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重新找了一處位置坐下,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以及兩人依舊濃厚的黑眼圈:

“說說吧,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曾玉柔抬起手,撓了撓頭,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開口:

“我是我們家的獨女,所以我父母從小就是把我當成我們家族產業的繼承者培養的,什麼各種材料的價格呀,經商手法呀,這些我都是從小學到大的。”

“但是我並不喜歡這些,於是在我15歲覺醒異能之後,我不顧他們的反對報考了異能班,我和父母之間的關係鬧得很僵,他們把我的零花錢扣的一個月都只剩20萬了。”

說到這裡,陳願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要不是這趟顛倒牧場最後時刻榜一大姐上官雪給他送溫暖,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攢夠20萬。

呵,萬惡的有錢人。

不過顯然,曾玉柔並沒有注意到陳願那細微的反應,繼續自顧自講著:

“現在嘛,還好我比較爭氣,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們都考上鏡學院,當我爸媽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也不阻止我繼續走異能者這條道路了,對我的掌控也放寬了許多,所以說現在我是自由的。”

聽完曾玉柔的解釋,陳願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整個亂糟糟的房間:

“所以,你的自由就是天天喝飲料,熬夜看小說,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還要帶上我妹妹一起。”

o(´^`)o曾玉柔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不然呢?難道你有比這更自由的想法。”

陳願一時被懟的啞口無言,從而轉頭看向了不知何時偷偷摸摸又拿起一本小說的陳思:“走吧。”

陳思忙不迭的把小說藏到了背後,點頭如搗蒜:“嗯嗯嗯,哥,我可想你了。”

陳願與哥哥分別的時間不過是短短十天,但對她來說卻十分的久,因為在陳思眼中,顛倒世界就是十分危險的,她無時無刻都在擔心著陳思。

而就在陳願展開了那蝙蝠翅膀,準備抱著陳思再次從窗戶飛走之時,卻被曾玉柔叫住:

“不要這麼著急,成績出來了,現在不跟他們聚聚,以後可能就真的沒機會。”

陳願抓住窗戶玻璃的手放了下來,有些沉默的嗯了一聲。

曾玉柔這時又把目光看向陳思:“怎麼樣,小思想不想去見一下你哥的其他朋友?”

陳思的眼神一亮,轉頭看向了陳願:“哥,可以嗎?”

陳願看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當然可以。”

隨後,陳願就這麼孤零零的蹲在了房間門外,是被曾玉柔一腳踢出去的:“出去吧您,我們女生換衣服你難道還想看嗎?”

那一腳,絕對是報復,赤裸裸的報復。

20分鐘過去,曾玉柔又開啟了門把門口的陳願拽了回來:“走吧。”

她一隻腳踩在窗戶的邊緣,眼看就要跳下去,陳願卻是疑惑的發問:“不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嗎?”

曾玉柔這時拿出了手機,在陳願的面前晃了晃:“就知道你平常不看超信,我們所有人現在都等著你的答覆呢。”

只見那一個超信群中正是八人,除了陳願以外,其餘七個人早就在超信群中聊的熱火朝天。

而剛剛的時間,曾玉柔早就把陳願回來的訊息發到了群裡,其餘人也紛紛表示自已現在有空,可以聚一聚。

畢竟,這可是高考之後的暑假,哪有學生會像陳願一樣假期開始就往顛倒世界裡跑。

陳願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他一直都沒有看超信的習慣,自然不知道七人的計劃,現如今只能跟著曾玉柔走了。

不過,看著曾玉柔那獨特的出門方式,陳願還是不理解,誰家好人每次出入自已家都是走窗戶的,這合理嗎?

十分鐘後,曾玉柔抱著陳思,帶陳願一起離開了自家的別墅,打了一輛車去往目的地。

至於為什麼是曾玉柔抱著陳思,還是那句話,女大避兄。

幾人挑選的地方也不算遠,半個小時之後就到了目的地,不過陳願看著眼前的火鍋店陷入了沉思。

六月份,30多度的天氣,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才來打火鍋的?

在心裡吐槽完一番,陳願還是跟著兩人走進了火鍋店,到了一間小包廂之內。

楚一航幾人早就坐好了位置,中間的鴛鴦鍋已經煮的沸騰,只等陳願三人過來就可以下菜了。

這時,曾玉柔的眉頭一挑,與六人進行了一波眼神交流,貌似打著一些主意。

“哦,哥,這就是你的朋友嗎?”

還不等幾人說話,耳邊就傳來了陳思興奮的聲音,幾人彷彿這才注意到待在陳願身後的陳思。

陳思穿著的正是陳願給她買的那一身jk,長髮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完全是一副陽光活力的少女模樣。

陳願微微點頭,而夜除則是一副疑惑的樣子詢問著陳願:“這位是?”

“這是我妹妹,陳思。”

陳願的語氣一改平常的冷漠,反而是帶起了驕傲和溫柔,嘴角更是掛起了罕見的一抹笑容。

夜除微微一怔,內心不由吐槽道,確定是妹控無疑了,隨即換上了一副鄰家大哥哥的微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夜除。”

“好的,夜除哥哥。”

陳思也是握住了夜除的手,只不過隨後她就小聲的嘀咕:“夜除,孽畜,好奇怪的名字。”

雖然陳思的嘀咕很小聲,但架不住這裡所有人都是異能者,剛剛她的話聽的可是一清二楚。

空氣陷入了一些安靜,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起來,像是在憋著笑?

道理我們都懂,但是不要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啊。

夜除那是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選擇性的刪除掉了這段記憶,鬆開了手,讓陳思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哇,這就是楚一航哥哥吧,我們申城的狀元,沒想到居然見到面了呢。”

“顧佳姐姐,你的身材真好,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嗎?”

“哦,哦,尤錢哥哥,這一桌菜都是你點的,你真的很懂吃呢。”

“咦,我怎麼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呢?還是熱戀情侶的那一種酸臭味。”

陳思與在場的幾人相談甚歡,對幾人更是毫不吝嗇的誇獎,更難為可貴的是,陳思與幾人交談時完全不似剛與幾人接觸時的陳願。

在陳思的眼神之中全部都是真誠,她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發自內心說出來的,完全不像是陳願當時的逢場作戲。

可以說陳思這副陽光活力甚至有點話癆的樣子,與陳願熟悉之後的沉默, 一言不發,完全是兩個極端,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倆真是親兄妹?

在陳思討喜的性格之下,迅速與顧佳和鍾清語一幫女生打成一片,加上曾玉柔,四個女生全部聚在一起聊著一些什麼。

陳願倒是沒有阻止,畢竟在場的人,都是他的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