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看完了這些新聞,面無表情的關掉了手機,在他的臉上沒有看到氣憤,只是眼神變得稍許的黯淡。
他輕輕的取下了紮在頭頂的皮筋,厚重的劉海再次擋住了他的眼睛,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陳願取出了冰箱裡剩下一半的蛋糕,吃了幾口之後重新放在桌子上,他實在不太喜歡吃甜食。
之後,陳願便在天空微微亮的時刻走出了家門,不知去向。
……
又是那熟悉的會議室,王衛國八人再次坐到了一起,準備商討關於陳願的事情。
秦勝軍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包煙,又想到了這是會議室無奈的放了回去:
“你們說這個叫陳願的學生真的是顛倒人嗎?現在輿論都在討伐著他,甚至還有些極端的人攻陷了我們鏡學院的論壇。”
王衛國喝了一口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網上那些人的猜測並不可信,影片也不一定是真的,但如果叫陳願的那個小夥子真的是顛倒人的話,我們只能……”
王衛國的話還沒有說完,會議室的大門被開啟,許蘇月臉色有些低沉的走了進來,李鳳月連忙安慰道:
“小蘇月,別擔心,我相信你的學生肯定不是顛倒人,這一切都只是造謠。”
許蘇月只是勉強的笑了笑:“不用在意我,如果是顛倒人的話就殺了吧,就當是我的一個判斷失誤,你們繼續聊,不用在意我。”
說完,許蘇月就安靜的坐在了會議室的一張空椅子上,沉默不語。
會議室的幾人陷入了安靜之中,誰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而一旁安靜的吳浪從自已帶的資料夾中取出了一沓資料,放在桌上:
“我覺得那個陳願不一定是顛倒人,我搜尋了關於他所有能知道的資訊,如果他真的是顛倒人的話,事情有些不合理。”
王衛國幾人和許蘇月都拿走了桌子上的資料,看了起來,並示意吳浪繼續講吓去。
“陳願,出生於申城的一個普通家庭,父母皆是普通人,有著一個小三歲的妹妹。”
“而,要說他被顛倒人代替的時機,是在他13歲,得知父母死亡的訊息,可網路上這個影片的拍攝時間明顯是不久之前,這一點就不合理。”
“我們這裡分為兩種情況而談,第一種情況就是他在13歲時便已被顛倒人取代,這時,第一個問題就出來了,他覺醒異能的年紀確確實實在15歲。”
“我們還儲存著當時陳願覺醒異能時的錄影,據我觀察,他當時散發出來的能量波無疑就是覺醒異能的波動。”
“而且,他為什麼要藏縱兩年呢?他要真是顛倒人的話,憑藉提前覺醒者的身份,完全可以去重點高中,侵蝕更多的天才才對。”
其他人聽了微微點頭,都表示著贊同,而吳浪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繼續說著自已的猜想: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他就是在幾個月前被顛倒人代替的,這也符合他為什麼在近幾個月境界攀升的原因。”
“但這裡依舊有疑問,在當時的高考演練期間,顛倒會的一名成員闖入了演練會場,摧毀了那塊顛倒區域,當時陳願也在其中。”
“那為什麼已經是顛倒人的他,為何不向顛倒會的成員坦白呢?以當時他的實力離開華夏,投靠顛倒會才是最優的選擇吧。”
“或者,他是顛倒會派來的成員,目的是臥底到我們華夏的內部,實力其實很強,但,新的問題又隨之出現,從那塊演練場所出來之後,陳願那孩子受到了嚴重的大腦損傷。”
“如果他真的是顛倒會的臥底的話,那為什麼還會受到同會成員的傷害?而且,如果他的實力真的很強,為何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是裝給我們看的嗎?”
“可問題是,當初被他救出來的那幾位卻幾乎毫髮無損,他的故意受傷就顯得沒有意義,反倒更有些荒唐。”
“而且,他要真是顛倒會的臥底且實力強悍,如今早已暴露,應該選擇迅速逃離,鬧出的東西肯定不小,可如今,別說華夏了,申城境內都是一片祥和,絲毫沒有暴亂的現象。”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的實力很弱,弱到難以逃離,弱到掀不起什麼風浪。”
吳浪的話語微微一頓,將手中的資料翻到了最後一頁:
“我們可以看到,陳願的異能是有過改變的,這在我們人類覺醒異能之後是從未有過的,除非是被顛倒人所替代。”
“那問題又來了,我們已經得知這位陳願的實力確實很弱,但是他的異能卻是特別的——幻想,理論上來說能夠實現他想做到的任何事情。”
“但,因為受他現在的境界和實力的影響,這個能力的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都沒有發揮出來。”
“可,要是陳願不是開境,而是心境,心境巔峰,甚至更高的層次,這能力又會怎麼樣?”
“那既然他擁有著這麼變態的能力,為何那邊的人不把他培養起來,而是將他送到了現實世界做一名臥底?”
“那邊的人不是蠢蛋,哪種做法更有價值,他們一定清楚,如果陳願真是顛倒人的話,他們的這種做法就不顯得可笑嗎?”
在吳浪說完這一通長篇大論之後,王衛國不禁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如果這個叫陳願的小子真是顛倒人的話,確實有太多不合理之處了。”
許蘇月聽聞此言,暗淡的眼神亮起一絲光芒:“那就是說陳願他不是顛倒人。”
王衛國卻微微搖頭:“還不能這麼早下定論,畢竟影片中他看上去確實是被顛倒能量包裹,我們無法進行判斷。”
許蘇月的眼神又變得黯淡,而王衛國在此時話鋒一轉:“不過小沈應該可以做到,除非真的有突破到那個境界的人,否則他應該都是可以看出問題的。”
許蘇月聽到立馬掏出了手機,找到一個電話號碼直接撥打過去,而在電話響了半分鐘之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幹什麼,我現在這裡一大堆事情,搞得我焦頭爛額。”
許蘇月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的抱怨:“幫我個忙,算我再欠你一個人情。”
“又是欠一個人情,你欠我的人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什麼時候還過?”
“哎呀,別在意,大不了你攢夠一百的時候,我還你個大的。”
“哎,是你那個學生了陳願的事情吧,我知道了,等我把手上的事忙完,差不多晚上能到。”
“嗯,我去幫你吧,這樣速度更快一些。”
在許蘇月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電話另一頭的男人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除了沈顧明還能有誰?
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檔案,沈顧明嘆了一口氣,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破舊的小本本和筆,為上面的“正”字寫上了最後一筆。
數一數本子上的“正”字,已經有19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