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又道:“隨便畫畫,你怎麼隨便畫畫就能畫得這麼好看,你也太會畫了吧?!”她是真心覺得喻初希畫的好看,把鸚鵡的模樣傳神地畫了出來。
“多謝。”喻初希被女孩直白的讚揚弄得不太好意思。
她見女孩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畫本上,靈機一動說:“你喜歡這幅畫?要不我將它送給你,可好?”
女孩很詫異,“啊”一聲拒絕:“不用,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就是覺得你畫得太好了,忍不住瞧多幾眼。”
喻初希微勾唇角:“沒事,我給你畫一張人像畫吧,就當是為了感謝你對我畫技的認可跟讚美。”
女孩沒想到喻初希會這麼說,這一瞬間感覺自已撿到了大西瓜,驚喜又興奮。
“是嘛,你是說真的嗎?”
“是的,千真萬確。”喻初希點頭稱是。
“哇,太謝謝你了,我叫紀聿染,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要是有人對你不好,你來找我,我可是有靠山的人…”紀聿染今天很開心,逛一次動物園就認識到了一位新朋友。
紀聿染沒說出口的話,喻初希明白,有靠山就意味著沒人敢招惹。
沒想到女孩深藏不露,意外讓喻初希搭上她這條人脈。
不過…
喻初希不打算跟她深交,她暫時沒在這裡安定下來,什麼事情都可以牽一髮而動全身,讓她流鐵窗淚。
想清楚將女孩當點頭之交朋友的喻初希,露出一抹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你好,我叫喻初希,很高興能夠在動物園認識你。”
簡單介紹自已名字後,喻初希指揮著紀聿染站位,她翻過一頁新的畫本紙,在紙上繪下她的模樣。
素筆濃轉淡,一顰一笑浮現眼前。
很快喻初希將畫好的畫遞給紀聿染,讓她看看哪裡需要修改。
紀聿染收到畫後,第一反應是開心得蹦了幾下,第二反應是用她那張平日裡被自家大哥嫌棄聒噪的小嘴,搜刮學到的關於讚美的詞語,去形容自已對喻初希畫技的喜歡,以及對喻初希這個朋友的喜歡。
喻初希:“……”
倒也不必如此。
她有點惶恐,自已有這麼好嗎?
怎麼自已到了紀聿染嘴裡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畫畫的故事最後,是紀聿染拿著畫告別喻初希,說要拿回家給她大哥看,炫耀一下在別人眼裡的自已有多好看。
喻初希當然是不干涉,揮手告別紀聿染,朝離她不遠不近距離的幾個小朋友招手,示意他們過來她這邊。
幾個小孩子互相看了看,然後猶豫地走了過去喻初希這邊。
喻初希蹲下身子問他們:“小朋友,你們是不是也想要畫畫?”
被問到的小朋友不好意思開口,還是其中一個稍微膽大的小男孩出聲,他扭扭捏捏道:“姐姐,我們也想你給我們畫一張畫,跟剛剛那個姐姐一樣的畫,可以嗎?姐姐。”
小朋友們這麼可愛,當然是可以啊!
“可以,姐姐給你們每一人畫一幅畫,喜歡在動物園這裡,還是去植物園那邊?”
幾個小孩子一聽喻初希願意給他們每一個人畫一幅畫,高興壞了,至於去哪裡畫畫,他們沒有主意。
最後喻初希拍板,動物園跟植物園,都留下小朋友們的痕跡。
她帶著幾個小孩子滿動物園,植物園地逛,找到好的角度就讓他們站在那裡,拿出畫筆給他們畫畫。
這一路上,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傍晚唐沂下班,帶喻初希乘船回家,喻初希還是微微笑著的。
跟唐沂說她給一群小孩子畫畫的事情,唐沂覺得她像個孩子,天真無邪,事實證明喻初希就是個孩子,剛畢業出來的年輕女孩,沒有沾染上社會一黑一白的風氣。
回到家,聽見門開鎖的聲音,小滿撲向走進來彎腰要抱它的喻初希。
“喵…”主人,你去哪裡了,小滿已經一天沒有見到你了,想喵了沒?
喻初希將頭埋進小滿的肚子裡,吸一口貓氣,想念道:“小滿,有沒有想姐姐啊?今天有沒有聽話,好好看家?”
