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眼睛瞪得像銅鈴
快穿之天書碎片回收計劃 一隻小紅鳥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顧柳沒有回答她,只是轉過身去,雙手撫上琴鍵。
琴音緩緩流淌而出,帶著幾分莊重和肅穆,與環境的幽靜融合得恰到好處。
這是……《葬禮進行曲》?
鬱璇聽出旋律,聯想到此刻她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沉浸在彈琴中的背影。
這曲子,莫非是彈給她聽的?
——顧柳想殺了她!
意識到這一點,就像一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她霎時明白顧柳當時說的“成就他的藝術”究竟是什麼東西。
血液倒灌一般湧上腦袋,一股熱意從深處彌散開。
她努力壓抑著衝撞個不停的情緒,反覆提醒自已要冷靜。
別慌,鬱璇,別慌……
這首曲子全長約莫有十多分鐘了,雖然不知道顧柳出於什麼心態在演奏,但她還有時間可以思考逃生的辦法……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通一個關竅。
她在參觀的時候有注意每個人偶完成的時間,可輪到她的時候,卻沒有符合這個規律。
那時她看到顧柳深重的黑眼圈,以為是顧柳想提前給她一個驚喜,所以緊趕慢趕地製作完成——可若不是呢?
如果她猜的沒錯,顧柳身上應該揹負了很多條人命,而事情只要發生過,必然會留下痕跡。
會不會警察已經鎖定他了,所以他狗急跳牆,才出此下策?
絕境中忽然看見一株能救命的稻草,儘管只是猜測,鬱璇也決定要賭一把。
她要想想辦法,儘量拖延時間。
顧柳把她帶到這裡,卻沒有立刻動手,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他對待作品,最是容不得半點瑕疵……有了!
心跳在胸腔中不斷跳動,彰顯著鮮明的存在感。
鬱璇彷彿又一次感受到第一次高空彈跳時的心情,緊張和戰慄如鉤如爪,攝住她的靈魂。
顧柳似乎對自已這個藏身的地點十分自信,硬是悠哉悠哉地彈了十分鐘的琴。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摘下金絲眼鏡,拿出手帕擦拭。
鬱璇屏氣凝神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見他重新把眼鏡架上,轉頭向這邊看過來。
對上她警惕的眼神,似乎有隱秘的笑意從嘴角一閃而過。
只是當他看到喬翎也瞪著個大眼看過來,安靜無聲地聽完了這首曲子,本想上翹的唇角頓時繃緊拉直。
晦氣。
顧柳別過眼,看向他即將變得完美的繆斯。
“璇兒,”他柔聲道,“你一直很好奇我彈鋼琴的模樣,如今終於有機會了,希望你能喜歡。”
鬱璇被迫call起回憶,臉色有些差,像是在強行忍受著什麼。
見她一言不發,顧柳也不在意,只是走到她身邊,俯身幫她理了理頭髮。
鬱璇避不開他的手,只好直視他的眼睛。
“顧柳,你之前說的,我不同意。”
顧柳的手一頓。
……
警車跟著貓的指示,來到郊區的一座工廠前面。
工廠看上去廢棄已久,牆角佈滿了青苔,地上落了滿地的黃葉,卷著厚厚的灰層層堆疊。
安越鳴跳下車,來到工廠緊閉的大門前。
夏梧銘也趁著車門開啟的縫隙跑下車。
“誒,咪咪,你去哪兒?”於洋洋輕呼一聲,情急之下喊出國內貓咪的通用花名。
夏梧銘轉頭看了她一眼,旋即三兩下跳上大門,越過去扒拉起門栓。
當鐵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啟的時候,於洋洋和剩下幾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這貓絕對是成精了……”一個警員喃喃道。
安越鳴也有些意外,知道黑貓聰明,沒想到已經進化到可以幫忙開鎖了。
怎麼辦,好想把貓拐到警隊啊。
甭管他們內心活動有多豐富,看到門開了,動作基本都很一致地衝進去排查起來。
最終,他們止步於一道金屬門前,對著一看就在走著倒計時的炸彈,面色難看。
這是帶有平衡機關的炸彈,沒辦法輕易挪動,一旦他們輕舉妄動,很有可能促使炸彈提前爆炸。
而這棟樓除了狹小的通風管道之外,就只有這扇門可以通人。
很明顯,這是一棟違規的廠房。
按理來說這種廠房早就應該推倒重建了,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拆掉,反倒是讓它一直遺留至今,成為這次救援行動的最大阻礙。
他們要救援的人質顯然就在這棟樓裡,可現在要進入這棟樓,只能等爆破組的專業人員過來,看看這個炸彈要如何處理。
偏偏在最缺時間的時候,被卡住了進度。
安越鳴咬緊了牙關。
他們沒有發現,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跳上通風管道,眨眼間就不見了身影。
……
“你的藝術不完美,就算我幫忙,能做到的東西也有限——你一定也一直在苦惱這個問題吧?”
鬱璇不等顧柳回應,自顧自說著。
“所以我不同意成就你的藝術,因為沒有意義。”
顧柳放下手。
被質疑自已的藝術,他卻意外的平靜,彷彿早有所料。
垂下眼蓋住眼底的情緒,他輕聲道:“果然瞞不住你。璇兒,你真的是這一個系列裡最合我心意的作品。”
“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麼這麼著急嗎?按照你的性格,不應該留下這麼大的缺憾。”
顧柳眼神複雜,卻沒再順著她的節奏往下走,“抱歉,璇兒,但你沒必要知道這件事。”
會被J先生找上,他也很意外。
對方佩戴著面具和變聲器,說要幫他完成他的偉願,說他想看到罪惡的花朵極致綻放,被無知愚昧的世人吹捧,奉為瑰寶。
顧柳既惶恐,又激動。可當他意識到J先生的危險性時,他早已被對方誘騙,喝下那些加了料的酒水,成為了對方的傀儡。
如今被迫站在這裡,站在這個J先生早就安排好的地方,他也只能將路繼續走下去。
只是,就算是J先生安排的地方,也不是完全安全的,他的時間很緊張。
於是他來到喬翎面前,目露寒光。
喬翎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就連顧柳不懷好意地靠近,都沒有半點反應。
“……”
顧柳還記得之前這小子給他使過多少絆子,如今把他也綁到這兒來,自是在計劃中有不可或缺的作用。
他拿出一把寒芒盡顯的刀,頭也不回地對鬱璇說道:
“璇兒,你會同意的。”
鬱璇此刻已經再也顧不上冷靜,見顧柳要對自已的好友動手,不由脫口而出——
“住手!!!!!”
可下一秒,顧柳的刀就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