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陳願才把架在夜除脖子上的鐮刀拿下。

為了保險起見,陳願先是用鎖鏈將夜除綁了一圈,才將他身體內的毒素解開。

之後,陳願盤腿坐在了地上,這一場戰鬥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和體力。

如果他現在貿然去支援別人,可能幫助不到隊友,還會拖隊友的後腿。

而被捆住的夜除也沒有什麼反抗的意圖。

就算陳願已經將他身上的毒素解開,但他體內的能量也幾乎為零,他現在最多讓自已身旁長出一朵花。

嗯,雖然沒有什麼作用,但至少可以聞到花香,讓心情更加愉悅。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待在巨木之上,夜除更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星空。

他的眼神中有著落寞,有著解脫,更有著一絲慶幸。

許久之後,他坐起身來,深深的望了一眼曾玉柔所在的戰場,然後看向了陳願:

“你很強,至少比我強,這樣,我也可以放心的放手了。”

夜除再一次抬頭看著星空,他的語氣與平常相比依舊低沉,但,此刻他的話語之中,竟聽出了一絲灑脫。

“你知道嗎?或許,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曾哥,我只是羨慕,崇拜而已。”

“我是個單親家庭,從小到大,我都是那些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呵,看不出來吧?”

“在那些父母的眼中,我懂事,聽話,學習好,從來都不會主動奢求什麼,如同一隻提線木偶。”

“可人都是有情感的,不是嗎?我也會有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

“自從來到一班之後,我見到並認識了曾哥。”

“她和我完全不一樣,自由,張狂,所有事都是先問自已想不想做,再問應不應該做。”

“那,是我向往的生話啊,所以我羨慕她並被她吸引。”

“於是,我學習了她,開始變得健談,甚至是話癆,還染上了她在小事上愛衝動的毛病。”

“現在,我發現我錯了,其實,我並沒有那麼愛說話,其實,我還挺在乎小事上的細節的。”

“我總是一味的追逐在曾哥的身後,模仿著她的舉動,不過就是換了一個木偶的操縱者。”

“現在,我也是時候該剪掉那些木偶線了,我會沿著她給我指的那條大路上繼續走下去。”

“但,這一次,我不會一味的追隨她,而是會在那大路的分叉口與她相別。”

“問我心所願,行所願之路。”

夜除笑了,笑的很灑脫,可緊接著還有一絲苦澀。

“我們的高中生涯馬上就要結束了,說我要是不曾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但,我幾乎是無法再和曾哥相處了呢,我也無法再繼續判定,這一份情感,到底是不是那所謂的喜歡?”

“好在,你比我強,更有希望和曾哥一起去往鏡學院,我敗於你手上,心甘情願。”

夜除說完這句話,笑著看向陳願,但那笑容馬上僵在他的臉上。

此刻的陳願正雙手拿著錄音筆,隨著他的指尖按動,夜除剛剛所說的話再一次播放出來。

“啊!快扔了,不,快給它毀掉。”

這跟別人在你面前讀你深夜emo寫的小作文有什麼區別?

還是plus繪聲繪色版的。

可,經過陳願那聰明的大腦0.01秒的思考,他取出了音響。

“你知道嗎?或許……”

整片海灘上都回響著夜除的話,清晰可聞,別說還在戰鬥的另外六人,連上空的兩個監考老師都愣了一下。

夜除更是滿眼通紅,不斷扭曲著身體,鎖鏈在他的動作下都開始不斷的鬆動,估計已經用腳趾摳出了一棟大別墅了。

陳願見狀,貼心的為他多纏上了幾層鎖鏈。

曾玉柔惡狠狠的瞪了兩人所在的區域,罵罵咧咧:

“為什麼說話的是他?尷尬的要是我,等著,等我把這裡結束了,不把他倆腦袋錘爛掉。”

隨即她開始不斷加重下手的力度。

鍾清語與曾玉柔之間的搏鬥,鍾清語是很劣勢的。

曾玉柔的高機動性讓她很難觸碰到對方,除非是蓄力的大範圍技能。

但在這種1v1的情況下根本沒有機會兒讓鍾清語進行蓄力。

此刻,鍾清語的身上已經多出了十幾道劃痕,曾玉柔只是衣服上有點冰碴子。

她的神色神色一狠,將一道能量射向天空:

“冰落。”

那能量在天空中炸開,形成了一小塊冰雹雨區域。

緊接著,鍾清語將自已包裹在冰塊之中,用來躲避這一場無差別攻擊。

曾玉柔在空中不斷的閃轉騰挪,他依舊會有冰雹砸在她的身上。

不過,比起冰雹,她更在意在冰塊包裹之下的鐘清語。

一道強烈的風刃在她身邊凝聚出來,沒有絲毫猶豫,她將風行衣的能量鼓動到最高程度。

曾玉柔迅速接近著鍾清語,天空落下的冰雹全部被風行衣狂暴的能量斬碎。

“風刃斬。”

風刃輕而易舉的劈開了鍾清語的防禦,鮮血流出,鍾清語被這恐怖的一擊斬中。

可她並沒有就此倒下,包裹著她的冰塊悄然散去,周圍冒出的寒冷氣息讓海洋都有凍結的趨勢。

鍾清語動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按在了曾玉柔的胸口:

“萬里冰封。”

剎那間,曾玉柔的身上長出層層冰塊,將她凍結在原地。

而鍾清語也因為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無力的倒在地面上。

“平局嗎?這樣也不錯。”

她最後看了一眼宣華所在的戰場,便昏厥過去。

可就在她昏厥過去的剎那,封凍著曾玉柔的冰塊就沒有了能量的供給。

冰塊開始微微的顫抖,隨後愈發劇烈,冰塊的內部開始出現了層層裂痕 。

忽然間,整個冰塊從內部炸裂,曾玉柔從冰塊之中掙脫而出。

她身上的狂風大作,無情的切碎著身旁所有的冰塊。

顯然,曾玉柔將身上所有的能量都注入到了風行衣之中。

在這種強烈而又頻繁的斬擊之下,冰塊水裡也沒有叫人那麼驚訝。

曾玉柔身邊的風行衣散去,她踉蹌的走到了鍾清語身邊:

“不好意思,是我險勝了。”

隨即她蹲下身為鍾清語處理起了傷勢:

“真是的,好像暫時打不了那兩小子,算了,暫時饒過他們一會。”

“哦吼,還挺有料的,看不出來呀,真是便宜了宣華那小子。”

“她是不是摸我的了,嘖嘖,我可不能吃虧,當然要摸回來的。”

就醬,曾玉柔與鍾清語的戰場,以曾玉柔的險勝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