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不速之客
救下狐狸精後,我成了他的鏟屎官 又何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客棧門框上的風鈴被撞的叮噹響,安無恙回頭看去,是一個包裹嚴實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進門的時候要略微低著頭才不至於再次撞響門框上的風鈴。
雖被厚實的衣物一絲不苟的包裹著,卻依舊隱約看出他的身材比例極佳。
三月份的天氣,又是日頭高照,男人除去身上的衣服厚了些外,更是低低的戴了一頂漁夫帽,加上口罩、墨鏡一應俱全。不免讓人更加生疑。
安無恙攔住了想要進來的他。
“不好意思,本店正在整頓修葺,尚未……”
男人聞言順勢將墨鏡摘下,一雙漂亮的眼睛就呈現在安無恙的眼前。
安無恙心頭一緊,嘴巴也哆嗦起來,還未說完的話也奪口而出。
“……營業。”
她突然的緊張讓不遠處的狐狸也不免在意。
剛進來的男人便笑了,一雙大而長的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如三月清泉的聲音也汩汩傳來。
“那到底是營業,還是不營業?”
安無恙微微發懵,這人,眼睛漂亮的不像話,說話竟還這麼溫柔。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男人接著將口罩拿了下來,將自已整個臉頰露出給安無恙。
見到男人真實長相的一刻,安無恙不禁倒吸一口氣。
男人雖然看起來很高,足有一米九以上,身材也算健碩的,但一張臉卻略帶著青澀的稚氣。
說是稚氣也有些片面,準確的說,是眉宇之間意外的有股清新的靈氣。
他鼻樑高挺,雙唇飽滿紅潤,帶著一抹溫和的笑。
“你好,我是丁斯奕。可以進來嗎?”
丁斯奕,現今最炙手可熱的頂級流量明星。
安無恙曾無數次在影片、廣告、電視上看到他。卻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天會在現實中見到這個人!更讓她語塞的是,這人竟然比電視上更加的精緻立體、更加的好看!
“你、你、你為什麼……”
安無恙完全沒有之前怒懟狐狸、暴揍寧十三的囂張模樣了,磕磕巴巴、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丁斯奕忙用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環顧四周後,將門關上,順勢又進了一步。
“我是偷偷來的,他們都不知道。”
他湊近安無恙,輕輕眨了下眼睛。
一股好聞的木質香漸漸侵襲安無恙的周息。安無恙手足無措的後退一步,沒想到男孩子也可以是香香的……
丁斯奕說完朝著客棧裡面走去,一邊四處觀察著,一邊問道:“你男朋友呢?”
安無恙回過了神,“男朋友?什麼男朋友?”
丁斯奕疑惑的回頭看向了安無恙,掏出手機遞給她看。手機上是之前那個影片。
安無恙解釋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一個……房客……”
“咔嚓——”
一聲脆響將安無恙的神思拉回,她回頭看去,狐狸的怒火快要衝到了天際。
“房客……”
狐狸咬牙切齒說道。
如一顆石子不經意劃過水面,激起層層漣漪。丁斯奕看向狐狸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
“哇……”
他驚歎著走了過去,“我可以……摸摸嗎?”
安無恙還沒來得及說話,丁斯奕就按耐不住顫動的手朝著狐狸摸了過去。
“天吶,這是什麼狗?好威武霸氣啊!”
“咔嚓——”
狐狸的牙都要咬碎了,鼻子也開始抽動起來。
安無恙慌忙走了過去,將狐狸即將呲起來的牙給掐住,尷尬說道:“那個……他是狐狸……他不太喜歡被摸。”
丁斯奕微微一滯,停下了擼毛的手。仔細看了看狐狸的臉,確實比一般的狗狗要纖細些,眼神也要更加野性些。
“怪不得……不過,什麼品種的狐狸,居然這麼大?”
狐狸立馬跳腳了,哪怕被安無恙死死掐著嘴巴,也要嗚嗚哩哩的說道:“你才論品種,你全家都論品種!”
只是聲音太過抽象,傳到丁斯奕的耳朵裡只剩嗚咽低吟了。
“狐狸?呵,我看是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吧。”
風鈴再次響起,又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他頭戴一頂十分復古的禮帽,說話的期間微微揚起了頭。一張近乎蒼白的臉龐上,眼神清冷,薄薄的雙唇微抿,有股不苟言笑的矜持。
客棧中的二人一狐瞬間被他的到來吸引住了。
男人抬眼掃視了一遍他們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安無恙的身上。
他薄唇輕抿,冷冰冰的聲音瞬間傳了過來。
“安無恙?”
不知道怎麼的,安無恙突然有些莫名的毛骨悚然。
那種感覺就像低等生物碰上了自已的天敵,瞬間炸了毛一樣。
安無恙不太敢回答了,只定定看著那人。
那人的眼睛很厲害,像個能攝人魂魄的無底洞,安無恙越看越覺得恍惚。心底漸漸生了一股莫名的悲慟,眼淚就奔湧了出來,腳步也控制不住的朝著那個人走去。
“別看他眼睛!”
突然,狐狸擋在了安無恙的面前,擋住了那人與安無恙對視的眼睛。
安無恙腦中瞬間清明,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已早就淚流滿面。
狐狸前爪前傾,身子伏低,一副野獸捕食的模樣,惡狠狠的看向那人。
那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
“九尾狐?確實有些能耐。想必,助她偷生的人,就是你吧?”
聽聞“偷生”二字,狐狸漸漸安靜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一件自始至終都被自已忽略的事。
——安無恙,是被他內丹維持著活人的樣貌,但或許,她早就應該死了。
“偷生?”
安無恙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忽覺得自已有些聽不懂。
“我沒有偷生……”
她才二十歲,什麼都還沒有做,怎麼就成了偷生者?
黑衣人沒有理會她,繼續對著擋在面前的狐狸說道:“讓開,狐狸。憑你還沒那個能耐干涉人間生死!”
他說話文縐縐的,與渾身上下的打扮有些極大的反差感。
擋在安無恙身前的狐狸突然就有些猶豫了。
安無恙回過了神,立時明白了這個不速之客怕不是個善茬,便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說我是偷生者?”
男人垂了頭,聲音十足冷漠矜貴。
“來帶你走的人。”
他話音剛落,帶著黑手套的手中立馬出現一條躁動的鐵鎖鏈,如一條急行的蛇在他手中盤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