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完了天,各自選擇到了一處地方進行了休息,在表面上看來他們三已經成了親密無間的戰友,實際上三人都沒有放下對彼此的戒備。
畢竟,在顛倒世界之中,殺死你的不一定是顛倒生物,更有可能是同類。
只要他們其中有一人闖入了對方休息的領地,那他們設下來的防護裝置就會馬上啟動,到時候一場內戰就要不可阻擋的迸發了。
好在,可能是忌憚這片顛倒農場的主人,可能是接下來的旅程還需要對方的幫忙,這一晚上下來三人平安無事。
第二天,陳願是被一陣香味喚醒的,他睜開眼睛便看到了王標正煮著一鍋湯,湯裡面正是三人昨天吃剩下來的顛倒植物。
上官雪早就捧著一碗湯喝了起來,一邊喝還一邊含糊不清的開口:“小陶,裡醒啦,快來嚐嚐,王哥做的湯可好次了。”
陳願的嘴角難以察覺的輕輕抽動,一碗湯就叫上王叔了,你這也太好被收買了吧。
當然,陳願並沒有把這些心裡話講出來,他很自然的走上前從王標的手裡接過一碗湯,並向王標道了一聲謝。
陳願輕輕抿了一口湯,卻沒有嚥下去的打算,直到他用餘光看似不經意的看到了王標喝下了自已做的湯,才嚥下了一直含在口中的湯。
之後,陳願確保了王標一直在他的目光之中,防止對方做一些自已看不到的小舉動。
只能說,人心有時比顛倒生物更加可怕。
在喝完湯之後,陳願望向了這條小路的兩頭。
後退的小路的那道門已經被完全封死,陳願昨天也嘗試的推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人應該是無法回去了。
而前進的路蜿蜒曲折,一眼看不到盡頭,如同未知的深淵,在不斷引誘你進入。
“那麼,兩位朋友,你們是打算留在這裡,尋找開啟這扇門的方法,還是繼續向著牧場的更深處探索?”
陳願重新背上了自已的包,看向了上官雪與王標。
王標看上去很為難,他的那本書已經比進入顛倒世界薄了一半,這代表著,他這一趟的成本是巨大的,三人的收穫連他的成本價都賺不回來。
但王標轉念一想,昨天三人遇到的稻草人都這麼危險,探索到更深處,指不定還有什麼更強大的存在。
要是現在選擇回頭,嘗試去開啟那扇門,離開這座顛倒牧場,他或許還能及時止損,不用把自已的生命留在這裡。
就在王標思考著利弊的時候,一條纖細卻有力的胳膊摟住了他的肩膀:
“哎呀,不要想這麼多了,拜託,我們幹了這麼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給我們的東西還不如叫花子呢。”
上官雪此刻正雙手攏著陳願與王標,她的手指向了小路一旁殘存著能量的地方:
“再說了,你們看看,前面的地區一定是有其他人已經探索過了,我們搞快點,也許還能撿個漏哦。”
上官雪的話語就像是有魔法一樣,不斷的加重著王標心裡貪婪的那一邊。
陳願的心中也浮現出了對於豐厚資源的嚮往,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已身上那隻幾萬的晶核也不過爾爾。
三人就這麼結伴而行,向著牧場的更深處不斷走去。
……
“啊,這條路怎麼這麼遠啊?我們已經走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是看不到盡頭啊?”
上官雪一邊走一邊抱怨著,三人踏入這條小路已經過去了半天了,可週圍依舊還是光禿禿的田野。
王標在這時候提議:“不如我們先在這休息一會兒吧?”
他的這句話讓原本萎靡不振的上官雪立刻精神起來:“早就想這麼幹了,來來來,都嚐嚐這些。”
只見,上官雪在他身後的那個小揹包裡拿出了各種泡麵跟牛肉乾,火腿腸之類的東西,然後是碗,筷子,電磁爐以及發電機。
( ´ω゚)?縱然是陳願都不可避免的扣出了一個問號,他的眼角直跳,心裡暗暗吐槽,你到底在那珍貴的儲物型顛倒道具裝了些什麼?
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前去煮起了泡麵。
而與兩人經歷了一次合作大戰的上官雪似乎完全將兩人當成了朋友,在陳願煮泡麵的時候嘰嘰喳喳個不停,吵的陳願直想拿個馬桶揣子堵住她的嘴。
可惜,陳願並沒有閒的把馬桶揣子帶進顛倒世界,就算真的帶了,他也不一定能揣得住上官雪的嘴,反而有可能被反揣一軍。
很快,泡麵被煮好,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將一鍋的泡麵迅速吃完。
當他站起身來,想要把碗筷還給上官雪時,忽然一陣晃神,手上那還帶著湯的碗砸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陳願連忙是晃了晃頭,向著上官雪道了一聲抱歉,準備低下身來把碗的碎片收拾好,可當他蹲下身子時,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地上碗的碎片確實有,但原本應該被湯汁淋溼的地面,此刻卻乾燥無比。
那一把巨大的鐮刀出現在陳願的手上,把上官雪和王標倆人搞得一臉懵。
還不等兩人詢問陳願是怎麼回事,一道指令就傳到了王標的耳中:
“王哥,你有沒有解除幻境的能力?有的話現在就使用,快!”
王標立馬就讀懂了陳願話語裡的含義,他的表情凝重,手上的書頁翻動,三個“解”字出現在三人頭頂之上。
頓時,周圍的環境如同迷霧一般散去,三人原來一直都是在原地踏步,根本就沒有登上過這條小路。
解開幻境的王標卻眉頭緊皺,上官雪見狀上前詢問:“王哥怎麼了?是幻境還沒有解除嗎?”
王標搖了搖頭:“我能明確的感覺得到,我的技能已經奏效了,幻覺肯定是被解開了,只不過……”
“只不過是解開的太輕鬆了。”
陳願將那把鐮刀背在了背上,回到了兩人的周圍:
“我剛剛那一瞬間砸碎的碗也是,我感覺有東西有意讓我的大腦進行了一瞬間的晃神,導致讓我發現了我們一直處在這幻覺之中。”
“我們走了半天,這幻覺一直沒有出錯,可偏偏在剛才掉落下來的碗筷卻沒有湯汁,而這幻境又是這麼容易的被解除,好像是有意為之,讓我們在這個時間破除幻覺。”
陳願抬起了頭,寬厚的黑色袍子下依舊看不清他的容顏,但他那慎重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麼樣,我們還要繼續探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