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夭和相柳回去時,塗山璟和防風意映已經坐在火堆邊烤火了,幾人神色都還算正常。

就蛇莓兒像是丟了魂一樣45度角仰望星空。

小夭問塗山璟:“她怎麼了?”

塗山璟神色怪異:“我剛剛回來,她問我是不是塗山璟,我說是,然後她就這樣了。”

小夭瞭然的點點頭,走到另一邊休息,偶像塌房而已,過幾天就習慣了。

第二天清晨,小夭醒來,一行人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塗山府。

塗山璟擔心黑蛇的人再來找蛇莓兒麻煩,邀請她去塗山府避一避。

所有東西都很好收,但是這一金一黑兩條巨蟒怎麼收呢?總不能放任他們在森林裡自生自滅吧,到時候又嚇到人怎麼辦。

終於回神的蛇莓兒走到金色巨蟒面前,摸了摸它的大腦袋,伸出一隻手臂,金色巨蟒將自己的身體縮小成一條手指粗細的金色小蛇纏繞在蛇莓兒手腕上,從遠處看,就像是一隻金色的蛇形臂釧。

只是這隻臂釧偶爾會自己變幻一下形狀,或者眨眨眼睛。

小夭看著金色巨蟒的變化,突然想起了相柳變成小蛇纏在她手臂上的樣子,笑著扯了扯相柳的衣袖,相柳的臉色剎那間冷了,嚇得小夭趕緊鬆開拉著他衣袖的手。

相柳一言不發的走到黑色巨蟒面前,黑色巨蟒本想學著金色巨蟒變成小蛇的樣子纏繞在相柳手腕上,但是才變成小蛇就被相柳握在手裡團成一團,最後捏成了一個玉佩,掛在相柳的腰上。

黑色的蛇紋玉佩,和一身白衣的相柳意外的搭配。

也不和旁人廢話,相柳轉頭就往官道的方向走去。看著相柳的臉色,小夭不敢笑,只能面色嚴肅,默不作聲地忍著。

塗山璟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和小夭交換了一個眼神,用摺扇遮住了嘴巴,但是眉眼間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蛇莓兒失魂落魄地看著塗山璟的背影搖頭,這傢伙就是話本里智計無雙風華絕代的青丘公子嗎?

這分明是個媳婦兒都快被人拐跑了,還在樂呵呵傻笑的大傻子。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方向,防風意映和塗山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路上,塗山璟問起小夭和相柳最後怎麼制服黑蟒的。

小夭這才想起還沒跟塗山璟講木偶傀儡的事情,於是拿出拓印的陣法圖給他看。塗山璟瞬間感覺心神不寧,和幾人簡單交代幾句就召喚出自己的坐騎先行一步趕回塗山府。

塗山璟的坐騎是一隻白鶴,名字叫狸狸。

狸狸載著他直接落到了塗山夫人的院子裡,塗山夫人看他失神落魄地從白鶴上下來,以為他遇到什麼事情,趕緊把他引到榻上坐著,讓丫鬟給他倒了一杯水。

璟怔怔地看著母親,說不出話。他一直是個孝順的孩子,自從母親生病,就走遍大荒為她尋醫問藥,死鬥場的黑衣人說要拿母親的命跟他賭,他發誓拼上所有也要保護母親。

結果回到家,哥哥先他一步治好母親的病,治病的諸葛神醫和死鬥場的黑衣人一模一樣,所有人都覺得母親已經康復了,只有他始終放心不下。

他暗中探查了諸葛神醫的背景,甚至從哥哥那邊得知在死鬥場九頭妖和九妖戰隊戰鬥時,諸葛神醫正在塗山府給母親治病,不可能同時出現在路程需要半日的軹邑城,他才略微放心。

小夭也說,說不定是木偶傀儡故意冒用諸葛神醫的臉來混淆視聽。

可接下來的每一日,他都帶著小夭去給母親診脈,即使每一次都是好的結果,黑衣人的話,始終像一個雷一樣埋在他的心底。

塗山夫人給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關心地問:“璟兒,你遇到什麼事了嗎?”

璟說:“母親……諸葛神醫的藥,您還有在吃嗎?”

塗山夫人站起身轉了個圈,說:“已經不吃了,娘現在身體好得很,不止能看你娶媳婦兒,說不定還能看到孫兒出生。”

璟的心終於安寧了,唇角溢位了笑意。

他俯下身,把頭靠在塗山夫人膝蓋上,“母親,孩兒還不想成婚。”

塗山璟成年後就很少表現出孩子氣的一面,母子倆難得那麼親近,塗山夫人心情大好,用手敲了敲他的腦袋笑著說:

“和防風小姐的婚事是你自己答應的,明天奶奶就要和防風族長商議你倆的婚期了,你現在反悔啊,已經晚了。”

塗山璟委屈訴苦:“大哥都沒成親,為什麼要我先成親啊?”

塗山夫人身體一僵,說道:“他……跟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母親,讓哥哥先成親,好不好?”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太累了,或許是因為母親的懷抱太溫暖了。

塗山璟靠在塗山夫人身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