是在自嘲,嗓音輕慢,“早已經死了的人,還怕再死一次嗎?”
話音落下,便走向他的馬車,候著的侍從熟練地拉開緞簾。
在抬腳進入馬車時,背對著男人,安慕白不知是對自已說,還是對著白衣男子所說,沉聲道:“除了她,這世間對我來說,與鬼魅並無區別。”
在緞簾合上之前,男人抬起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嘆了一口氣。
等到安慕白回到府上,便來到了靜怡院,在院子外站了良久,旁邊的森七手中拿著鹿裘想要給主子披上,焦急地看著主子,主子一旦扯上裡面那位,就寧願自已受傷獨自舔傷,也不想傷裡面那位一分一毫。
正在這時,安慕白雙手捂住頭,渾身發抖,眼神開始渙散,全身痛苦襲來,後面的森七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驀地上前從主子懷中掏出瓷瓶,倒出幾粒丹藥給主子。
眼底對裡面那位更是恨了起來,要不是她,主子怎麼可能病情越來越嚴重。
安慕白瞥見森七眼中的肅殺,黑眸微眯,收回剛剛因為噬骨的疼痛扶著森七胳膊的手,語氣冷厲,“你以後不用待在我身邊了,去夫人身邊守著,如果有事,你知道後果。”
森七眼中有著明顯的拒絕,但看到安慕白一雙冷眸黑沉沉的,身上讓人膽寒的冰戾威嚴。他連忙低垂著頭,作揖道:“屬下遵命。”
安慕白看到院子裡的燈熄滅以後,便徒步回到了書房,心口位置還隱隱陣痛,他剛走進書房,便有暗衛跳窗跪在他面前,抱拳道:“主子,查清楚了,是梁夫人給夫人下的毒。”
他像是早就料到,冷嗤道:“還真是不自量力。”
“安排下去,從今日起她和她的孩子就去秋涼院待著,沒有我的准許,不能踏出秋涼院一步。”
暗衛聽到這話,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主子不是看著那人的情分,收留她們母女,這……安排在秋涼院,在這樣的冰天雪地冬季,怕是要挨不過多久。
“我走後,夫人都幹了什麼?”
話音落下,暗衛便把今日伊從靜只有十四歲之前的記憶、還叫了小少爺,兩位小姐的字,還說了伊從靜想要和離,帶孩子走……
暗衛感覺自已說完,整個書房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主子右手輕輕敲扶手的聲音。
片刻之後,安慕白淡淡重複道:“夫人說……要離開。”
此時正好外出的信鴿飛到窗簷上,在“咕咕”地來回走動,鳥嘴還在不停地啄著腿上的信封。
暗衛要上前,安慕白制止了,淡漠地走到信鴿面前,信鴿看見有人來了,興奮地跳起來扇動著翅膀。
下一秒,“咔嚓”一聲,鳥直接沒了氣息,癱軟地躺在窗稜上,腿上的紙條已經在安慕白手上。
只見安慕白看完紙條上的內容,便走到火爐前,把紙條隨意地扔進去。
平靜燃著的火爐,忽地火勢變大,片刻之間,紙條變成了灰燼。
安慕白靜靜地盯著火爐上的微火,蓋上爐蓋,語氣沉肆,“加派人手安排在夫人的院子裡,如果……夫人逃了,他們就不用來見我了。”
話音落下,安慕白揉了揉依舊還有些脹痛的頭,對著暗衛擺了擺手。
暗衛看見他的手勢,心中瞭然,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