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怎麼硬?”

祝無憂問道。

安無恙笑而不語,將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展示給了他看。

祝無憂一驚,嘴巴就被安無恙捂住了。

安無恙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人,這才放心的將他鬆開,示意他跟著自已走。

賞金局的深處僻靜鮮少有人。安無恙輕車熟路,帶著祝無憂就到了一扇巨大的圓形金屬門前。

門的造型類似於銀行保險庫的庫門,與輕古風的賞金局略顯反差。

安無恙找到鑰匙孔,將偷來的鑰匙插了進去,鼓搗了半天,終於將門開啟,卻只是門中間的一塊金屬小門。

祝無憂疑惑的伸頭去看,在這個小門之內,竟是一張人臉。

“嗨~下午好!”

人臉睜眼打起了招呼,嚇的祝無憂一拳就打了過去。

安無恙忙拉住了他,但為時已晚,人臉已經被揍腫了一隻眼。

“別打別打!我開!”

“咔嚓”一聲,人臉門開了。

安無恙驚住了。

這藏寶閣有兩道門她知道,第一道門是鑰匙,第二道門則是對暗號的人臉門。

她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鑰匙好偷,暗號卻不好對。她試了好幾次,暗號都不對,卻從沒有想到,這門竟然這麼慫!

早知道,她也打了,害的她白白浪費了這麼長的時間。

人臉門很厚重,足足有快一米的厚度。門框也像個酒瓶的口,頗有種“初時狹、才通人”的感覺。

進入門中,豁然開朗,裡面的空間又高又大,雖然也是圓形,像口深井。

只是“井壁”上都是一個又一個的格子,從上到下,無一例外。每個格子裡也都放著各種各樣的寶物。

隨處可見的圓形拱門、隨處可見的旋轉樓梯,隨處可見的寶物格子牆。科技與古堡相結合,讓人一秒夢迴“霍格沃茲”。

其震撼的程度讓人無以言表。就連活了千年的祝無憂,也震驚的睜圓了眼。

“……這麼多,要找到什麼時候?”

安無恙沒有回答,繞上一道旋轉樓梯,站在格子下,伸手做爪狀,大喊一聲:“應妖鈴!”

一道白光憑空飛起,徑直落在了安無恙的手中。

果然是真的!

她早就惦記上了應妖鈴,自然早早就打聽好了怎麼取它。

從各種各樣的人口中套話,最終得到了這個方法。

她不禁暗歎,這藏寶閣看似精密,實則用最返璞歸真的法子就能開啟,是她從前想複雜了!

看著手中靜靜躺著的應妖鈴,安無恙十分開心。

突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響起,她拉起祝無憂就鑽進了附近的角落裡。

角落狹小,他們幾乎緊貼著彼此,眼神交匯,瞬間都扭過了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安無恙的心也快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顆腦袋從門外伸了進來,沒有身體,只有一條長長的、如同藤蔓的脖子在後面延伸著。

是長脖鬼。

山神老頭封印了他,給了他一個探查的差事。只是藏寶閣,他只能伸頭進來,身體是不被允許進來的。

安無恙慌了,這鬼的脖子可以隨意伸長,哪怕將整個閣樓塞滿都能再拉長。

照長脖鬼現在的速度,不過片刻,就能發現他們!

偷盜寶物的罪責,怕是她白白打工幾輩子都還不上了!

她越來越慌了,情不自禁就捏緊了手指。

“嘶——”

祝無憂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安無恙這才發現自已捏緊的手指,正掐著他腰間的肉。

長脖鬼停住了,好像發現了什麼。突然,他猛的轉頭,看向了安無恙的方向。

安無恙心中一驚,眼前卻是一花,祝無憂側過身子擋住了她。

她看著他們的身體變成了透明色,也看著那長脖鬼將腦袋伸到了她的面前。

長脖鬼疑惑的皺了皺眉,詭異的臉更加難看,似乎不解,它明明聽到了聲音,怎麼卻什麼都看不到!

它醜陋的臉近在咫尺,彷彿只隔了祝無憂的一個身子。只要它再多近半步,怕是就能碰到祝無憂了。

安無恙緊張的咬住牙關,心中不住期盼著長脖鬼抓緊離開。

大概是感受到了安無恙的緊張,祝無憂護住她的手臂又緊了緊。

“奇怪……沒有人嗎?

臭老頭又不關門!”

長脖鬼暗罵了一句,瞬間收回了脖子。“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安無恙瞬間卸了一口氣,可算走了!

他們透明的身體又漸漸恢復正常。

緊張的氣氛退去後,安無恙才發現自已竟然心跳的這麼快,哪怕長脖鬼已經走了,還是咚咚咚的跳個不停。

只是,心跳加速的好像不止自已。

安無恙情不自禁的將耳朵貼在了祝無憂的胸膛,確定那心跳比自已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時候,連忙抬頭就嘲笑他。

“你堂堂九尾狐,竟然也會怕長脖鬼?”

直到眼神交匯的時候,安無恙才發現,他們貼的竟是這樣的近,近到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曖昧的氣氛彷彿一團迷霧,悄然瀰漫在空氣中,隱約可見。如同一股湧動的暗流,悄無聲息地侵入心田,讓他們的思緒變得愈發飄渺,似乎距離也越來越近……

安無恙連忙鬆開了攬著祝無憂腰的手,相交的視線敗下陣來。

祝無憂也鬆開了手,卻站在原地,眼底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將手付在了自已的胸口,感受著他從未有過的悸動,眉間越蹙越深。

“糟了!”

安無恙突然說道,“門被關上了!”

祝無憂這才回過了神,跟上了安無恙的腳步。

長脖鬼出去就將門關上,他們試圖在門內找尋可以開門的機關,卻失敗了。

“怎麼辦?現在出不去了!”

安無恙喪氣道。

祝無憂伸手就要牽她的手,卻在還未碰到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安無恙,腦中便浮現出剛剛的情形,心中又是微顫,但只片刻,便又坦蕩的牽起了安無恙的手。

“我試試,可不可以出去!”

他話音落,安無恙就覺得眼前瞬間一亂,腳下也似生了風,幾秒過後,他們又落在了原來的地方。

落定之後,祝無憂微微喘息,好像用了許多的氣力。

“不行,這裡有結界,瞬移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