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憂來到公安局,剛好碰上安無恙一行人從大廳走了出來。

民警同志說:“行了,既然誤會解開了,當事人也出具了諒解書,你就可以走了。但是,小妹,下次可不能這麼衝動了?”

安無恙點點頭。

王陽伸手與警察同志握手,“謝謝您了。我們董事長說了,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教育的。給您添麻煩了!”

一旁的王金牙笑的燦爛、也湊了過去道:“同志、王特助,不怪安小姐。一家人的事,都是誤會。那倆說話也確實不好聽!”

警察看他一眼,輕笑一聲,“行,走吧。”

走出公安局,祝無憂就迎了過來,“你沒事吧?”

安無恙沒想到他會來,十分的驚喜,搖頭道:“沒事,誰能讓我有事?!”

王金牙笑嘻嘻的又湊了過來。

“是是,我們當然不敢讓安小姐有事,都是誤會……”

“誤會?”

王陽聲音冷淡了幾分。

“王總什麼都沒查清楚就直接拆人房子,現在一句誤會就想將自已擇乾淨了?我們傅家的人竟是這麼好誤會的?”

王陽的聲音並不大,卻擲地有聲,嚇的王金牙立時收斂了笑意,身子都微微躬了起來。

“王特助這話說的可是嚇到我了……我、真的是誤會……都是李璨、是他們母女倆騙我!說什麼安小姐是個欺詐犯,拿著傅家說事。

我一想啊,要是真出事了,那傅總的名聲、傅氏集團的名聲不都被毀了?

現在又不是從前了,動不動就是直播、拍影片的,啥好的壞的一秒都能傳遍全國,那我……”

“行了。”

王陽依舊面無表情。

“我們傅家的事,自有專門的人來處理。我這次來,就是想要告訴王總,安小姐確實是我傅家的人!她的母親蘇蘭卿是我們傅董事長的獨女。”

哪怕早就已經預知了自已的身份,安無恙聽到王陽這麼不掩飾本分的說自已的身份還有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王金牙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朝著自已的臉左右開弓的扇了幾巴掌。

“是我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安小姐,您原諒我好不好?我給您賠罪了。”

安無恙冷眼瞧著他,“賠罪?怎麼賠?房子你也拆了,照片也給我燒了,公安局也讓我進了。你打算怎麼賠?”

王金牙尷尬一笑,想了片刻,說道:“我給你修,我拆的我給您修好!不用你問事了,絕對比新的都新!”

安無恙笑了一聲,“這不好吧?要是你哪天再去搞我,說是你修的,再給我拆了?我可不一定是真的傅家人,這個王特助或許是我請來做戲的呢?”

王金牙忙陪笑道:“您這不是開玩笑了嗎?我還不認識王特助嗎?

再說了,古建築的維護本來就有我們市場部的責任,所以我早就打算好修葺了。那檔案都已經在我辦公室的桌子上擺著了,不信,您去看!”

安無恙依舊不肯退步。

“你是知道,那李家母女可不知道。”

王金牙道:“您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她們再翻出什麼浪來!”

安無恙頓了頓,“光是不能翻出浪來還不行,他們對我趕盡殺絕,你說,我該讓她們好過嗎?”

她說罷輕飄飄的看了一眼王金牙,再不說什麼,上了王陽的車子,揚長而去。

王金牙留在原地,意味深長的看著遠去的車子。

身旁的小弟湊過來問:“大哥,她什麼意思?也沒說清楚啊?”

王金牙冷笑,“傻子才說清楚!

她這麼說,就是全權讓我處理,處理輕了,她不滿意一樣不會放過我。處理重了……也和她、和傅家沒有任何關係!”

小弟聽罷一臉震驚。

“大哥,你說、一個從小在普通家庭長大的小閨女,一朝得勢,咋立馬就有那氣勢和心眼子了?”

王金牙眯了眯眼,“所以說,啥叫基因呢?天生的!”

車子行駛去了郊外傅家莊園。王陽說,傅老太太想要見安無恙。

像之前一樣,車子在進入莊園之後又行駛了很久才停下,王陽帶著安無恙和祝無憂一同去了傅老太太住的地方。

客廳裡早就聚集了很多的人,有傅言生、蘇家姐弟,還有一些安無恙並不認識的人。

安無恙還未落座,蘇宇航就嗤笑了一聲。

“安小姐不知道換身衣服再來嗎?還是說你平日就是這樣不修邊幅?呵,果然,是沒什麼教養的人。”

安無恙被罵的莫名其妙,這小孩有什麼大病吧?還是被人搶了他家產了?

“果然有錢人養出來的孩子是與我們有次元壁的,我們那邊說有教養都是品行端正的。

只是穿著端莊、但見誰都咬的,我們一般都叫他衣冠禽獸!”

在場的其他人對自已是什麼看法,安無恙不知道,但是這個蘇宇航絕對不是啥好東西。

“你……”

蘇宇航話說一半不說了,像是看到什麼令他忌憚的,就住了口。

眾人齊齊站起身來。

安無恙順著他們的視線看了過去,便見一上了年紀的老夫人被人推了出來。

“外婆?”

安無恙疑惑道。

不得不說,傅家的基因很強大,傅書玉簡直就是蘇蘭卿的老年版。

大概是年紀跨度大些,初見安無恙的人都不會直接將她與傅書玉聯絡到一起,但此時再看,安無恙與傅書玉長得也是七八分的像。

傅書玉蒼老的眼眶中瞬間滾出了一滴眼淚,顫顫的將手伸向了安無恙。

安無恙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傅書玉拉住了她雙手。

“你……就是蘭卿的孩子?”

事情的發展太快,安無恙中午才知道自已竟然和傅家有關係,下午就被帶來認親,她一時有些恍惚,突然不敢相信,便也不敢拿回答的太過確定了。

“我媽確實叫蘇蘭卿、我爸叫安在祥。”

傅書玉的眼淚瞬間如決堤的洪水、汩汩的流了滿面,拉著安無恙的手也顫抖了起來。

“是她,是她!”

她說著將安無恙拉的更近,伸手去摸她那張與自已女兒十分相像的臉。

“二嬸。”

一個約摸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不帶好意的打量了一眼安無恙,說道:“就憑著她幾句話、還有一張有些像的臉就認定了她,是不是太倉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