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蒼這一聲喊得驚天動地,樹上的雪都被震了下來。
葉白餘和老槐出去的時候,他正拉著魏平生的衣角哭天抹淚的表達他的思念之情。
樹蒼身後站著個小姑娘。
大冬天的,那小姑娘穿著一身藍底碎花的棉襖,兩隻手戳進袖管裡,一臉木然且隱隱帶著些嫌棄的看著先眼前的樹蒼。
葉白餘看到她還往旁邊移了移。
那姑娘忽然朝著葉白餘看過來,葉白餘這才看清她的長相,瓜子臉,但嬰兒肥很明顯,眼睛大大的,看向葉白餘的時候帶著探究,見她也看著自已,還朝她咧嘴一笑。
還挺討喜的,比魏平生和樹蒼那兩個傢伙討喜多了。
老槐在一旁幽幽開口:“白餘啊,這孩子看著傻,面相卻不錯,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那頭魏平生終於從樹蒼的魔爪中脫離出來了,他撫著被弄皺的衣服對那姑娘說:“須臾,以後你就住這個院裡了,那邊站著的那位……嗯,看起來很有氣勢的女士,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這個家的主人。”
須臾身體力行地證明自已的傻:“什麼叫嚴格意義?”
“哎呀,老闆的意思就是說,不管表面上是怎麼樣的,這個家當家做主的還是那位,咱們現在這叫寄人籬下,以後得小心點。”
樹蒼說著還湊近她:“我跟你說過的,那女的很兇。”
須臾應該是聽懂了,她消化了一下樹蒼這話,突然朝著葉白餘走了過來。
她走到葉白餘跟前站定了,朝她咧嘴一笑,忽然伸出手,攤開掌心。
葉白餘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見她掌心正躺著一顆糖。
“給你。”須臾說,“可甜了。”
樹蒼在後面跳腳,咋咋呼呼的:“好哇你,藏了一路,一顆都不給我吃,你這人也太沒良心,誰大老遠的來接你的?這一路上誰照顧你的?你也忒沒良心了。”
須臾才不理他,手又伸了伸:“吃啊,真的甜。”
葉白餘真喜歡她那雙純淨的沒有瑕疵的眼睛,她拿了須臾手心那顆糖,剝開塞進嘴裡,是一種很特殊的味道。
不是不好吃,是特別,是葉白餘沒有接觸過的一種味道。
初到嘴裡是一股複雜的味道全部炸開,分不清哪個味道到底是主體,甚至有點衝,但對著這些味道徹底分散在味蕾上的時候,這種複雜又慢慢開始變得純粹,最後就是一股很清新的回甘盪漾在口腔中。
“好特別的糖。”葉白餘看了看,她身上能回禮的也就手上那兩顆順出來的寶石了。
她看老槐,用眼神問他:“能送嗎?”
老槐失笑:“你高興就行。”
葉白餘把其中一顆寶石往須臾手心一放:“回禮。”
須臾看起來很喜歡,兩手捧著,還特別講禮貌地對葉白餘說了聲謝謝。
葉白餘更喜歡她了。
魏平生這時候才走過來:“別看須臾傻,但她也是有本事傍身的。”
葉白餘問:“什麼本事?”
魏平生一笑:“須臾,給老闆亮亮你的本事。”
須臾眼睛一亮,葉白餘和老槐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這姑娘往後一跳,從襖子裡掏出兩把刀,雖然穿著厚重的棉襖,卻一點都不妨礙她身姿輕盈。
老槐眯了眯眼:“嚯,這雙刀耍的不錯啊。”
“何止不錯。”葉白餘說,“就她這身手,物女再來咱們也不怕了。”
“可須臾到底是人吶。”
葉白餘嗤聲一笑,沒把話說太明白:“得了老槐,等蘇海威和蘇因醒過來,就讓陸知嶼著手安排去蘇州的事情。”
須臾已經收起刀過來了,她站在魏平生身邊,但眼神卻不加掩飾地盯著葉白餘,葉白餘一看她,她就咧嘴一笑。
葉白餘覺得好笑:“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漂亮,我喜歡。”須臾說的一臉正氣,又掏出來一顆糖:“只給你吃。”
茫茫人海,上下兩千年,葉白餘這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只跟她見面一次就如此堅定地喜歡她的人。
“好孩子,你的眼光非常好。”葉白餘收下了她那顆糖,“魏平生,蘇州你就別去了,我帶她去。”
“不行。”魏平生拒絕,“要帶須臾,就必須得帶上樹蒼,你別看這倆孩子不對付,但照顧須臾這件事上,也就只能樹蒼做得到。”
葉白餘一臉不信,卻見須臾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還說:“對!”
“我要不是沒辦法,我樂意照顧她麼我。”樹蒼委委屈屈的,“我不照顧她,她能弄死我,我敢不樂意嗎。”
為了確保樹蒼這話的真實性,須臾身體力行地拿出雙刀嚇唬他,兩個人在院子裡你追我打追的雞飛狗跳的。
最高興的就得數老槐了:“哎喲,這姑娘我喜歡,有生氣,不是我說啊,家裡就得有孩子,熱熱鬧鬧的。”
魏平生看起來心情也不錯,他問葉白餘:“這個須臾,住哪間房好?”
葉白餘掃了一圈:“住二樓吧,我樓上那間房,那間房空著呢。”
魏平生點頭,招手叫須臾,指著二樓那間房說:“須臾,以後你就住那兒,待會叫樹蒼去給你買日常用品。”
須臾明顯樂了,腳尖一點就攀著牆上去了。
這哪是人啊,葉白餘心想,人類社會能有這樣的高手?
此時須臾就站在二樓陽臺:“我喜歡!”
“只有一點。”魏平生警告她,“不能拆家,這個院子裡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能拆。”
須臾非常配合的點著頭。
那兩個小的又開始鬧騰起來了,魏平生煩得緊,叫樹蒼帶著她出去採購日常用品了。
葉白餘也囑咐老槐:“老槐,該安排的你也給她安排好,咱們一走,這院子也就安靜不到哪裡去了。”
老槐應了一聲,已經跑下去安排了。
魏平生這才看著她手裡的寶石:“老槐對你可真好。”
“不對我好難不成對你?”葉白餘白他一眼,“你看過蘇海威他們的情況沒有?”
“看過了。”魏平生說,“兩個人都醒了,蘇海威已經讓陸知嶼安排明天去蘇州的事情了。”
葉白餘眉頭一擰:“這麼快?”
“事情沒徹底解決之前,他怕是最焦心的那個了,尤其是蘇因的情況現在很不好。”
葉白餘又問:“蘇因那情況,能長時間坐車嗎?”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陸知嶼一定能安排的妥妥當當,倒是你,你跟我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這讓葉白餘更吃驚了:“你?給我東西?”
“是好東西。”魏平生走了兩步,“你來不來?要不要?”
葉白餘想志氣一點,但覺得很沒有必要,立馬跟了上去:“要啊,有什麼不敢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