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場景,便是實打實的水流直下三千尺。

裴卿卿是水德宗宗主。

縱然境界處於很尷尬的偽天人。

若是不遺餘力起來,所造出的聲勢著實驚人。

許承宣眉頭微皺。

身旁的柳從月倒是看的歡,情不自禁地道了一個“好”字!

“好什麼好?這不是純純授人以柄嗎?”

“本來沈青溪還佔著理。”

“這麼一鬧,弄巧成拙。”

聽到許承宣說的話,柳從月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來到此地,便是要以大雲女帝的身份,名正言順的制約住齊靖川和他的那些黨羽爪牙。

許承宣能夠理解沈青溪的行為。

只是覺得,她太莽撞了。

畢竟,這次沈青溪是“被背叛者”!

齊靖川的種種行跡,區區一個惡字難以涵蓋,這讓沈青溪很是義憤。

最重要的是,他策反了四位長老攻殺自已,並且意欲染指瑤池仙宮。

這也算是觸及到了沈青溪的逆鱗。

她想著,在許承宣把柳從月帶過來前,先行抹殺了齊靖川,如此一來便沒有了後患。

可齊靖川此時此刻並不是死老虎啊。

裴卿卿凝現出來的瀑布砸在行宮中最高的那座樓閣上。

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整座樓閣衝成了廢墟。

如此壯觀的景象,屬實引人矚目。

可有什麼用呢?

許承宣和柳從月遠遠望去。

行宮當中,已成汪洋。

裴卿卿刻意控制著水流不溢位行宮,以免誤傷到城中百姓,但齊靖川與兩名天人境修士,輕飄飄地站在水面之上。

面對突然襲擊,齊靖川不惱不怒,反而笑呵呵地問道:“沈聖主,裴宗主,瞧你們這般架勢,是要造反不成?”

“我們這是在為民除害!”

沈青溪厲聲之時。

身邊凝出了一柄飛劍,徑直朝著齊靖川所在處刺殺而去。

齊靖川左右身側的兩名天人境。

合力才將這道飛劍擋下。

各自的掌心當中,都被沈青溪的劍氣刺出了一個血洞。

“齊國師,沈青溪的殺力乃為世間第一等,不要與她正面硬撼。”

齊靖川微微點頭,淡然道:“那就請沈聖主,去人皇旗裡走一遭吧。”

話落,齊靖川伸出手掌,喚出了一杆墨黑旗幡。

正在不遠處觀戰的師徒二人,皆是臉色微變。

柳從月試圖過去解圍。

她知道。

這麵人皇旗,稱得上是世間孤品。

齊靖川因機緣巧合,三年前意外撿到,並且在獲得萬魂幡過後,這傢伙的修為突飛猛進。

短短三年時間,從通玄境一路飆升至實打實的天人境。

皆是拜這“人皇旗”所賜。

如若不解決這道法器,沈青溪勢必會遭重。

結果,許承宣拉住了她。

“從月,你去有什麼用,還不是隻能化作萬魂幡的養分?在這好好待著吧。”

許承宣一步步朝著行宮方向走去。

明明看著他走的很慢。

可卻在轉瞬之間,來到了沈青溪身後。

許久以來,沈青溪都未曾感到過來自敵手的壓力。

這次面對人皇旗。

她的心房開始止不住的發顫。

在萬魂幡出現時,體內的三魂七魄與神識修為,就感覺像是被一雙大手要從拽出去似得。

齊靖川臉上帶著一股詭異笑容,朗聲道:“沈聖主,請來萬魂幡中一敘!”

這時,許承宣的手卻搭上了沈青溪的肩膀。

只見他緩緩抬起左手作劍指狀。

僅僅對著虛空中一劃。

被齊靖川視若性命的上品至寶人皇旗,竟然被直接斬斷了!

齊靖川怔怔看著掉在水裡的寶貝,又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許承宣。

“你……你敢毀了我的法器!”

許承宣不免譏誚道:“你這人賤不賤吶?”

“一個被丟出去的殘次品,都拿在手裡當個寶貝。”

“這玩意,我拿出來都覺得丟人現眼。”

殘次品?

一個上乘質量的人皇旗,在他嘴裡居然成了殘次品?

事實還真就是這樣。

三年前,許承宣把念念和囡囡搶回來沒多久。

想著煉製些法器,為自已掠取些修為和氣運,能夠更好的保護女兒。

當時就是隨手弄了個能夠轉換生魂為修為的小旗子出來。

只不過用起來很是彆扭,掠取修為和氣運的效率很低。

一時氣不過,隨手就給丟到了某座山腳下。

許承宣不知道的是。

當初因為這玩意,幾個大宗門還掀起了一場大戰,到最後還讓齊靖川撿了桃子。

不過這並不重要。

沈青溪瞳孔震顫,回眸看向身後的許承宣。

“就這樣破了?”

許承宣風輕雲淡道:“不然呢,我都說了是個殘次品,沒那麼難破解。”

“……”

這一瞬間,沈青溪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

她剛剛想不到任何方法能夠抵禦人皇旗的效果。

為何許承宣能夠這麼輕描淡寫?

等她回過神來時,目光轉而變得凌厲無比。

齊靖川此刻終於慌了。

水面的腳步緩緩後退,並且顫聲道:“你們……你們兩個先拖延一下沈青溪,我去把老祖宗給請來!”

說完,他撒丫子就跑,速度倒是挺快。

這兩位天人境也傻眼了。

二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吞嚥了下口水。

沒有言語交流,卻在心中做出一個同樣的選擇。

剛剛沈青溪那一劍都難以擋的下來。

如若沈青溪不遺餘力。

這將近百年的修為,怕是都會像腳下的水一樣付諸東流。

因此,他們立馬示弱下跪。

“沈聖主,我們二人是受齊靖川脅迫,才不得已而和他狼狽為奸,還望沈聖主能夠高抬貴手,給我們一條退路!”

沈青溪眼神幽冷。

沒有理會這兩個人,而是轉頭看向那些聚集過來的軍隊。

一眼望去,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的都是甲士和騎兵。

許承宣見狀,喊了一聲。

“從月,過來吧。”

柳從月御風而至。

那些統率軍隊的將士,在看到大雲女帝的面孔過後,幾乎每個人都是神色各異的狀態。

柳從月面容冷峻,矗立在行宮那座沒有倒塌的高大金漆門樓之上。

那股帝王氣息傾瀉而出。

“朕已至此,爾等臣民還不速速下跪行禮!”

似乎有著真正的靠山,柳從月說起話來的氣勢,已然是今時不同往日。

軍中一樣有著不少強者。

可面對此刻的柳從月,沒有絲毫敢反抗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