“喵…”想的想的,喵今天好聽話呢,沒有去霍霍菜地裡的菜。
唐沂回到屋子放下包,去廚房拿菜籃子,出門買菜,問喻初希跟不跟她一起去。
喻初希想了想,放下小滿,跟唐沂一起出門買菜。
她跟唐沂兩人去了隔壁鄰居家找李嬸,然後李嬸也同樣拿著個菜籃子,見到喻初希就問:“小希,你今天去哪裡兒,我怎麼沒有看見你?”
喻初希正想回答,旁邊的唐沂先她一步出聲:“我帶她去動物園玩了。”
李嬸:“是這樣啊,我還想著小希要是一個人在家吃飯,害怕,就過來我家吃,正好我女兒今天回來了。”
唐沂驚訝:“喲,小湘回來啦?”
“是啊,今天回來了,說是廠裡放假。正好晚上吃完飯,我讓她過來跟小希認識一下。”兩個女孩子,彼此一塊聊天,總能處成朋友。
唐沂也同意:“那好,你記得讓小湘過來,小希跟小湘這兩人一看就能成朋友。”
被迫跟李嬸女兒小湘交朋友的喻初希:“…”
不是,這事你們不打算問問當事人願意不願意?
好吧,其實喻初希樂見其成,交個朋友總歸是好的。
在這裡沒有三五個好友,只有親人跟小滿,那麼喻初希就會覺得孤單寂寞。
三人去了菜市場,李嬸跟唐沂對買菜的門道如數家珍,一一說給喻初希聽,教她以後怎麼逛菜市場,買到滿意合適的菜。
喻初希虛心受教,時不時提個問題,偶爾認同般點個頭。
晚飯過後,李嬸女兒小湘過來了,來跟喻初希交朋友。
那時喻初希正在屋子裡跟小滿玩,小湘一進門看見個貓,反應就跟當初的唐沂一樣:“哇,好大的貓,這是你養的嗎?”
小滿“喵”一聲看向門口,喻初希笑了笑:“你好,你是李嬸女兒小湘吧?”
“我叫喻初希,你叫我小希就成。”
“嗯,這是我養的貓,它叫小滿。要摸摸嗎?它很乖的。”小滿對美女總是格外厚待,小滿顏控,所以喻初希不擔心小滿會對小湘揮爪子。
小湘是喻初希印象裡認為的江南女子,身量嬌小玲瓏,說話輕聲細語的。
“嗯,我叫小湘。我媽說讓我來唐嬸子家見見你,看看我們兩個有沒有成為朋友的緣分。”
小湘解釋她過來找喻初希的理由,接著又說:“我真的可以摸摸它嗎?它會不會不喜歡外人摸它?”
小湘的手欲伸不伸,小滿的腦瓜子已經往她那邊拐了。
喻初希看了一眼小滿的模樣,笑出聲:“可以的,你沒看見小滿的頭已經開始告訴你摸一下它嗎?”
小湘視線落在小滿的頭上,也跟著笑:“它叫小滿,名字真好聽。”她把手輕輕放在小滿的頭頂,小滿不滿意這樣的輕撫,於是貓頭在小湘的掌心下蹭了蹭。
惹得小湘驚喜不已:“它…它怎麼這般可愛!”
喻初希在一旁笑笑不說話,小滿的撒嬌賣萌沒有人抵擋得住。
兩人跟小滿玩了一會兒,小湘視線不經意瞥過正對著鐵床的書桌,見到了喻初希的物品。
人們對新奇的事物總是會瞧多幾眼,甚至留戀一番。
喻初希見小湘目光停留在那些排列整齊的瓶罐上,起身走過去拿起其中的一瓶,遞到小湘面前:“這是香水,你喜歡什麼味道的,我這裡大概有你喜歡的一款。”
喻初希帶了很多香水,正牌香水,香水小樣都有。
小湘不好意思笑了笑,似乎在為自已剛剛看別人物品的不禮貌而感到歉意:“這怎麼好意思,我不要。”
“沒關係的,我有很多,我們不是朋友嗎?就當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給你的見面禮吧。”喻初希拉小湘過來書桌,讓她自已挑一款香水。
剛開始小湘不願意要,喻初希將第一次遞給她的香水往空氣中噴了噴,讓小湘聞了一下。
小湘見識到了香水的威力,就在喻初希逐一噴香水瓶的展示下,紅著臉挑了一支香水小樣。
“謝謝,我都沒有給你準備禮物,就先收下你給的禮物了。”
喻初希擺擺手:“這有什麼,朋友間不用這麼客氣。”況且她喜歡小湘這個朋友,所以送見面禮這事在喻初希看來,她一點兒不介意,反而很樂意。
第二天,S市下起了小雨,朦朧細雨,綿綿微風,吹滅喻初希想要外出遊玩的心思。
唐沂跟陳家國出門上班,留喻初希跟小滿在家。
喻初希先是伺候小滿上廁所,再帶著小滿回屋裡玩,準確點說是小滿自已玩,喻初希坐在椅子上玩編繩子。
“喵…”嘿嘿,好玩好玩!
