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那餘額能不能花,確實能證明謝仙兒說的是不是假的。

祝無憂手指一勾,謝大寶的手機瞬間飛了出來,落在了安無恙的手裡。

果真有錢,還不少!

謝仙兒笑,“不僅有錢,他還花不了。你讓他花個試試!”

安無恙若有所思,將手機遞給謝大寶。

“……既然事實擺在眼前了,你走吧。”

謝大寶一驚,連忙解釋,“不是,不是這樣的!她是妖怪,她真的是妖怪!”

安無恙再次說道:“你走吧,我這裡,愛莫能助。”

謝大寶瞬間頹廢了,看著手機裡的餘額,內陷的眼窩漸漸泛了紅。

“沒人會信我了……沒人會信我了!

好,我就證明給你們看,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說著將自已餘額通通轉到了自已妻子的賬號上。

手機頁面提示錢已到賬,謝大寶瞬間癱在了地上,痛苦的臉猙獰到了一起。

安無恙和祝無憂立馬警覺起來。

“哈哈哈——”

看著痛苦在地的謝大寶,謝仙兒突然大笑。

“成了,成了!”

她笑著說著,柔順的頭髮突然變得溼漉漉起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也瞬間變成了巨大的黑斑。

黑斑越來越大,漸漸將她整個身體都包裹住,女孩的眼睛也凸了出來。

她冷笑一聲,就向門外飛去,卻被祝無憂攔住了。

黑錦鯉眉頭一鎖,“一隻啥都沒有的臭狐狸,也敢攔我?”

祝無憂笑道:“區區一條爛魚,還輪不到我出手!”

安無恙瞬間站到了她的背後,問道:“你到底下了什麼詛咒!”

從謝仙兒讓謝大寶證明自已的時候,安無恙幾乎就確定呢,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

在那種情況下,真正的家人只會在意家人的情況,或是家醜不可外揚。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會讓他在瘋癲的狀態下證明自已!

“你為啥要害他,錦鯉不是許願的嗎?”

黑錦鯉笑了,“我就是在替人實現願望啊?只是願望哪有不付出代價就能實現的?

他要錢,我就給了。

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求他不要離我太遠,以免我收利息的時候、太麻煩!”

她說著上下打量了一遍安無恙,臉上露出無以言表的輕蔑。

“一個凡根未除的小凡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安無恙並不介意她的打量,說:“不好意思,要讓你失望了,畢竟我乾的就是這多管閒事的活兒。

你好好在湖裡待著就沒事,只要出來害人,我就得管!”

黑錦鯉也不再廢話,身上瞬間盈滿黑氣,衝著安無恙打了過來。

安無恙忙甩出黃符紙鎮壓,卻半點反應都沒有。就見黑錦鯉忽的輕笑,一股黑氣瞬間將安無恙震飛出去。

祝無憂反應過來,“她是許願錦鯉,也是受人供奉的,根本不算妖,用除妖的法子傷不了她!”

安無恙問:“那怎麼辦,我只會除妖!”

話音未落,黑錦鯉已經攻到了面前。

安無恙連忙喊道:“且慢!”

黑錦鯉微微一滯,剛要罵蠢貨,一柄長刀已經橫在了自已面前。

祝無憂趁著黑錦鯉發怔的空檔也趕了上來,大手將且慢的刀刃握住,輕輕一拉,血跡便包裹住了刀刃。

安無恙朝黑錦鯉揮去,生生斬斷了黑錦鯉的溼漉漉的頭髮。

頭髮落地,髮絲上的黑氣瞬間散開,黑錦鯉則痛苦的低嚎了一聲。

安無恙驚喜道:“真的可以?!”

祝無憂說:“九尾狐可是祥瑞,避邪的。”

黑錦鯉雖不算妖沒有妖氣,但已經邪魔入體,邪氣叢生了。避邪的血剛好克她!

黑錦鯉惡狠狠的看著他們,下一秒的攻勢愈發強盛。

安無恙忙橫刀阻擋。

黑錦鯉虛晃一槍,下一秒竟奔向了想逃跑的謝大寶。

謝大寶已經跑到了門口,黑錦鯉則緊緊跟上了。眼見她鋒利的黑手快要伸到謝大寶的肩上,突然門口的禁制再次閃出金光,將黑錦鯉彈開。

謝大寶得以跑了出去。

黑錦鯉被彈在地上,安無恙的長刀也壓在了她的脖子上。

黑錦鯉笑,“沒用了,他用了我給的錢,活不了!”

安無恙這才知道,黑錦鯉為什麼非要謝大寶花錢證明自已。

“為什麼非要他死?”

黑錦鯉半躺在地上,面色尋常,“有人許了願,我收了別人的信奉,自然要完成。”

她說著摸了一下安無恙的長刀不慎碰到了祝無憂的血,眉頭微蹙,頗有耐心的問:“小姐姐,你要不要也許一個?”

安無恙冷笑,“不了,姐姐是六根清淨之人,沒有那些世俗的執念。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黑錦鯉笑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些。”

她說著抬頭看向二樓盡頭。

“只要你開口,我保你心想事成。”

她的聲音低迷魅惑,彷彿帶著某種蠱,讓人慾罷不能。

安無恙好像心動了……

“別聽她的!”

祝無憂提醒道。

二樓盡頭,是那間燒焦的房間!

黑錦鯉根本不搭理祝無憂,繼續誘惑,“說吧,只要你開口……”

她誘惑人的時候,身上黑氣叢生,彷彿從地獄而來的惡獸。

滋啦——滋啦——

突然間,客棧裡的燈光開始不停地急切的閃爍起來,忽明忽暗,彷彿有一股陰森森的氣氛籠罩著整個空間……

黑錦鯉唇角勾笑,喃喃自語,“憑你們……也敢威脅我?”

安無恙神色恍惚,微微張嘴,“我想要……

你再也害不了人!”

黑錦鯉聞言大驚失色,如洩了氣的氣球,身上的黑氣瞬間消散,她痛苦倒地變成了魚形。

燈泡不再閃,安無恙釋然一笑。

勾陳從門外出現。

祝無憂無語,“你敢再慢一會不?”

勾陳冷顏看著安無恙,“我是勾魂使,人死才來,不死的和死不了的,與我無關。”

安無恙不禁打了個寒顫。

將黑錦鯉拍照上傳賞金局APP,兌換提現。

第二天,謝大寶的屍體在古鎮外被人發現,說是心臟麻痺死了,還上了本市的午間新聞。

新聞裡的女人身子消瘦,一米六的個頭,好像只有七十斤的樣子。

祝無憂一眼就看出,她也許願了。

安無恙問還有救嗎。

祝無憂說,“許過的願怎麼能說收回就收回?”

一條新聞過去,又來一條,說在許願湖裡又發現一名女學生。初步猜測是學習壓力造成的,主持人提醒廣大市民:

[不要過多給孩子壓力,若是平凡之輩、那就承歡膝下,若是出了類拔萃、那就展翅高飛。

接受孩子的平庸,就像孩子從來沒有要求父母那麼優秀一樣……]

螢幕裡的女孩一閃而過,雖然被打了碼,安無恙還是認出了女孩手腕上的紅繩,和黑錦鯉戴著的一樣。

……

“她到底許了什麼願?”

“她想讓我替她完成她父母的心願……

但人啊,總是貪心不足,要求別人的願望和自已真正想要的願望卻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