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就這樣相互對峙著,可沒過片刻,夜除動了。
曾玉柔見此,凝聚出一道道風刃向夜除襲去。
夜除依舊向前不斷的奔跑,衝鋒,他的腳下不斷會有藤蔓長出,給夜除充當踏腳板,讓他躲過了風刃的襲擊。
隨後夜除更是召喚出藤蔓抽向自已,他再往藤蔓上一蹬,憑藉著反作用力,夜除的速度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他在空中調整位置,一腳對準了陳願。
陳願雖有警惕,但來不及躲閃,只能把雙手架在胸前,硬吃下這一擊。
在強大的衝擊之下,陳願都被踢的倒飛而去,他在空中一個翻轉,落到地上穩定了身形。
夜除也是穩穩的落在地上,兩人之間開闢出了新的一輪戰場。
“吶,吶,小楚同學,我們也開始吧。”
顧佳見狀,同樣也彈射而出,猩紅的血液被她扔了出去,同時手上握住了由血液凝取出的重劍。
在那甩出的血液接近楚一航的瞬間,本應該待在原地的顧佳卻突然出現在楚一航的面前:
“血影追跡。”
但和顧佳打了三年的楚一航又怎麼會不清楚:
“擬態·聖天使,聖光。”
他背後伸出雙翼,頭髮也化作了淡金色,身上更是浮現了金色的盔甲,他沒有再使用弓箭,而是選擇了更適合單兵作戰的長槍。
顯然,楚一航非常重視這可能是兩人最後一次的比試。
楚一航將長槍桓擋於身前,抵住了顧佳的劈擊,他順勢後退了好幾步,拉出了一片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戰場。
見此,宣華和鍾清語更靠近了一些,他們兩人的默契度極高,在一起更容易發揮1+1>2的效果。
可,曾玉柔和郝尤錢兩人又怎會看不出來呢?
“金光燦燦。”
沙金自宣華兩人中間出現,如海浪般向兩邊蔓延,將二人逼開,隨後形成了一個角鬥場,將宣華困在其中。
曾玉柔立馬配合而上,風行衣被她催動到極致,撞向了鍾清語。
而郝尤錢則是趁著鍾清語與曾玉柔纏鬥在一起,進入了角鬥場,準備牽制宣華。
……
畫面回到夜除與陳願的戰場。
一向很話癆的夜除在此刻卻是閉口不言。
巨量的藤蔓從他的身後湧現,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抽向陳願。
陳願卻是十分淡定,從容,他不斷的閃轉騰挪,如同一位舞者,在藤蔓的空隙中不斷穿梭。
要是碰到實在避不開的襲擊,他手上的鐮刀閃過淡淡的光芒,隨後輕而易舉的切斷藤蔓。
就在陳願一如既往的切斷了一根藤蔓時,夜除的身影卻突兀的出現在藤蔓之後。
早已蓄力完畢的拳頭,向著陳願砸去。
陳願不退反進,巨大的鐮刀被他單手甩動,朝著夜除的脖頸砍去。
夜除也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他的身旁長出了一棵樹木,企圖擋下陳願的這一攻擊。
陳願的鐮刀上閃過一絲幽綠的光芒,一人環抱粗的樹就這麼被砍倒。
鐮刀的刀刃已經觸碰到了夜除的脖子,絲絲鮮紅的血液從夜除的脖頸處流出。
不過,夜除的拳頭已經打在了陳願的身上,強大的力度不由得讓陳願放棄這次進攻,後退而去。
“難道你是在看不起我嗎?為什麼還不使用你的能力?”
從戰鬥開始就一直沉默的夜除終於開口了,他的嗓音低沉,似乎是在壓制著什麼。
陡然間,他的聲音又變得高亢:
“聽好了,我,夜除,今天就要在這戰勝你,戰勝全力以赴的你。”
“我有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在夜除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們戰鬥的整片區域開始不斷的搖晃。
陳願本能的感到不對勁,那對蝙蝠翅膀再次長出,帶著他遠離了的地面。
而此刻,地面上長出了數以萬計的植物,有藤蔓,有樹木,同樣也有花苞。
夜除站在最高的一棵樹上,如同這處植物的王。
他大手一揮,幾十條藤蔓朝天空的陳願襲去,試圖將他拽到地面。
陳願則是在空中不斷的躲閃著,但地面上的藤蔓也在不斷的增多,他的躲閃越來越吃力。
最終,陳願還是被一根藤蔓纏住,他的動作猛的一滯,緊接著更多的藤蔓向他纏繞而來。
陳願被拉回到了地面,他的四肢被藤蔓死死的纏繞住,無法動彈。
“如果你還是不肯動用能力的話,那請不要怪我。”
夜除的雙手再一次合十,原本還緊閉的花苞在他能量的催動下緩緩綻放。
淡黃色的花粉從花朵之中瀰漫而出,那花粉散發出濃濃的異香,一聞就有些不對勁。
而使出了這一招之後的夜除臉色明顯的蒼白下去,卻是揚起一副自信的笑容:
“這次我可沒有手下留情,吸入了這毒素,用不了多久,你就將無法行動了。”
可淡黃色的花粉之中,卻出現了火光。
剎那間,火光沖天而起,那一塊區域的植物全部被燒成灰燼,連周圍的花粉也無法靠近那塊區域。
火光之中,陳願的身影出現,與身後壯烈的場景不同,陳願的身上並沒有一絲火焰的元素。
除了陳願手中的那把鐮刀,鐮刀刀刃處火焰燃燒,將鐮刀燒的赤紅,熾熱的溫度讓它周圍的空氣看上去也出現扭曲。
“沒事沒事,只要我拖住時間就行。”
夜除不斷的自我安慰,再一次操控著藤蔓襲向陳願。
陳願卻不躲不閃,只是揮舞起了鐮刀。
那鐮刀每一次的舞動都會附帶著燃燒的火焰,每一條被鐮刀砍到的藤蔓都會迅速燃燒起來,讓夜除無法控制。
陳願抬起了頭,與夜除進行了隔空的對峙,他那一雙平淡的眼睛卻讓夜除感到了不安。
就在夜除愣神的這一功夫,陳願再一次揮動了翅膀,向他衝來。
沒有時間給夜除思考,他再一次奮力催動能量,準備召喚大量的樹木擋下這一擊。
可就在夜除剛召喚出第一棵樹木的時候,一口渾濁的鮮血被他吐了出來。
他不能動用能力了。
陳願也抓著這一空檔,再次加速,雙手用力一揮,鐮刀最後懸停在夜除的脖子邊上。
夜除似乎有所感悟,伸手摸了摸一開始戰鬥時,被陳願劃傷的傷口。
他看著手中的血液,不出預料,血液呈現出紅黑色,明顯是中毒的痕跡。
夜除有些呆滯的看著天空,許久過後,才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原來你從來沒有輕視過我,原來你一開始就動用全力了,原來我真的無法戰勝你。”
“是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