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伊從靜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了內室,她發現身上的痠痛感好了一些,正打算起身時。

就聽到房間的門被開啟的聲音,她抬眸看去,就看見安慕白穿著一身鴉青色杭綢直裾,見她起身,慌忙就要過來扶她。

伊從靜一下子避開他,直接坐到床尾。

安慕白抬起的手垂了下去。

“你出去,我現在並不想見到你。”伊從靜蹙眉說道。

安慕白看向她,發現她眼底滿是對他的厭惡,果真是不論是否失憶,她都是討厭他呢。

於是他轉過身,“昨日是我唐突了,今後不會再強迫你了。”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對著門外的候著的侍女說道,“這兩日不論是誰過來找夫人,通通不行,亦或是夫人出去了,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他的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控制在伊從靜能聽到的音量。

侍女惶恐地應下。

待他離開後,伊從靜起身來到門外,看向外面的侍女,又換人了呢,這個她也不認識,她淡淡看了一眼侍女,在看到她手上虎口位置的繭子時,便是知道她這是被軟禁了。

她就像被關在籠中的鳥一樣又被關了起來沒,之前放在屋子裡的珠釵已經全部不見了,可見能猜出失憶之前她應該也是一直在被軟禁。

心中扯出一絲冷笑,她當真是有愧是將軍的女兒啊,竟是現在如此狼狽的光景。

晚上的時候,她聽見院落外面三個小傢伙吵著要進來,但是守著的侍從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進來。

她走到門口,想要踏出去,侍女攔住她道:“夫人,相爺說了你不能出這個屋子。”

伊從靜看向院門口的三個小傢伙。

三個小傢伙此時也看到了她,跟她招手,她想要抬起的手,又落落下去,他們是安慕白的孩子。想到這裡,就會讓她想起那天聽到的滿門抄家。

她終是轉身關上了房間的門,不再看外面的情景。

在外面沒了三個小傢伙的聲音後,想必也是他們被支走了。

就在她百無聊賴之際,聽到窗戶外有動靜,她走到窗戶邊,就看見安書言露出一個小腦袋瓜,看見她後,眼中發光,小聲說道:“孃親,孃親。”

後面還有安星帆和安星舒滿眼擔心地看向她。

“孃親,爹爹怎麼又把你關起來了。”安書言說完,就意識到他說錯話了,接著趕緊補充道:“爹爹……”

伊從靜不想聽小傢伙給這找補了,於是打斷他道:“外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感覺府上熱鬧了許多。”

她今天開門的時候分明是看到院子外張燈結綵,像是要辦喜事。忽地她想到了什麼!

只見安書言小傢伙本是話嘮,現在低垂著頭,支支吾吾,安星帆和安星舒也不敢看她。

她瞬間知道是因為什麼了,心中免不了自嘲,他可真是冷血呢,前腳溫存,後腳就又要迎娶新夫人。

她看向不知什麼原因暈倒在地的侍女,不用想都是三個小傢伙乾的,於是她試探地問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安書言正要開口說,安星帆先一步說道:“孃親,我們是趁院外侍從鬆懈偷溜進來的。”

安星帆看見孃親挑眉看向暈倒的侍女,接著天真地說道:“我們進來的時候,這位侍女就暈倒了。”

她還眨著大眼睛,彷彿在說,孃親我沒有說謊。

伊從靜抿嘴一笑,她倒是還挺好奇這三個小傢伙的機靈勁是像了誰,這麼明顯的假話她能信嗎,不說外面那個侍從的武功高到她恢復功力也打不過,這門前暈倒的侍女武功也是極佳上乘。

竟然被三個小傢伙搞定了。

她接著帶著蠱惑的意味說道:“你們想不想孃親帶你們離開。”

只見安書言聽到她的話,眼中的光又亮了起來,之後被安星帆在背後掐醒了。又垂下頭,嘟著嘴說道:“孃親,你怎麼帶我們出去啊。”

安書言:要是能出去你早就出去了,何必會被爹爹困了六年。

安星帆:孃親,你失憶前都不理我們,想方設法帶你出去後,你有記憶了就會離開我們,爹爹就抓不到你了。

安星舒:孃親,你要是能離開,早就離開了,不會等到現在。

伊從靜聽不到他的內心吐槽,見小傢伙其實還是期待她帶著她們出去的,不是,應該說只有小傢伙期待她帶著他出去,於是她試探道:“那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之後就可以帶著孃親怎麼出去。”

安書言這次學聰明瞭,他總是在面對孃親的時候失去理智,看見兩個姐姐對著使得眼色,他便是知道孃親是騙他的,瞬間有些不開心地撇著嘴。

伊從靜看見他快哭的樣子,心生不忍,於是說道:“你們先回去吧,等一下他們醒了就不好了。”

安書言是被兩個姐姐拉著走的。

伊從靜看著走遠的三個小傢伙,如果說之前她只是說說,想帶他們走,現在的話,是真的想帶他們走了,孩子有了後孃的話,會受欺負的,自已的爹爹不就是害怕她受到傷害。

孃親死後,就沒有再娶嗎。

她想,恢不恢復記憶已經不重要了,她從他們的表現中也猜中了七八分,以及左晟說辭也算是一一驗證了,安慕白就是在利用她報復父親之前對他的侮辱。

至於為什麼非要纏著她,也許也不是非要纏著她,可能就是她是仇人的女兒,凌辱起來有快感吧。

終究是等到外面的侍女醒了後,驚慌地開門進來,在看到她還在屋子內後鬆了一口氣。

對著她恭敬地說道:“夫人,要不要用晚膳?”

伊從靜此時已無心吃些東西,搖了搖頭,她現在應該想想怎麼在安慕白松懈的時候,帶著三個小傢伙逃出去,和離書經過昨天,她算是知道從他手裡要不到了。

侍女看她有心事的樣子,又想到相爺的囑咐,最後還是沒問出來,她還是從其他暗衛口中瞭解過主人對待夫人的方式的。

她身為手下,不能過多過問。

便行禮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