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白看懂了她的威脅,眼底的怒氣剛剛升起,又被他死命的壓了下去,緩緩說道:“好。”

接著就看到宮北檸並沒有走,而是眼中帶著算計,挑眉說道:“還有一件事,那個地方你應該已經接觸了吧,怎麼樣?要不要合作,畢竟敵人的敵人應該是盟友不是嗎?”

安慕白半闔的眼眸抬眼看向她,幽深的眸子帶著冷意,又加之書房的只有一盞宮燈亮著,亮光微弱,使得他一半身子在陰暗中,一半在微弱的燈光裡,此時正好皎潔的月光從窗戶的位置折射到他身上,使得他看起來陰冷深沉,如同處在地獄的無盡深淵之中……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之後。

安慕白緩緩道:“不必。”

他與他們接觸的越多,他身上的秘密早晚會被發現。

宮北檸似乎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答應,索性她也只是問問,只是看了一眼安慕白,便帶著人離開了。

安慕白在她離開之後,手再也控制不住顫抖起來,手心裡傳來的鑽心的痛,使得他幾乎要暈厥過去,這手經過這麼一折騰恐怕要徹底廢了。

就在這個時候尚殤從外面返回來,看見安慕白蜷縮在地上,黑衣下蒙著的半臉,明顯一驚,輕聲驚呼,“主子”趕緊上前把安慕白扶到椅子上。

安慕白闔著的眼慢慢睜開,在看到商殤時,強壓下身體傳來的劇痛,聲音有些虛弱低沉,的詢問道:“你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商殤從邊給安慕白倒一杯茶,一邊遞給他,一邊緩緩說道:“主子,伊忠泊跟地下王都的人勾結上了,進了地下王都著領域,我們的人安排進去後,就再無音訊了。”

安慕白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面色才稍微好了一些,“無妨,過幾日西域皇族的人會過來,到時候,整個地下王都的人都會冒頭,而西域皇族的人會被邀請過去,找人安排下去,到時候是最好的進入時間。”

商殤心中一驚,給安慕白再次倒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索性安慕白的視線一直盯著宮北檸離開的方向,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待他倒好之後,安慕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退下吧。”

商殤隱隱約約覺得主子在下一盤大棋,好像在很久之前就佈下的棋局,而他們包括主子都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安慕白休息了一會之後,走出了書房,看到了在外院候著的常青,眼眸微閃,走了過去。

常青見相爺過來,急忙行禮道:“相爺。”

“那個人訓練的怎麼樣了?”

常青當然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的是誰,於是道:“已經差不多了,需要收尾嗎?”

安慕白則是搖了搖頭,“先等等。”

之後他便向前走去,常青也很識趣的沒有跟上去,因為這次相爺去的方向是伊夫人院子的方向。

安慕白進來後,掃了一眼屋子裡點燃的薰香,繼而看到伊從靜已熟睡,腳上的鐐銬露了出來,眼中滿是心疼。

不過在感覺手心的疼痛時,低頭看去,原來已經有血跡滲了出來,白細布染成了紅色,他的衣服上還有剛剛殺人的血跡,聯想到臉上貌似也有,抬起的步子收了回去,在原地靜靜站了幾分鐘,轉身走了出去。

而鷹二本來打算離開的動作一停,她以為相爺要留宿了,沒想到出來了,看著相爺離去的背影,鷹二竟然感覺相爺身上濃濃的落寞感。

這……一定是錯覺,一定是因為她太困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直接衝出來,手中的劍更是直指安慕白的後背,在劍快觸碰背的那一刻,安慕白瞬移到了他身後,嗓音裡帶著危險,“不自量力。”

下一刻黑衣人直接被他踢到了遠處的牆上,隨著黑衣人的落地,整個牆塌了下去,黑衣人也吐血而亡。

緊接著又從四面出來二十幾個黑衣人都向他襲擊而來,鷹二想向他跑過來幫他,他直接喝止道:“不用過來,保護好夫人。”

鷹二站在原地乾著急,在看到相爺身上沒有劍時,抽出腰間的軟劍向安慕白扔去,“相爺。”

安慕白看了一眼向著他落過來的劍,眼底眸光微閃,就在一個黑衣人擋著他拿劍時,順勢轉身完美與劍錯過,讓人誤以為不是他故意不接,之後他便躲閃起來應對。

鷹二開了一個窗戶的小縫,看向內室,發現伊從靜並未醒過來,直接趁機撿起地上的軟劍,正準備加入戰鬥時,又冒出六個黑衣人,向伊從靜的屋子襲去,鷹二隻能跟他們對打起來。

而常青本就在不遠處,聽見打鬥的聲音趕緊趕了過來。

就在安慕白要被一個偷襲的黑衣人被刺時,常青接著一劍砍掉了對方的手臂。疼得黑衣人倒在地上哀嚎。

而安慕白則是看到鷹二腰間的扇子時,眼中流光轉動,在靠近鷹二的那一瞬間,直接把扇子拿在手裡,漆黑的眸子泛著冷光,在場還站著的十幾個黑衣人陡然感覺到一道冰冷至極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一瞬間扇子化作兵器,在場的十幾個黑衣人紛紛倒地。

伊從靜在內室站著,臉上盡是漠然,在看到安慕白手拿扇子的姿勢後,平靜的臉上變得面色不明。

她在安慕白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她只是裝睡而已,習武之人自是知道如何裝睡騙過別人的。

來了兩波人,一波目標是安慕白,另一波—是她!

安慕白則是在解決之後,氣息有些微喘,他的體力還有……他眼中有些擔心想要再看一眼屋內的人。

終是闔眼倒下了,在快要接觸地面時,被常青接住了。

*

安慕白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黑臉的白衣,他想坐起來,結果發現本來用細布包著的手心,現在包住整個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淡淡道:“包的有些過了,過兩日西域的人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