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航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想要調動光甲的能量凝聚在胸口,可已經來不及了。
血液刺穿了光甲,並深深的扎進楚一航的胸腔。
楚一航鮮紅的血液混雜到了顧佳的血之中,讓顧佳對於血液的掌控變弱。
他的長槍橫掃而過,逼退了顧佳,他自已卻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口鮮血。
楚一航看向了顧佳,他的眼神之中卻沒有憤怒。
楚一航很清楚,這是顧佳在逼他出手傷人,讓他將自已傷到失去行動能力。
否則剛剛顧佳的一擊可以直接對準他的心臟,讓監考老師下來打斷二人之間的戰鬥,判他強制淘汰。
顧佳則是露出了一副故作殘忍的笑容:
“怎麼了?沒想到我會這麼不要臉吧。”
“桀桀桀,你要記住,人可以為了自已的目的不擇手段。”
“社會上的資源是有限的,你要是想往上爬,就必須踩著別人上去。”
“人的內心是黑暗的,扭曲的,只要利益夠大,人什麼事都可以幹得出來。”
“你覺得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顛倒人出現?”
“因為,這就是人性。”
“所以,別執著於你那什麼破善良了,過多的善良反倒是軟弱,聖母,這一定會害死你。”
講完話的顧佳手中再次出現血液凝聚的重劍,奔向楚一航。
她的臉色愈發蒼白,顯然是有點失血過多了,不過顧佳並不在意。
楚一航聽完了這番話,保持著沉默不語,他忍著胸口上的劇痛,手持長槍,同樣奔向了顧佳。
顧佳雙手用力一甩,重劍橫砍向楚一航,只不過因為顧佳失血過多,導致速度和力量都減弱了。
楚一航將長槍立在地上,擋下了顧佳的砍擊,他奮力一蹬,手緊握著長槍借力,於空中踢向了顧佳。
顧佳悶哼一聲,鬆開了重劍,抓住了楚一航的腳,將他狠狠的砸向地面。
楚一航卻絲毫不慌,他的背後翅膀扇動,幫他穩定住了身形,緊接著帶著顧佳一起飛向天空。
顧佳在此刻犯了難,現如今在空中,他的雙手還死死的抓著楚一航,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但,楚一航貌似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這一次他用槍尖扎向了顧佳的頭。
顧佳卻是抬頭看向楚一航,她的眼神充滿挑釁,似乎在說你來呀,我賭你不敢。
楚一航還是妥協了,甩動槍身,讓槍尾橫掃,將顧佳掃飛出去。
“怎麼了,還是不肯下手嗎?”
顧佳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然後表現的更加惡毒:
“既然這樣,我會將你狠狠的踩在腳下,搶走你天才的名頭。”
“到時候,申城狀元的名頭就是我的了,桀桀桀。”
顧佳再一次雙手合十,血液重劍重新化作血淑凝聚在她的雙手。
楚一航見此輕嘆了一聲,他身上的光甲不再虛幻,變得更加凝實,如同真實的盔甲一樣。
“血影追跡。”
顧佳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楚一航下意識的看向自已胸口前的位置,可卻並沒有顧佳的身影。
“血穿。”
顧佳的聲音從另一處的地面傳來,她儼然來到了重劍遺留下來的血跡處。
就在楚一航欲要向上飛行,躲過這一擊的時候,顧佳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顯然,顧佳又一次使用了技能,進行了快速的雙重換位。
“呵,攻擊距離太遠,可是會導致威力下降的呀。”
顧佳抬頭看向了楚一航,可對方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驚駭。
兩人打了三年,對於彼此的進攻方式也是異常的熟悉,楚一航明顯是猜到了顧佳的進攻方式。
他的槍尖一挑,將顧佳的手挑歪,身子側向一邊,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顧佳的攻擊。
緊接著,楚一航一腳踢向了顧佳的腹部,將顧佳擊落到地面。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顧佳,呈現出了開始的那一幕。
……
顧佳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她已經渾身使不上勁,冷汗不斷的冒了出來,眼前的畫面也一片模糊。
“血穿。”
她的雙手再一次合十,一道細小緩慢的血流刺向了楚一航。
可,不知為何,楚一航卻散去了身上的光甲,硬吃下了這一擊。
這一幕,看的顧佳微微發愣,緊接著楚一航的聲音傳了過來:
“既然,你傷了我,那我應該要還回去的。”
他的話乍一聽好像沒毛病,可問題是說出這話的是楚一航啊!
那個和所有人戰鬥都是讓對方輕傷,甚至無傷下場的楚一航。
大部分情況下所人和他打一場,場地上連血液都不會沾染。
楚一航的長槍高舉,刺向了顧佳。
可,他終究還是那個楚一航,長槍的位置發生了偏移,擦著顧佳的腰定在了地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狩獵賽時間結束,請所有考生停下動作。”
時間來到了夜晚八點,高考徹底結束了,一直在上空的監考老師,也下來準備帶受傷的學生去前往治療。
顧佳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你看,這不是也下得去手嗎?”
楚一航依舊有一些沉默不語,直到那監考老師馬上要趕到兩人所在的位置:
“無論如何,我還是會堅守我心中的善良。”
顧佳被監考老師放上了擔架,聽到楚一航的話,她只是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徹底昏死過去。
楚一航也從擬態的狀態下退出來,顯然他也是要去接受治療的。
其他人並沒有聽清楚兩人之間的談話,曾玉柔和郝尤錢擔心著顧佳的安危,而夜除三人在慶祝著楚一航的勝利。
所有人都退出了顛倒世界,這一次高考中也死傷了不少人,只不過這並沒有沖淡高考結束的喜悅氣氛。
在外等待的林安焦急的等待著自已的學生,好在因為一班的所有人都是天驕,大部分人都只是受了一些輕傷而已。
直到,林看見了顧佳被抬了出來:
“這位考官,我的學生她怎麼了?他沒什麼事吧?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我並不是專業人員,你要去問醫生。”
林安就這麼陪同著顧佳一直到了建立的臨時醫務處,直到醫療人員確定顧佳只是失血過多,沒有生命危險時,他才鬆了一口氣。
林安回到了自已班級的聚集處,現在的申城一班別提有多熱鬧了。
有三兩人聚在一起慶祝,有人透過電話向家裡彙報喜訊,也有人在抱怨著自已發揮不好。
在所有人中,只有陳願顯得格格不入,他只是一個人待在安靜的角落,戴著他那副老舊的耳機。
林安見狀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陳願的肩膀。
陳願摘下耳機,看向林安,這時林安取出了一包煙,遞了一根給陳願:
“好了,你一看就沒考,來一根嗎?這東西在焦躁時,可管用了。”
陳願對此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今天還是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