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已經出來了,正圍在杜子云的門口,血從裡面一直流了出來,顏色已經暗紅,微微發乾,看上去時間不短。
“怎麼了?一大早都圍在這裡。”謝長生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杜子云死了。”林玖湊了過來,對著謝長生解釋道。
“張娟第一個發現,她早上來叫杜子云一起出門,敲門卻沒有反應,一推門就開。”
“然後就這樣。”說著林玖又小聲開口“你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唉,昨天太害怕了,後半夜才睡,我還以為幻聽了呢。”
林玖就看著謝長生嘴上說著害怕,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的模樣,心裡默默誹謗。
謝長生繞過正在檢查屍體的一群人,向房間內走去。
床上有被睡過的痕跡,翻了翻梳妝檯,沒有什麼東西。
謝長生又走向浴室,浴室的門緊閉著門口還被椅子抵著,沒有被破壞,應該是杜子云晚上睡覺的時候怕有東西從浴室出來。
謝長生轉身摸了摸枕頭,從枕頭下找到一個筆記本。
〔哥哥喜歡那個女人,真討厭〕
〔我看見大姨和那個女人說了什麼〕
〔那個女人終於走了〕
……
〔我想快點長大,要多喝牛奶〕
〔今天肚子不舒服,張醫生說我過敏了,以後再也不吃了〕
謝長生的手頓住,日記裡看來都是小姑娘的抱怨,偏偏就是這樣才讓人防不勝防。
日記應該是杜子云找到的,放在枕頭下應該是晚上方便翻看,但她的錯誤一開始就犯了。
在和堡主一起吃飯的時候,她拒絕了牛奶,不知道她後面吃了什麼東西,但是應該是過敏了。
他看見擺在那裡的屍體,嘴周微微泛紅。
“各位客人在這個房間裡做什麼?”門口傳來管家的聲音。
“出人命了,你沒看到嗎!”王愛國猛的站起來,直面死人讓他有些膽寒,本就強忍噁心的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驚到,大聲指責。
但一看見管家那張彷彿被焊在臉上的笑容,又怯懦的退了幾步,把正在翻看屍體的張宇和唐詩語露了出來。
“幾位請先隨我下來吧。”管家彷彿沒有聽見王愛國的話,對著大家說道。
大家對視幾眼,紛紛跟著出去了,謝長生落在了最後,他回頭望了一眼孤零零躺在那裡的杜子云,隨後關上了門。
到了大廳,公爵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他看著比昨天好一點,也沒有昨天那麼正式,顯得他年齡更加小了。
公爵看到大家來,笑著點點頭。
“抱歉,昨天我身體不舒服,失陪了。”又咳嗽了幾聲“希望你們別介意。”
“公爵大人客氣了。”見沒有人搭話,唐詩語硬著頭皮開口“杜子云她……”
“杜子云是誰?”公爵反問道。
“您不記得了?”
“就是您的妹妹啊!”
見眾人緊盯著自已,公爵笑道
“我哪裡有什麼妹妹,你們怕是睡迷糊了。”說著站起身“我還是有些暈,就先回去了,你們有事可以叫管家來叫我。”
見剩下的人沒有動靜,張宇開口了
“要不我們去昨天的地下室看看。”反正想不出來什麼,不如再去找找。
多活一天是一天嘛,張宇知道自已腦子沒那麼好,不然也不會和林玖組隊,林玖在新人本中表現得也是很好了。
一群人跟著張宇來到工具間,與其說是工具間不如說是雜物間,各種東西都堆放在這裡。
謝長生定睛一看,地下室的門就在工具間的正中間,門被鐵索鎖住。
“這怎麼開啟?”張愛國下意識開口,手指粗的鐵鏈,想要不驚動別人,太難了。
“用這個。”張宇每人遞了一根撬棍“直接撬開,都別想偷懶。”
幾人固定好撬棍,好傢伙,全是厚厚的實木,累的滿頭大汗終於開啟了一個能夠人下去的洞。
張愛國累的癱坐在地上,撬棍被扔在一邊,汗水從他臉上滑落,微微突出的肚子因為汗水更加明顯。
“林玖和張愛國留在上面。”說完張宇就鑽了進去。
唐詩語緊隨其後。
謝長生看了一眼緊張得不住擦手的張娟,也跟著鑽了下去。
裡面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大空間,大概有兩個臥室大,一下來就看到,堆的滿滿的蔬菜、水果,還有一個架子,架子上面堆的是原材料。
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對。
謝長生繞到架子後面,是和地下室格格不入的病床。
慘白的燈光直直的打下來,彷彿空氣中都多了幾絲陰冷。
病床所在的區域很乾淨,異常的乾淨,看上去就像一個精緻的病床模型。
“你這是在看什麼?”林玖走了過來,想搭上謝長生的肩,被避開了。
“我的天,你們快來看。”
聽見林玖的喊聲,其餘人都圍了過來。
“這不是醫院的病床嗎?怎麼會在地下室?”就算公爵身體不好,家裡需要一個病床,也不用把病房安裝在地下室。
“這是應該是精神病院的病床。”張娟小聲的開口。
她的老公就因為精神病住院了,他是在看她老公的路上出了車禍,沒想到還未成年的孩子,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被系統給選進來。
“這應該是用來控制人的拘束帶。”張娟拿起放在床邊的黑色帶子,對著其他人說道。
“難道公爵是精神病?難怪我看他都不太正常。”
張愛國接過,用力的扯了扯,非常牢固。
“難道是公爵和管家殺的人?”張宇想了想,不是有很多精神病發病死傷人的案例嗎?況且門上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說明能開啟門進來的,肯定就是有鑰匙的。
“杜子云的傷口是什麼樣?”謝長生問道。
“一擊致命,他的身上只有心臟一個傷口,是貫穿傷,不像刀的痕跡,應該是圓柱體,直接插進去。”唐詩語回答道。
“但是身上沒有搏鬥的痕跡。”張宇在一旁補充。
“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死的是杜子云。”謝長生像變魔術似的,掏出杜子云房間的日記本。
“還記得第一天的時候嗎?她沒有喝牛奶,反而吃了其他的,她身上應該還有過敏的痕跡。”
唐詩語接過日記,點點頭,確定了謝長生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