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嚥了咽口水道:“聽說宮宴上皇后娘娘有讓各家小姐展示才藝的機會,我想著沈薇柔肯定會拿出些才藝來,到時候我若是什麼都不會,豈不是要丟死人了。我記得小時候曾經看過孃親跳舞,因此就萌生了不如就跳個舞吧的想法。”

沈老夫人看了沈清婉片刻,笑道:“你這鬼靈精,沒想到你娘善於跳舞的本事竟遺傳給了你,說說,你那個舞偷偷練了多久才學會的?”

“四五天吧,”沈清婉道:“不過其實我會的也不多,是偷偷找了教習師傅來現學的,也正因為如此,卓氏姐妹來找我的時候,我心中有些忐忑,害怕誤了她們的正事。”

“既然接了這個差事,便要好好辦,切莫丟了我國公府嫡女的臉面。”沈老夫人囑咐道。

沈清婉點了點頭,有些心虛地看向沈老夫人的臉,見沈老夫人面色無虞才稍稍放了心,想必祖母不會再追究此事了。

但她此時也不敢在慈壽堂待下去了,祖母向來耳聰目明,若是被她發現了什麼端倪,自已只怕是解釋不清了。若是告訴祖母自已是重生回來的,且不說會不會嚇到祖母,只怕傳出去自已也要被當成瘋子關起來了。

“祖母,我想到還約了朋友出去逛街,您先歇息,我回頭再來看您啊。”沈清婉立馬想要腳底抹油開溜。

沈老夫人慈愛的目送她出了門,轉過身的時候面上卻顯露出了憂慮之色,對徐媽媽說道:“徐媽媽,安排一下,這兩日我要再去金臺寺一趟。”

徐媽媽與沈老夫人對了一個眼神,問道:“老夫人是覺得小姐……”

沈老夫人擺了擺手道:“不敢斷言,且去走一趟吧。”

沈清婉從慈壽堂出來後,便讓暮雲套了馬車前往了醉江月中,點了與裴修筠約定好的菜餚後,便在包廂之中等候。

不多時包廂的門便被推開了,裴修筠閃身進來喚了一聲婉兒妹妹。

沈清婉站起身來相迎,忙問道:“修筠哥哥,最近‘影月’一切可好?”

“還不錯,只是上次提到的勢力還沒有確切的訊息,對方做的太過隱蔽,滑不留手,先前的線索斷了,一時之間還找不到其他的突破口。”裴修筠冷硬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些愁容。

沈清婉安撫道:“修筠哥哥也不必太過擔心,他們既然已經知道咱們在探查相關的訊息,最近肯定是要夾著尾巴做人,不敢露出什麼馬腳來。但只要他們還想要達成目的,就一定還會再行動,總有一日能夠成功的抓到他們的。”

裴修筠嘆了口氣道:“但願如此吧。”

沈清婉見裴修筠臉上的愁容不減,將懷中的繡品掏了出來放到裴修筠手上道:“修筠哥哥瞧瞧,這便是我先前與你說過的新的賺錢之道。”

沈清婉端起茶碗來細細品茶,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裴修筠的神色,見他果然如自已預料一般臉上冒出驚喜之色,沈清婉得意的笑了笑。

“怎麼樣,這繡品是否巧奪天工?”

“不錯,的確精妙,當前玉京之中的確少有能與之比肩的繡品,即使有也大多都在宮中。若是能夠大批次售賣,想必能為我們帶了一筆不小的收益。”裴修筠細細撫摸過繡品的紋路讚道。

沈清婉贊同道:“的確。但問題也在此處,卓氏的莊子上繡娘數量有限,僅有十餘人,而這些繡品耗費的時間又比一般的要長上許多,因此短時間內肯定是無法大批生產的。”

裴修筠沉吟片刻,眼中微動,卻沒有立即將想法說出來,而是問道:“那婉兒可有什麼妙計?”

“我的確有個想法,說不定與修筠哥哥不謀而合也說不準。”沈清婉的眼中泛著靈動的光,“如今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莊子的產能供不上,但這也有一個好處,也就是一旦這繡品流通於市,就會出現供不應求的現象,而這就是我們的商機。”

“俗話說物以稀為貴,我們可以先將其以拍賣的形式進行售賣,如此既能造足聲勢,也能先賺上一筆。待日後,我們培養的新繡娘能夠獨立完成成品了,再批次生產,以店鋪的形式售賣。修筠哥哥看,這方法是否可行?”

裴修筠的神色隨著沈清婉的話逐漸變得越發滿意,等到沈清婉將自已的想法說完時,裴修筠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讚歎道:“婉兒果然有經商的才能,想必過不了幾年,我就能將‘影月’完全的放手給你了。”

沈清婉被裴修筠誇得面上一熱,端起眼前的茶潤了潤喉嚨道:“修筠哥哥就別抬舉我了,我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

裴修筠朗聲笑了幾聲,又說道:“不錯,這生意既然是與安陽侯府做的,日後若是卓閩真能成事,也算是交了一個朋友,將來興許還能有別的生意往來。”

說完與沈清婉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舉杯相視一笑。

…………

東宮書房內,祁晏川正立於書桌之後練字。

範成文站在堂下與祁晏川分析當前玉京中的局勢,他作為太子殿下的幕僚,對玉京中的局勢變化可謂是瞭如指掌。這話也並非虛言,在這玉京中,大到哪個大臣加入了哪個陣營,小到哪家的下人罵了另一家下人,他都能說出個一二。

“近日來臨逢年節,京中大臣雖走親訪友的眾多,但並沒有發現有異常之處,表面上看去風平浪靜。”範成文頓了頓,理了理腦中的思路道:“但在下探得,豫王殿下近日裡倒是與京中的幾個紈絝子弟走的較為親近,這倒是個奇事,畢竟豫王殿下一向都以清正廉明標榜自身。”

“確實奇怪,不過祁延澤那個性子,無利不起早,這幾人身上一定有他用的到的地方。”祁晏川將手中的毛筆放下,用一旁放置的錦帕擦了擦手道。

範成文躬身道:“此事是在下失職,請太子殿下給在下一點時間,在下定然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