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恙如被電擊般愣住了,整個人像石膏一樣待在了原地。

那場大火……原來真的不是意外?!

她的雙腿猛的就軟了下來,好像骨頭都被抽走了一般,軟綿綿的就要癱倒在地。

“誰?!誰在哪兒?!”

房內的男女發現了這邊細微的動靜,快速的向這邊走來。

安無恙的心劇烈的顫抖著,驚魂未定的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可巨大的悲傷讓她的雙腿不受了控制。

她想要推門而入與他們對峙,最後的理智卻告訴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些人敢製造火災殺她父母,就一定也敢殺了她!

她還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暴露,她剛剛得知了自已父母的枉死,她甚至還不知道面前的兇手是誰……

她要報仇,她要將那些殺害自已父母的人繩之以法!

腳步聲已經來到了房門口,與她僅僅只有一門之隔。

“咔啪——”

門開了。

安無恙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手心也瞬間滲出了汗。

“噹——!!”

門被猛烈的開啟,撞在了牆壁上,男人女人同時擠了出來。

空蕩的走廊上掠過一絲細風,將欄杆旁擺放的盆栽微微吹動。

男人女人疑心的向四周探去,空無一人。

莊園的後面綠樹成蔭,猶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守護著這片寧靜的美景。

長燈下的花圃旁,安無恙靜靜坐在長凳上,精緻妝容下的臉蒼白無力。

微風輕輕拂過她的長髮,她的眼神深邃而空洞,彷彿在某個遙遠的角落尋找著失去的東西。

“發生了什麼?你竟然怕成這樣?”

祝無憂不解的看向安無恙。

在他眼裡,眼前的女孩雖年紀不大,卻從來都是一副老練成熟的模樣。

即使是面對妖魔鬼怪都不曾害怕的人,現在卻是止不住的戰慄著。

“是有人欺負了你?”

哪怕只是來過兩次的祝無憂,也察覺到了這裡的人對安無恙的不懷好意。

不得不說,有時候,妖魔鬼怪不嚇人,藏在人形皮囊裡的那顆心才是最讓人頭疼的東西。

安無恙依舊沒有說話。

祝無憂輕輕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就學著別人安慰時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安無恙的肩膀。

纖細的肩膀突然顫動的厲害,祝無憂有些吃驚的看向了安無恙。

見她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霎時間就蓄滿了淚水,瘦弱的身體越發止不住的顫抖了。

祝無憂垂了頭去看她。她咬著唇,倔強的眼淚始終沒有落下。只是被她死死咬住的嘴唇已經沁出了血絲。

祝無憂忙就抱住了她。

“……安無恙,不要這樣!你要記得,你是個女孩,是可以哭的。”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安無恙的身子僵了一瞬,臉色蒼白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泣本就上天賦予女孩自愈的一種能力。

她是女孩,她可以哭!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也緊緊抱向了祝無憂,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不肯放手。

不知過了多久,歇斯底里的哭喊漸漸變成了抽泣,最後只剩下哽咽。

安無恙哭的身子都軟了下來,掛在祝無憂的身上,沒了力氣。

直到確定安無恙不再想哭了,祝無憂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到底怎麼了?剛剛那兩個人是誰?”

他其實一直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只是突然感應到了安無恙的恐慌。

安無恙雖然只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卻在認識他以來,並沒有這麼膽怯過。

所以他初感應到安無恙的恐懼時,還不免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動物對這種天性的恐懼十分敏銳,儘管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卻知道這種情況下,必然是事關生死的天敵出現了。

安無恙軟軟的依在他的懷裡,眼神依舊空洞。

“我爸媽,是被人害死的!”

她聲音不大,卻因染了幾分仇恨在空曠的環境下顯得擲地有聲。

祝無憂有些發怔,“你是說,剛剛那兩個人,是害死你父母的人?”

安無恙點頭,片刻,又搖了搖頭。

“他們說,那場大火應該連我一起帶走才是。他們知道場大火!”

安無恙回來不過一天,也只跟傅書玉說過那件事,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場大火,根本就是他們放的!

“你想怎麼做?”

祝無憂問道。

安無恙沉了沉眼眸,眼神如同磐石般堅定。

“我要留在這兒,查清我父母的死因。

我要拿回屬於我母親的一切。將那些鳩佔鵲巢的毒蟲,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揪出來!”

路燈下的地面顯得格外冷清,安無恙的理智也越發清晰。

她有些後悔剛剛躲開了,她應該好好看清楚那兩個人的真面目。

即使,那大火不是他們親手放的,他們也必然知道內幕!

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這裡的靜謐。

安無恙接聽了電話,眸光閃動。

宴會的高潮終於來臨,傅書玉端莊高貴、美麗大氣的同時還散發著自信與從容。

“藉著今天這個場合,我想宣佈一個好訊息,向大家正式介紹一個人……”

安無恙早就換了一身服裝。

哪怕只是簡約的黑色禮服,只在露肩的地方裝飾了同色系的羽毛。婉約的神態,如同陽光照耀下的黑天鵝,散發著高貴與神秘的氣息。

傅書玉滿意的看著自已的外孫女,像是欣賞一幅自已精心繪製出的畫卷。

“……她就是我傅書玉唯一的外孫女,安無恙。”

傅書玉的聲音還沒落下,現場便是一片譁然。

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讓身處風暴之中的所有人不知所措。

“副董事長,請問,安無恙小姐作為您唯一的血親,會成為未來傅氏集團的第一接班人嗎?!”

“請您正面回答!”

只是片刻,攝影機的聲音和記者的提問聲便蓋過了人群的議論聲。

傅書玉大氣微笑。

“怎麼不算呢?”

站在臺下的蘇雨洛不可置信的看著傅書玉。見她眼裡心裡都是安無恙,酸澀的眼淚瞬間抑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不顧現場還有那麼的記者、人物,蘇雨洛轉身跑了出去。

蘇宇航也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憤恨的瞪了安無恙一眼後,追著蘇雨洛也走了出去。

蘇仲銘更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卻在外人面前只能強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