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寢宮的路上,祁舒妤忍不住懟道:“太子哥哥每天日理萬機,哪裡和你一樣閒的發慌,我看你還是少去打擾,免得耽誤了太子哥哥的正事。”

祁子安切了一聲:“我看你才是整日無所事事吧,我可聽說了,前些天你在宮外找沈小姐麻煩,可是被太子哥哥當場抓包了呢。”

祁舒妤反駁到:“我哪裡找她麻煩了?那都是些誤會!”

祁子安眼睛一轉,疑惑道:“你這麼說也是,我看你今天很反常啊,你之前不是最討厭沈大小姐了麼?我記得你小時候還曾經發誓這輩子都和她勢不兩立來著。怎的今日瞧著竟像變了個人似的?”

祁舒妤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表露出來:“都跟你說了之前是誤會了,誤會解開了自然就過去了,本公主可不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

“更何況,沈清婉她也挺不容易的,孃親早逝不說,還攤上那麼一個偏心的父親。而且你沒看見,今天她跳舞的時候就像在發光似的,漂亮的像天上的仙女一樣。仙女有什麼是不能被原諒的呢?”

祁子安:“……”

“所以最後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話吧,你就是因為沈小姐漂亮,所以才找了這麼多理由的吧。”祁子安扶額,知道祁舒妤顏控,但真的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麼顏控。

祁舒妤有些惱怒:“要你管!管好你自已吧!”

說起來小時候自已發誓與沈清婉勢不兩立,還和自已顏控有關,小時候的沈清婉也是個美人胚子,小小年紀像個雪糰子一般,可愛的很。

祁舒妤從小就喜歡長的好看的人,看到沈清婉的第一眼就走不動路了,追在沈清婉屁股後面,非要和沈清婉做好姐妹。

只是當時的沈清婉眼高於頂,再加上孃親還在,只覺得自已是這世上最了不得的人,又因為年紀還小,並沒有什麼尊卑觀念。看到每天攆在自已屁股後面跑的小豆丁,心中十分厭煩,在祁舒妤第一百零八次提出想跟自已做好朋友的時候,終於忍無可忍,說要是再跟著自已,就把她扔到河裡去餵魚。又怕她不相信,指著旁邊的一個小石堆說,自已每扔下一個小朋友後,就會在那裡放一塊石子,現在石子都快堆成小山了。

這可把當時的祁舒妤嚇壞了,害怕的幾個晚上都沒能睡著,只覺得沈清婉白長了那麼漂亮的一副皮囊,裡面住著的是個魔鬼!

從此小小的祁舒妤心中埋下了陰影,雖然長大了之後明白當時沈清婉說的都是嚇唬人的,但是仍然覺得沈清婉性格十分惡劣。

於是這些年來,祁舒妤一邊被沈清婉的臉吸引,一邊被小時候的陰影而勸退,對待沈清婉的心情很是複雜。

幼時的經歷對於祁舒妤來說是一段絕對不會向別人提及的黑歷史,不過如今她已經知道沈清婉之前的強勢都是逼不得已強裝出來的了,想必當時的沈清婉一定是因為害怕收到傷害,所以才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她能理解的。

祁舒妤在心中如此的安慰自已,全然忘記了當時的沈清婉還沒有失去孃親,並沒有她所幻想出來的一番悽慘景象的事實。

祁子安看著祁舒妤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只覺得一陣惡寒,恨不得使勁搖醒她,讓她清醒一點。祁子安剛要張嘴勸一勸祁舒妤,就被祁舒妤的一記眼刀止住了話頭,很明顯,祁舒妤讓他少管不該管的事情。

祁子安:……

他算是明白了,永遠也不要嘗試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祁舒妤很明顯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算了,她好不容易給自已找到了個臺階,就隨她去吧,開心就好。

顏控真是一種可怕的屬性。

……

祁晏川屏退了千秋殿中值守的內侍,向正用手撐著頭閉目養神的皇后行了一禮道:“母后。”

皇后睜開眼睛有些不耐的看了祁晏川一眼,語氣中有些冷意:“如今沒有外人在場,你我之間還演給誰看呢?”

祁晏川站直了身子,臉上仍然帶著得體的笑容:“母后這說的是哪裡話,不論何時,您都是兒臣的母后,何來演戲一說?”

皇后冷哼了一聲,道:“今日有什麼事,不妨直說吧。”

祁晏川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已的袖子,從容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臣只是聽說今日後宮宮宴上各位小姐各顯千秋,著實讓人眼花繚亂。今日去而復返是想問問母后,可有中意的?”

皇后聞言坐直了身體,納罕道:“你今日這話倒是稀奇,是想娶妻了不成?”

見祁晏川沒有接此話的意思,皇后有些意興闌珊,懶懶道:“本宮未曾看到什麼中意的。倒是淑妃同本宮提了一句,說是沈家二小姐那一曲問松月談的不錯。呵,她那恨不得連琵琶和古琴都分不清的人,能懂什麼音律。”

皇后說完突然反應過來其中異樣,與祁晏川對視一眼,看出了祁晏川眼中的肯定之色。

“是了,淑妃那樣的人能聽得出來什麼音律。”皇后喃喃道,“除非,是有人示意她如此說的。”

祁晏川點了點頭,附和道:“母后聖明。”

皇后橫了他一眼:“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今日來,怕是連背後之人是誰都瞭然於胸了吧,不妨直說就是。”

“母后,兒臣只是怕您被矇騙,故而特意前來提醒這一遭,至於這背後之人是誰,兒臣並未查明,此事只怕還是要仰仗母后了。”

“但依兒臣之見,母后不妨從此事的獲利者的角度上來思考問題。”祁晏川點到為止,向皇后行了一禮便要告退。

臨走前,祁晏川又補充道:“對了,母后方才問兒臣是否有娶妻的打算。兒臣的確有這個想法,至於人選麼,”祁晏川的嘴角挑起一個弧度,緩緩道:“兒臣看沈家大小姐就不錯,母后您說呢?”

皇后原本還沉浸在思索背後之人的思緒中,聽聞祁晏川此言,頓時怒火攻心,冷聲道:“你休想打婉兒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