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一愣,伸手回抱住採音,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平安的回來了嗎?別難過了。”

一旁的暮雲有些看不下去道:“好了,小姐才剛回來,你別鬧了,讓小姐好好休息休息。”

暮雲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採音更加氣憤了,語氣中帶了些埋怨道:“你還說呢,當時出事,你為何不守在小姐身邊?好在有太子殿下出手相助,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暮雲再如何老成,此時也才是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被採音這一通搶白,心中也帶了些怒氣,她反駁道:“當時情況所迫,我不得已才……若是換了你,只怕更沒有辦法保護小姐。”

採音不服氣道:“就算我沒有武功,我也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小姐的。來了刺客我打不過還不能擋嗎?我就是拼出一身性命不要,也會保護好小姐的。”

暮雲被採音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呼呼的轉過身去不再與採音交談。

沈清婉左看看右看看,只得從中打圓場道:“好了,我知道你們二人都是為了我好,何必為了這種事吵架呢?採音,你應當為剛才說的話而道歉,你不瞭解當時的情況,暮雲已經做得很好了。”

採音說完也覺得自已的確有些衝動,誠懇地低下頭向暮雲道歉道:“對不起,暮雲姐姐,我方才有些口不擇言了,是我不對。”

暮雲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說:“沒關係的。”

沈清婉這才提出自已有些累了,讓暮雲也回去休息,又對採音道:“你去醉江月買些吃食來,今日事多,晚上你我主僕三人吃點酒壓壓驚。記得,別忘記點那道五味杏酪鵝。”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沈清婉和“影月”的關係,她與裴修筠定下了幾道特殊的菜名用作暗號的傳遞,眼下這道五味杏酪鵝的意思就是有事相談,但眼下不便,來日尋機會相見之意。

暮雲採音二人得令,各自退下了。

沈清婉這才得空躺在榻上細細思索這兩日的事情,兩日雖短,但發生的事情著實不少,尤其是祁晏川對她曖昧不明的態度,讓她很是摸不著頭腦,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沈清婉累了兩日,此時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還未想出個所以便深深地墜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之後,已經到了需要掌燈的時間,

採音將從醉江月採買回來的菜餚擺好,上前來侍奉沈清婉換了身舒適的衣服,主僕三人圍坐在桌旁一邊閒話一邊喝酒,好不快活。

採音不勝酒力,還沒喝到一半就已經趴在桌子上說胡話了,沈清婉笑了笑,一旁的暮云為採音披上了件外衫。

沈清婉見狀笑道:“還以為今日聽了採音說的話,你心中會有些芥蒂,如今看來,倒是我想多了。”

暮雲看向採音的眼神很是溫柔,搖了搖頭道:“奴婢與採音還有小姐是從小一同長大的,奴婢虛長你們兩歲,說句不恭敬的話,小姐和採音在奴婢心中都是親妹妹一般的存在。奴婢怎會因為她說了兩句心裡話就怪她。”

“不過……”暮雲的神情有些落寞,“採音今日說的話其實不無道理,奴婢今日的確沒能保護好小姐,若非太子殿下出手,只怕……如若那樣奴婢真不知該如何向夫人交代,怕是萬死也不能贖罪了。”

沈清婉聽了暮雲的話,心中也滿是暖意,她自然知道採音和暮雲對她的忠誠,這一點在前世的時候,她們二人早就用生命證明過了。

“暮雲,你今日做的已經很好了,當時情況那麼危急,你拼盡全力也要將刺客拖住,我都看在眼裡。”沈清婉安慰道:“當時事發突然,就連太子殿下的侍衛那般高手都未曾反應過來,更何況是你呢?”

見暮雲臉上仍舊帶著濃濃的自責之色,沈清婉拉過她的手,眼睛直直的看向暮雲的眼睛道:“暮雲,你看著我的眼睛,今日之事,我沒有半點責怪於你的意思,我相信孃親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你。暮雲,你既然說將我與採音當做親妹妹看待,便不該有這種想法,從此以後,你與採音二人在我面前也不必以奴婢自稱,你們對我來說也是家人。”

暮雲聽完沈清婉的一番話,眼中已經被熱淚盈滿,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有小姐的這番話,奴婢……我此生也算無憾了。”

沈清婉拍了拍暮雲的肩膀,心中感慨了一聲,自已的這兩個丫頭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傻,滿心滿眼都是小姐如何,從來不曾給自已做過半點謀劃。也罷,就讓她這個做小姐的日後多多為她們謀劃一番吧。

暮雲擦掉眼中熱淚後,有些躊躇的看著沈清婉,不知該如何開口。

沈清婉注意到暮雲的神色,開口道:“沒關係,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暮雲這才開口道:“我只是覺得太子這件事未免有些過於巧合了。”

沈清婉揚了揚眉示意暮雲繼續說。

“先是被刺殺,碰巧就在莊子中碰到了咱們被小姐所救,第二日早上我進門後又看到……但奇怪的是,當晚我在房門外守了一夜,並沒有聽見屋中有任何動靜。若真如太子殿下所說,是小姐夢遊中非要上床睡覺,而他又推拒不開的話,沒有道理我在外面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啊。”

沈清婉想到今日早上的尷尬場面,感到臉頰略微發燙,哪怕現在想起來,還是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我還是不相信我的睡姿會差到那個地步,還有沒有別的可能?”沈清婉問道。

暮雲想了想,道:“的確,我與小姐一同長大,從沒見過小姐有夢遊的先例。我有想過會不會是太子殿下自已所為……”

“他不是說自已中了毒,內力盡失了嗎?”

“的確,太子殿下的確腳步虛浮,的確像是會武之人突然沒了內力之後的樣子。若是沒有內力,那必然不可能在如此條件之下一點聲音都不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