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庭晚的威逼利誘之下,柳秀才極不耐煩地去湊熱鬧。

一開門,就看到人群拼命地往東邊的朝文門方向湧動。

“敗家子,你快點。”

溫庭晚看到柳秀慢吞吞地跟在後面,掉頭跑過去,直接拉住他的衣領狂奔。

“你慢點,我自已走,自已走。”

柳秀之所以這樣,不是因為對《風雲榜》不感興趣,或者不重要。

而是因為失落。

《風雲榜》對大夏江湖頂尖的百名高手,按照進行了排名。

這些人,被稱為“百元。”

柳秀若不跌境,是穩進百元。

雖然按照他的年齡,造化地境也非常了不起。可是比起原來,完全是雲泥之別。

“有什麼好看的,每次上榜的不都是那幾個人。”柳秀就算被溫庭晚拉著,還是一副懶洋洋,極不情願的樣子。

“你也不想想,為什麼這時候,會重新放榜?”溫情跟在後面說道。

風雲榜雖然排名百人,可只有前十名被稱為上榜。

上面的排名,按照境界實力等諸多條件為依據。

也有一種最簡單,最直觀的方法。

戰鬥。

你打敗排名第六的,你就是第六。

宰了排名第一的謝家老祖,就是天下第一。

能進前十的無不是巨擘豪俠,這些人都自持身份,交手的機會本身就不多。

榜單很難變化。

“為什麼?”

看到柳秀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溫情煙鍋敲在他頭上,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你真是蠢到家了。”

“上次玉泉山後,那對一直追我的狗男女,半路突然消失。這時候又重新放榜。你個豬腦袋不會想想!”

濟海盟是江湖上第一個幫派,背後又有四大門閥支援,高手如雲,解脫天境的高手,明面上都有十多位。

其他境界的高手,更是數不勝數。

自從溫情在折柳城裡下毒後,濟海盟就欲除之而後快。

只要溫情敢洩露行蹤,必定是追殺千里不死不休。

這次能讓大小司命,半途放棄溫情,肯定因為更重要的事。

或者更恐怖的敵人。

溫情在《風雲榜》裡的排名,是二十上下。

大小司命的排名,肥暉是十五,瘦燕是十七。

柳秀心裡一盤算,能讓濟海盟如此的敵人,那就只能是上榜的人物。

“殺千城,殺千城把謝家老祖宰了?”

殺千城在淮城城郊的無敵之姿,又出現在柳秀腦海裡。

謝家老祖在擊敗紅塵大俠應東來後,當之無愧地霸佔第一的位置。

因為他的坐鎮,謝閥才能穩如泰山。

後來殺千城出山,放出狂言。

“大夏千城,無不可殺之人。”

他掀起血浪三千里,斬殺無數武者,讓整個江湖人人自危。

謝家老祖再次出手,將殺千城趕回血楓林。

“希望如此,只要老傢伙一死。定叫濟海盟雞犬不留。”

“那還不快走!”柳秀想到這些,變得急不可耐。

幾人到時,城門的放榜處,已經是擠滿了人。

“都怪你,要你快點。”溫庭晚一邊往人群裡擠,一邊埋怨。

“喲,柳少爺,這裡!”柳秀尋這聲音看去,曹欣月站在最前面,對自已揮團扇。

“曹媽媽對這些也有興趣?”柳秀擠到曹欣月身邊。

“哎喲,在外面,柳公子就不要喊人家媽媽啦。就叫我欣月。”曹欣月說完,拿團扇板遮住嘴巴撲哧一笑,做出害羞狀。

“其實奴家比公子大不了多少,叫人家小月月也是可以的。”

“騷貨。”溫庭晚聽得直起雞皮疙瘩:“敗家子就喜歡這種。”

“哎喲,小妹妹又不懂了吧。”曹欣月的桃花眼一橫,用她的黃蜂腰腰撞了一下柳秀:“是不是柳公子?”

“來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兩名身穿黑袍,繡著雲紋的騎士出現在城門口。

左邊騎士從懷中,拿出一個卷軸。

這是柳秀第一次看到風雲榜,他嘴上雖說不願意,可作為一個習武之人,內心卻是無比渴望。

《風雲榜》是天下武者的榮耀,如同文人於文廟一樣。

可能習武數十年都無人知,可一旦入榜,那就是人人知曉。

萬千習武者的偶像。

騎士手持卷軸,聲音雖不大,卻恰恰壓住了人群:“刻舟尋遺劍,風華紙上留。”

將手中卷軸扔出,正好掛在旁邊的告示欄上。

“《風華榜》新增公孫欣月圖一副。”說完就調轉馬頭,風風火火地離開。

“不是說風雲榜?”柳秀失落地問道。

現在明白,為什麼曹欣月會出現在這裡。

“我怎麼知道?”溫庭晚看向溫情。

溫情抽了一口煙:“沒意思,看看是哪裡的娘們。”

《風華榜》和《風雲榜》兩榜一字之差,內容截然不同。

《風雲榜》上面記錄的是江湖高手。

《風華榜》上則是畫的各種佳人。

用佳人而不用美人。是因為上面的女人,姿色可能普通,但是入畫的一瞬間,絕對是風華絕代。

“哎喲,這個騷貨,又佔老孃的便宜。”曹欣月指著上面的畫大罵。

柳秀看清圖上的內容,明白為什麼取名公孫欣月。

公孫是公孫靜,欣月則是曹欣月。

只見畫中,明月當空,樓臺高聳。樓頂上,公孫大娘手握團扇,衣袂翩翩,絕世獨立。

可她卻沒有欣賞月景,而透過聞香閣頂上的大洞,看著裡面的曹欣月。

底下的曹欣月,則插著腰對著破口大罵。

兩者一靜一動,一高一矮形成鮮明對比。寥寥幾筆,畫師將兩人風情,刻畫得栩栩如生。

原來公孫欣月,公孫不是欣月,也是欣月。

僅畫名,就讓人產生,無窮的聯想和猜測。

《風華榜》裡的圖畫,幾乎都是一人,這種一幅畫中出現兩人,也是少之又少。

“憑什麼老孃排在,那騷娘們後面,姑娘們!咱們去花滿樓要個說法,要不然真以為我們聞香閣好欺負。”

“還有天機閣,你們是不是瞎了狗眼。”旁邊聞香閣的歌姬群情激揚,為曹欣月鳴不平。

幸虧兩位騎士跑得快,要不恐怕難以收場。

曹欣月在一大群人的慫恿下,轟轟烈烈地湧向花滿樓。看今天的架勢,估計是難以善罷甘休。

現場人瞬間走得七七八八,白跑一趟的幾人剛準備離開,好像聽到有人叫他們。

“柳公子、庭晚。真是你們。”

柳秀望去,看到不遠處,一位白衣女子,正在朝他們招手。

溫庭晚興高采烈地跑了過去,抓住那姑娘的手。

“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