小湘今早結束假期回到廠裡上班,臨走時過來跟喻初希告別,怕喻初希在家無聊,還給了她一簇新的紅繩,讓她編繩子玩。
至於為什麼小湘會知道喻初希會編繩子,原因在於放在書桌上的笛子,那個紅色中國結。
喻初希就對她說自已會編中國結,還會編手繩。
所以小湘就給了喻初希新的繩子,一根她自已編的手繩,當做是給喻初希的見面禮。
“小滿,看看姐姐編的這個繩子,好看不好看?”喻初希手裡拿著一根紅線編織而成的頸繩,展示給小滿看。
這是喻初希給小滿編的,行李箱裡面沒有什麼小飾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喻初希也難給這根繩子加些創意,所以這是一根素繩項鍊。
“小滿,過來,姐姐給你戴上試試,看看合適不?”喻初希將小滿抱到膝蓋上面,給它試戴一下素繩。
小滿的脖子不粗,只是脖子處的貓毛旺盛一點而已,項鍊一戴,很合適,瞬間小滿變成一隻精緻小帥貓。
項鍊戴在小滿脖子,喻初希放它去玩。
小滿在床上一滾,貓手扒拉著脖子處的項鍊,見扒拉不下來,就放棄想要扯下來玩耍的念頭,轉而去啃自已的腳丫子。
喻初希編好項鍊,不想再接再厲,見小滿自已玩得不亦樂乎,就拿上一把傘面暈染青色竹葉的傘,出了門。
她不敢走遠,只在附近走了走。
江南煙雨,小鎮人家,渡口行舟。
她穿著一身潑墨山水畫的薄紗裙子,裙襬隨著腳步緩緩而動,雨珠紛紛從傘沿滴落,煙雨朦朧,半遮半掩她的眉眼,真容似仙似魅,無端撥動人的心絃。
她走在巷子中,天地之間所有的顏色齊聚在她身上,旁的風景都化為泡影,只有她隱隱發著光,仿似帶著任務而來的仙子,福澤天地萬物。
喻初希走出巷子口,忽的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她腳下一頓,把傘傾斜往外看,看清楚是何人後,眉心莫名一跳,隨後彎了嘴角:“小染,你怎麼來了?”
細雨微風,影影綽綽,喻初希的笑,前方的人看不透。
只有喻初希自已清楚,那笑裡有什麼。
有驚喜,有恐懼。
驚喜的是紀聿染能夠找到自已,明明自已昨天沒有給她留下地址。
恐懼的是她身邊的人。
紀聿染撐著傘走快幾步,來到喻初希跟前:“我來找你玩啊,只是不湊巧,剛出門就下雨。”
喻初希聽得出來,紀聿染是真的出來找她玩的,語氣裡夾著對雨天的抱怨。
但她…
紀聿染見喻初希目光掃了一眼她旁邊的男人,後知後覺哦了聲:“小希,這是我大哥,就是之前我跟你說的…”靠山。
“大哥,這是我朋友,叫小希。”紀聿染沒有厚此薄彼,同樣跟紀聿軍介紹了喻初希。
紀聿染話音一落,喻初希很有眼色地跟紀聿軍問好:“紀隊長好。”
紀聿軍冷淡的嗯了一聲。
“哎,搞半天,原來你們認識啊?!”紀聿染驚訝道。
喻初希見紀聿軍沒有要解釋的樣子,於是不好意思道:“也不算認識,有過幾面之緣,之前就是紀隊長跟他的同事幫我找到親人的。”
“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有正式謝過紀隊長他們,感謝他們幫了我一個大忙。”
紀聿染往她哥那邊瞧去一眼,見他沒怎麼說話,還是一副自上車後就一直淡漠的模樣,不由得心裡惋惜這樣的性子怎麼給她找個嫂子回來。
看來她爸的願望又泡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