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從靜心底隱隱生出不妙的感覺。

連義軍進來就注意到她手邊的紙條,眸子沉了沉,快速掩飾情緒,走到伊從靜身邊,“我已經都已經準備好了,三日後的這個時辰,還是之前的路線,在煙柳巷見。”

伊從靜把紙條扔進了火爐裡,靜靜地看著紙條進入火中瞬間升起的火芯,“我想帶著兩個孩子一塊走。”

連義軍則在聽到她的話後,眼底冷了幾分,但還是柔聲說道:“這個,可能有些困難,星帆和星舒被安慕白關起來了。”

其實他沒有說的是,安慕白並沒有把孩子關起來,只是不讓孩子來她院中,以及兩個孩子身邊安慕白竟然安排了上等暗衛,他根本就帶不走人。

伊從靜眼中現在鎮定的可怕,她轉身直視連義軍,直說道:“孩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左晟哥。我知道你有辦法。”她能隱隱感覺到連義軍想利用她得到一些什麼,只不過他現在沒有說。

而且這個只有她出去才能幫到他,所以這才是連義軍一直費盡心思想要救她出去的原因。

而連義軍在聽到伊從靜喊他“哥”時,神情明顯愣了一下,轉而面上帶著喜悅的說道:“靜兒,你……”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從前亦或是現在?”連義軍說這話的時候,呼吸都是緊張的,畢竟他其實從幼時被義父收養,第一次見到伊從靜時就喜歡上她了。

奈何伊從靜一直拿他當哥哥,從沒有其他別的心思,要是……其實他也是可以把兩個孩子帶走,只要伊從靜能答應跟他在一起。只不過帶人走可能要損失很多而已。

伊從靜看著連義軍滿臉期待的樣子,心中一愣,她倒是沒想過左晟竟然喜歡她,但是這份喜歡應該是摻雜了很多其他的東西吧!

就比如現在,如果她說從未,估計他不會選擇帶兩個小傢伙出去。

她莞爾一笑道:“左晟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對你感覺是不是喜歡,你願意給我時間嗎?”

連義軍面上一喜,激動地上前擁抱她,頭更是抵在她的肩膀上,語無倫次地說道:“靜兒,我太開心了,我從未想過夢中的場景能實現。”

連義軍沒有說出的還有,他第一次夢遺的女子就是她。

伊從靜眼中滿是抗拒,下意識想要推開他,終究是想到了兩個孩子,抬的手又落落下去。

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外室的門已經被開啟,安慕白就站在屏風的那面,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只不過他來的晚,只聽到了連義軍問伊從靜有沒有喜歡他時,才過來。

在聽到伊從靜說給連從軍機會時,幽深的眸子暗沉了下去,彷彿下一刻就要把裡面的男女給殺了,袖中的手更是青筋凸起。

更是在看到倆人擁抱在一起的影子時,眼底滿是血絲。他倒是不知他親手扶上來的連將軍,竟然對他的夫人存了這種心思。

而屏風內的連義軍見伊從靜沒有拒絕他的擁抱,於是便開始手開始有意無意地在伊從靜身上游走,還嫌棄不夠,夢中的伊從靜在他身下嬌美的樣子,他怎麼都看不夠。

他不滿足於擁抱,正要解開伊從靜的腰間的宮絛時,伊從靜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正要推開他時。

恰在這時,安慕白冷聲道:“竟不知連大將軍私會夫人,二位真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啊。”

看著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安慕白,渾身散發著肅殺的氣息,以及他身後還跟著常青還有另一個侍從。

伊從靜愣了一下,連忙推開連義軍。她現在腦子有些亂,這個時候安慕白不應該在新房與新夫人在一起嗎,為什麼會來她這?

不過很快她就被安慕白冰冷的眼神震驚到,心底有一種會被抓姦的錯覺,還有安慕白的冷漠的眼神,讓她不寒而慄,她感覺連義軍會被安慕白白殺死。

連義軍現在還不能死,她和兩個孩子的離開還得靠他。

連義軍把她護在身後,正視著安慕白,雖然他心中打鼓,單有一個安慕白他都打不過,再加上他身後的兩個人,他實在是想不通,安慕白這個時候不該在洞房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關鍵是他不知道安慕白來了多久了,到底聽到了多少。於是他試探道:“安慕白,怎麼?靜兒是喜歡我的,而你就是一個瘋子,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安慕白則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伊從靜,看著連義軍,不疾不徐道:“喜歡嗎?”

接著給了身後兩人一個眼神。

常青和另一個侍從直接跟連義軍對打了起來,伊從靜看著本來有些佔上風的連義軍,因為一對二,明顯有些的吃力的樣子。她想上前幫忙時,安慕白冰冷的眼神看向她。

她讀懂了他眼中的警告,如果她上前,連義軍只會死的更快。

安慕白看她果真沒動,焦急的眼神一直看著連義軍,而在看向他時,眼中則滿是驚懼,嘴角微微勾起,淡淡道:“他說的不錯,我就是一個瘋子,瘋子當然做瘋子應該做的事情。”

“你說?你們私自幽會,該怎麼懲罰你們呢。”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的算計絲毫沒有掩飾,就直勾勾地看著伊從靜。

伊從靜看向已經落下風的連義軍,微微蹙眉。連義軍絕對不能有事,他還得救她和孩子出去。

而她的樣子,落在安慕白眼中誤以為她真的喜歡連義軍,擔心連義軍出事。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他慢慢走向伊從靜,伊從靜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他喝酒了!離的近了,她察覺他喝了不少,只不過剛剛沒有注意到而已。她蹙眉,對於安慕白的靠近,她後退了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安慕白卻是眼眸晦暗的看著她,淡淡說道:“該結束了。”

伊從靜被他這沒由頭的一句話愣了一下,被安慕白伸手趁機把她摟在懷中錮住了腰際,清冽肅殺的氣息瞬間沾染了她的周身,她掙扎要離開他。

連義軍看到她被安慕白錮著,一個分神,沒有注意被兩人壓制住,跪在了地上,他怒喊道:“瘋子,你放開她。”

安慕白卻是不顧懷中掙扎的伊從靜,抱著人兒來到連義軍面前,沉聲道:“他是哪隻手碰的你?”

“轟”,伊從靜心底隱隱生了一絲懼意,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安慕白,沒有回答。

安慕白卻是饒有興趣地伸出一隻手勾起她頸間的髮絲,繞著玩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輕聲道:“你懂我的意思不是嗎?”

伊從靜驚懼的搖搖頭,她感覺眼前這個人是瘋子,瘋子!她竟然喜歡上了一個瘋子,這樣想著,她眼角的淚流了下來。

看在安慕白眼裡,卻是以為她在為連義軍哭泣,面色不明地看著她。

被壓制著跪在地上的連義軍看到她哭,更是發狠地看著安慕白,被壓制的身體劇烈的掙扎著,“安慕白,你這個瘋子,你不得好死。”

安慕白冷眼看著地上跪著的極度憤怒的連義軍,劍光一閃之間,一個骨節分明,指節輕彎,手背上還有凸出的青筋的手便從伊從靜眼前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

連義軍疼的慘叫。

“聒噪,吵到靜兒了。”

“怎麼樣?靜兒,你可還滿意?”安慕白滿眼冷意,但卻用詢問的語氣問著伊從靜。

伊從靜覺得此時全身的血液僵住了,那是連義軍的右手! 握劍的右手!一個將軍如果不能拿劍還能稱為將軍嗎?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