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宛如調情的話,相柳瞬間呼吸一沉,他緊緊的盯著少女那雙清澈雙眸,低啞著嗓音問道:“你確定?”

阿璃被男人那彷彿燃燒起火焰的熾熱眼神看的渾身發燙,在一起這麼久,又如何不知這是何種含義。

她眼中閃過一抹羞澀,白皙的臉頰也浮現出一抹醉人的紅色,卻仍是梗著脖子說道:“這有什麼確不確定的,你若不要就算了,正好我困了,睡覺!”

說著,阿璃便撐起胳膊,想要從相柳身旁離開,可還沒等起身,腰肢就被緊緊環住,男人低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盛情難卻,王姬都這般主動了,我若是拒絕,豈不是不知好歹。”

“沒關係,我允許你拒……。”

可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便被掐腰提起,直接放到了相柳腿上。

男人勾起唇角緩緩靠近,隨即語氣悠悠的說道:“可我不想拒絕。”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阿璃能清楚的看見那雙眼中翻湧的墨色,簡直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濃郁幾分。

她張了張嘴,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一刻,高挺的鼻樑貼近,延著白皙柔嫩的肌膚緩緩下移。

阿璃呼吸一滯,下意識的抓緊了相柳肩上的衣服,羽睫也控制不住的顫動起來。

她感受著那微不可察的觸碰,從臉頰,到唇角,再到脖頸,一寸寸的細緻滑過,直到鎖骨附近,流連不去。

隨即,宛如登徒浪子般輕佻的聲音倏然響起,“嗯…確實很香。”

“騰”的一下,阿璃的臉瞬間紅了個徹底,她壓低聲音喊道:”相柳!”

“怎麼了?”

相柳抬眸,看著少女臉紅如霞,整個人都羞憤欲死的模樣,忍了又忍,卻還是沒忍住的抵在了她的肩上,悶笑出聲。

阿璃氣的直接扯住他的頭髮,把人從自已胸前拽了起來,氣呼呼的瞪著他,“你笑話我!”

“怎麼會?”

相柳頗為無辜看著阿璃,可那臉上的笑意,卻明晃晃的暴露出他的心情,他是真的很開心。

阿璃還想要說些什麼,可看著相柳的樣子,心中的羞惱竟漸漸退了下去。

因為,這還是第一次,她見到男人這般開懷大笑的樣子。

很好看,也很耀眼。

“怎麼,真生氣了?”

阿璃搖搖頭,隨即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相柳的睫毛,“我只是突然發現,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特別漂亮,就像有星星藏在裡面一樣。”

相柳沒想到阿璃會突然說這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笑握住少女的手放到唇邊,看著那雙滿眼都是他的雙眸。

“可我卻覺得,你的眼睛最美,即便是滿天星辰,也尚不及半分。”

阿璃抿了抿唇,卻還是沒能抑制住從心而起的喜悅,“我發現自從你變成了防風邶,說話都變得奇奇怪怪的,不過……。”

她眸光一動,低頭在相柳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我很喜歡。”

感受到唇上一觸即離的溫熱,相柳的喉結上下滑動兩下,暗啞著嗓音道:“喜歡的只有這個麼?”

“那還有什麼?”

“還有…這個。”

話音剛落,相柳便按住了少女的後腦,壓向自已。

兩唇相貼,本想淺嘗輒止,可心中壓抑許久的思念隨著這個吻‌傾洩而出,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索取,掠奪。

床幔落下,交疊的身影慢慢倒下,遮住了滿室的火熱與旖旎。

一吻過後,

顧忌這阿璃還未傷愈的身體,相柳及時拉回了自已的理智,在替少女整理好凌亂的寢衣後,便躺到一旁平復自已的衝動。

阿璃枕在他的肩上,腦中亂糟糟都是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直到瞥到自已手中把玩著的黑髮,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相柳,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明明用的是自已的面容,怎麼會變成防風氏的防風邶呢。”

“自然是因為我用這副面容,已經做了幾百年的防風邶了。”

“幾百年?”

阿璃驚訝的抬起腦袋,伸手捏了捏相柳的臉,有些猶豫的說道:“我聽說,九命相柳有九張真容,八十一個化身,你該不會…。”

“想什麼呢?”

看出阿璃的想法,相柳把臉上做怪的手拿開,懶洋洋的道:“面對你的時候,不論是相柳,還是防風邶,我都是最真實的。”

“我就知道!”

阿璃聽完,直接用力在相柳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眉開眼笑的躺好,繼續追問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相柳眼中漾起一絲笑意,展臂把阿璃摟進懷裡,然後開始說起幾百年前,在極北之地裡發生過的一段往事。

“你是說,防風邶把一身靈力與精血贈予你,請求你照顧她的母親?”

“不錯,待她去世以後,我覺得這個身份還算方便,便也繼續用著。”

“這樣啊。”

阿璃想了想又道:“那…那防風家待你好麼?”

“不過一個庶子,我既無爭搶家主之心,又常年在外,自是沒什麼威脅,所以相處的也算平安無事。”

阿璃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一件事來,“我記得姐姐之前說過,防風氏投靠了五王。所以你那天出現在嶽梁府,其實是防風氏受五王之命要殺瑲玹,可你沒有動手,不要緊麼?”

相柳聞言,想到那夜回去後,知道任務失敗時防風家主的嘴臉,忍不住輕嗤一聲:“放心吧,有你和你姐姐這麼護著,別說是防風氏,就是五王也無話可說。”

聽到這話,阿璃又想起剛才相柳因為她不顧危險而生氣的事,忙心虛的打個哈欠,“我好睏啊相柳,我們別說話了,睡覺吧。”

說著,便趕緊轉過身去,閉眼裝睡。

相柳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過見時辰確實已經很晚,便沒有拆穿她。

只挑了挑眉,替她蓋好被子,“傷還沒好,小心著涼。”

阿璃見狀,忽然捨不得這麼背對著他,又趕緊轉過身來,用被子把兩個人一起裹住,然後埋進他的懷裡,悶聲悶氣的說道:“這樣才不會著涼。”

相柳沒有說話,只抱住懷裡的人,沉默著閉上了眼睛。可那勾起的唇角,卻柔和了整張面容,訴說著主人不曾言語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