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麼潛行貓鼠組合
快穿之天書碎片回收計劃 一隻小紅鳥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顧柳的腳步聲遠離,房間裡又恢復了寂靜。
這裡的牆上也掛了一個機械鐘錶,正在黑暗中滴答滴答地響著。
夏梧銘瞧了眼從門縫裡隱隱透出的暖光,又看看被鎖住的臥室門,抖了抖耳朵。
好吧,看來不用原路返回了。
直到聽見顧柳拉開椅子坐下的動靜,夏梧銘才收回自已的注意,開始打量起這個看起來像是臥室的地方。
一眼望去,佈局十分簡單,細節卻令人賞心悅目。
床頭的牆上掛著木製工藝品,暗金色的金屬裝飾點綴其間,一旁是佔了將近整個牆面的立式雕花大衣櫃。
窗子往外延伸,做成了小陽臺的模樣。
暗金色金屬材質的落地燈立在窗前,形如枝蔓纏繞生長,又從最高處垂下一朵花苞,把一套鏤空古典桌椅納入燈照範圍。
就在這時,床底下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夏梧銘的耳朵支楞起來,小心翼翼地往垂落的床單靠近。
剛準備往床底下探頭,一個拳頭般大的東西就從床下蹦了出來。
夏梧銘:啥玩意兒???
黑貓被嚇得渾身毛髮一炸,一蹦三尺高,瞬間攀到落地燈的花苞上,然後才心有餘悸地回頭打量起那東西來。
仔細一瞧,才發現這東西居然是隻紅眼老鼠,然而眼睛正中央卻嵌著圓圓的攝像頭,表明這並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而是一隻機械鼠。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盈盈發光的螢幕上突然出現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坐在電腦前的青年也嚇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隻黑貓。
青年一時間愣住了。
顧柳家裡也沒養什麼寵物啊,這是哪裡來的貓?
他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能是和他控制的機械鼠一樣從窗子那裡進來的……吧?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青年忽然感到有些棘手。
顧柳剛才突然進房間找東西,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順手就把半開的窗戶給關死了。
如今臥室門也被鎖上,只有他的機械鼠在裡面倒還好,大不了被發現就啟動自毀程式,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但一隻活生生的貓要是在這裡待一晚上,等到太陽昇起,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迫害。
他只是揹著隊長偷偷來蒐集證據,如今該收集的都收集得差不多了,卻沒想到會需要處理這種突發情況。
青年有些焦慮地搓著手柄,表現在機械鼠身上就是在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夏梧銘有些奇異地看著這個泛著冷光的機械造物,試探性地跳回地面。
機械鼠依舊在自顧自地繞著圈,見狀,貓咪弓起的脊背稍稍放鬆。
夏梧銘當然發現了窗戶緊閉的情況,只是更讓他在意的,是跳起來之後,在雕花衣櫃頂上發現的一個絲絨盒子。
什麼東西需要放在那個地方?
他又看了一眼明顯有人在操控的機械鼠,片刻後有些嫌棄地收回視線。
實在是看起來太傻了。
不過這東西看樣子沒有什麼攻擊力,所以……
他要不要乾脆直接去衣櫃上看看呢?
想到這兒,夏梧銘甩了甩尾巴,忽然壓低身體,縱身一躍,爪子扒著牆壁就飛了起來,瞬間竄到雕花衣櫃上面。
眼前的絲絨盒子表面並沒有想象中的灰塵遍佈,像是有人時常拿下來把玩擦拭。
盒子並沒有上鎖,只是用兩個銀質小釦子搭在一起。
夏梧銘用爪子輕輕地扒拉一下,這東西就“啪”的一聲開啟了。
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一個素白的瓷偶在盒子裡靜靜地躺著,可看它燒製的五官形狀,分明就是鬱璇的模樣!
瓷偶惟妙惟肖,像是個亟待完善的藝術品,充滿了殘缺的美感。
夏梧銘凝視著這一幅半成品,久久未動。
隱隱有什麼東西串成一條線,突兀地在他的腦子裡炸開。
黑貓的瞳孔忽然縮緊。
他想起來了。
為什麼他會對見到的第一個人偶感到眼熟?
那是因為,排除彩繪和妝容的干擾後,瓷偶的那張臉,和七年前第一個失蹤的女孩長相一模一樣!
原來答案早就血淋淋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如果顧柳是一個連環殺人犯,那麼他的蓄意接近,他的過度謹慎,他的人偶展櫃,他的默默無聞,就都能說得通了。
他不敢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中。
而鬱璇,顯然就是他的下一個獵物。
年齡合適,面容姣好,具有自我毀滅傾向,所有的特徵都完美符合受害人的共性。
除了凡凡的出現讓鬱璇的自毀傾向有所減輕以外……等等!
減輕?
他記得,貓咪被虐殺致死之前,鬱璇就是和顧柳待在一塊兒……可如果罪魁禍首是顧柳,他又是如何得知凡凡有這個缺陷的?
夏梧銘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停止轉圈的機械鼠,小鼠的腦袋高高抬起,似乎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機械鼠……
不,不太可能是顧柳操控的。
雖然機械鼠從床底躥出來的時機與顧柳坐下的時間非常吻合,但他還不至於無聊到大半夜不睡覺,在另一個房間操縱機械鼠轉圈圈。
那也太離譜了。
看來這小老鼠和他一樣,也是偷偷溜進來的。
就是不知道是警方,還是什麼別的勢力。
夏梧銘與機械鼠對視半晌,紅彤彤的眼睛映在機械鼠視野連線的螢幕上,令幕後操縱的青年有些疑惑。
青年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貓咪一旦爬到高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黑貓頂著無辜的表情,爪子把衣櫃上放著的盒子往外一推——
青年:瞳孔地震.jpg
只聽一聲清脆響亮的“啪嚓”,瓷偶與地面狠狠撞在一起,頓時碎成一地瓷渣。
螢幕後,青年呆若木雞。
證、證據之一……碎了?
隔壁的顧柳被這動靜驚動,椅子猛地拉開,蹭出一道刺耳的響聲。
急匆匆的腳步聲離這間臥室越來越近,下一秒,門鎖被旋開,男人的身影逆著光在門口出現。
而夏梧銘早在把盒子推下衣櫃之後,就從另一個方向跳回地面。
如同被嚇到一樣,他縮到靠近門邊的牆角,做出隨時可能逃跑的姿勢,警惕地盯著瓷偶殘渣。
機械鼠不知何時悄悄跟到他的身後。
就在顧柳走進房間裡開燈的剎那,黑貓被驚得一瞬間踮起腳,迅速躥了出去。
顧柳只覺得腳邊一陣清風拂過,似乎有毛茸茸的觸感,又轉瞬即逝,快得像是一種錯覺。
他猛地扭頭,卻只看見黑黢黢的走廊,和陽臺外透過窗門射進來的微光。
顧柳神色不明地凝視半晌,最後還是被房間裡的景象牽去了注意。
當看清散落一地的碎瓷片之後,他的面色瞬間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