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透過夜視儀仔細辨認了一番後,確定是曾玉柔,這才收起了狙擊步槍。
隨後他慢慢向曾玉柔走去,因為左腿的傷勢,讓他走路的姿勢還是一瘸一拐的:
“你全部都看見了。”
明明是一句詢問的話,在陳願口中說出卻不帶絲毫疑問的語氣。
曾玉柔聽到這句話時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陳願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逗留了很久,眼神極為複雜。
曾玉柔不傻,她很快就明白了陳願的意圖:
“你放心啦,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的,就像第一次一樣。”
“嗯。”
回應他的是陳願那極其冰冷的話語。
就醬,二人陷入沉默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叫做尷尬的氣味。
一分鐘後,陳願見曾玉柔並沒有什麼其他話可說,抬腿就要走。
“等一下,”
曾玉柔抓住了陳願的胳膊,此刻她的態度沒有平常不拘小節,反而是十分認真,沉重的開口: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非要拉你進一中,你或許就不會是如今這樣了。”
曾玉柔的頭低的很低,內心的愧疚感讓她不敢抬頭看向陳願。
陳願只是輕飄飄的開口:
“別忘了那十萬塊錢,還有接下來的時間我不會留在你身邊了,你不用付錢了。”
曾玉柔聽聞有些失落的抬起了頭,她的內心還是十分好奇為什麼陳願身上的那些謎團的。
但是經歷了這一次的事,她還是笑了笑,開口:
“我能明白,畢竟這對你來說確實……”
只不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願打斷:
“接下來我要在修煉室全力提升等級,你說的保鏢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這錢我沒理由拿。”
陳願頓了頓,組織了好一會兒措辭才開口:
“嗯,感謝你帶我來了一中,我不後悔,最後,謝謝你。”
陳願的語氣依舊冷冰冰,說完之後就朝著醫院病房趕去。
“謝謝嗎?”
曾玉柔重複著這個詞,隨後她輕輕一笑:
“什麼嘛,他是不是想安慰我?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快步往病房趕去:
“嘶,真是冷啊!這才幾點啊?快點回去,我還要繼續睡一覺。”
也就在曾玉柔推開房門時,看見了陳願正一絲不苟的給自已治療著傷口。
“你,這,我。”
陳願治療完小腿上的傷口,擦了擦汗,平淡的開口:
“治療系的能力而已,不用這麼驚訝。”
“你是怎麼用這麼平淡……唔。”
曾玉柔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陳願捂住了嘴:
“小聲點,不要吵醒她。”
陳願的目光落到了躺在床上縮成一團睡的陳思身上。
他的目光柔和,是沒有摻雜任何偽裝的溫柔。
曾玉柔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一口咬到了他的手上,這才讓陳願鬆手。
“這可是治療系,你知道國家有多重視嗎?
在全球數億的人之中,又有多少人在覺醒的時候內心深處想要救人而不是報復。
在我們華夏明面上的高階治療系也就一個。
你覺醒了治療系的異能……”
先前的驚訝退去,曾玉柔這才悠悠反應過來:
“等等,你的異能為什麼會有治療系的能力?”
陳願理都沒有理,自顧自的坐到椅子上,趴在床邊睡去。
曾玉柔則是搖著陳願的肩膀:
“內,告訴我啊,我好歹也是你的僱主啊。”
“別搖了,明天你跟他們說我醒來了,應該會有人來詢問我,到時候一起解釋。”
“不要啊,你這樣吊了人胃口又不說,小心,小心……小心吃泡麵沒有調料。”
回應她的是陳願那均勻的呼吸聲。
氣急敗壞之下,曾玉柔捶了陳願的腦袋,賭氣的躺回了帶來的摺疊床上。
……
“哥!”
陳思從床上坐起,他的背後浸滿了冷汗,眼眶有些泛紅,雙手緊緊拽著被子。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弱小?為什麼我救不了我哥?
也就在此時,陳願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
“我在。”
一句簡單的回應,徹底擊碎了女孩的堅強。
女孩一把撲到了男孩的懷裡,壓抑的情緒在此刻爆發,眼淚浸溼了男孩的衣服,訴說著,這一個星期她的委屈。
她緊抱住男孩,生怕他再一次離開:
“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以為你也要像爸媽一樣拋下我了……”
陳思哭訴了很久很久,陳願只是安靜的聽著,輕輕的拍打她的背部: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聽到陳願的誓言,陳思才勉強止住了淚水,她伸出了小姆指:
“拉鉤。”
陳願也勾上了她的小姆拈:
“嗯,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直到做完這一切,陳思的臉上才重新展現出笑容。
陳願則是拍了拍她的頭:
“你看看你,這一個星期你都成什麼樣了?黑眼圈這麼重,還瘦了,你這假我繼續幫你請著,先回家休息吧。”
“哥,那你?”
“我會跟學校老師申請一下,看看能不能回去陪一下你。”
“嗯,謝謝哥,哥你真好。”
門外,郝尤錢一行人在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他們聽到了陳願醒來的訊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來到病房門口時卻被曾玉柔攔住了,他們也明白了要先給陳願和他妹妹相處的一段時間。
此時,安頓好陳思的陳願開啟了病房的門,走了出來。
“小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他一個飛撲想要抱住陳願,卻被陳願一個閃身躲過。
“小願。”
郝尤錢楞楞的看著陳願,此刻的陳願和他印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樣。
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劉海之下展現出來的右眼寫滿了蔑視,明明境界很低,卻散發出了一股淡淡的威壓。
顧佳不動聲色的看了曾玉柔一眼,回應她的是一個肯定的眼神。
陳願看向了跟在一旁的許蘇月,開口:
“您應該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吧?”
平淡的語氣,冰冷的態度,完全沒有在病房裡展現出來的溫柔。
對此除了郝尤錢以外的三人都沒有任何的意外。
許蘇月輕笑一聲:
“又被你猜到了,真是讓人不爽呢,不過我確實有話要說,走吧,去找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五人來到了一處較為空曠的地帶,許蘇月隨即展開了結界。
談判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