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之中。

齊靖川穩坐在原本皇帝才該坐的龍椅上面。

他帶來的那些黨羽,已經恨不得立刻就開始參拜這位“新皇”。

但是很快,伏龍城那邊便有訊息傳來了。

可惜並不是好訊息。

一名修士飛快走來,面色凝重道:“齊國師,有大變故,派去截殺沈青溪的人全軍覆沒了。”

“什麼?!”

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的齊靖川,就跟觸電一樣從龍椅上彈了起來,不敢置通道:“加上瑤池仙宮的四位長老,總共十二位天人境修士,全都死了?”

“對,而且他們八個,全部都被劍氣攔腰斬斷,就連魂魄都不見了。”修士說道。

“你沒有看錯吧?”

“屬下親眼所見!”

此話一出,齊靖川和他的那些黨羽開始慌了。

“怎麼可能啊?沈青溪縱然是千古難得一見的奇才,也不可能一個人獨戰十幾個天人境!”

“她身邊不過是一個偽天人境的裴卿卿,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其中定然有緣由!”

齊靖川怒吼道:“夠了!現在還追求什麼緣由?”

“派人去打探一下開天山脈的戰況。”

“讓那些宗門抽調一些人手回來,立刻撲殺沈青溪,絕不可讓她活著!”

事已至此,齊靖川極其害怕自已的行跡會被暴露出去。

到時候,那便是群起而攻之了。

為此他還給了屬下一道手令,讓他把周邊所有的軍隊和甲士都給調集過來拱衛行宮。

不到半個時辰,開天山脈那邊便有了迴音。

諸多傷勢極其嚴重的修士回來了。

見到此景,齊靖川瞠目結舌,連忙上前問道:“你們怎麼了?沒有拿下天魔宗嗎!”

“齊國師,你之前告訴我們,說天魔宗宗主閉關許久,短時間內不可能出關。”

“可是,這一戰天魔宗宗主親自出手。”

“他一擊便滅殺了洪青霄!”

說這話的,是被譽為武夫之首的宋金奎。

這人以煉體入道,靠著一身武學在同境界當中罕見敵手,躋身天人境過後,曾經還把沈青溪一拳打退百里。

不算世間最強,但能夠打過他的人也是鳳毛麟角。

可是,此刻的宋金奎渾身鮮血,右臂被完全斬落,兩條腿的經脈全部寸斷。

來到此處,還是被門中弟子抬過來的。

原本過去的修士有著千人規模。

現如今,卻是不足百人,且每一個人都是面帶怒色。

齊靖川事前提供的情報完全就是錯的!

他說天魔宗宗主閉關不出。

他說天魔宗如今人才凋零。

結果都是屁!

漫山遍野的魔道子弟,還有那足可“頂天立地”的法相,以及天魔宗的陰陽二王座和十二樓主。

哪一個不是天人境?

還有其他的魔道宗主!

這一戰,純粹就是降維打擊!

齊靖川徹底懵了,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還面帶歉意地笑道:“諸位,此次是鄙人錯了。”

“這樣吧,你們的損失,朝廷會盡全力彌補。”

“至於此次圍剿天魔宗失敗,我的確也有責任,但究其根本還是諸位能力不濟嘛。”

這傢伙腦袋果然靈光。

三言兩語之間,把責任又給撇了出去。

齊靖川微笑道:“來人,帶著這些修士們下去療傷。”

“遵命!”

又有兩位天人境修士冒了出來,擋在齊靖川身前,而且還透著一股極其明顯的殺氣。

宋金奎暴怒到難以剋制,伸出手指怒指向齊靖川的鼻尖,頗有大荒囚天指的氣勢。

“齊靖川!”

“明明是你的情報出現了問題,為何還要把責任推卸給我們!”

“還有,你現在是想幹什麼?想要卸磨殺驢不成?!”

齊靖川欣然點頭。

“沒錯,這事太丟人了,好在那些人都死在了天魔宗手上。”

“只剩下你們這幫臭魚爛蝦。”

“解決了你們,此事便可暫且掩蓋過去,我也沒損失什麼。”

事實就是這樣。

除了那八位天人境,齊靖川略感心痛。

至於其他的,無非是招待這幫人吃喝玩樂,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自身也是天人境。

好在先前在伏龍城,已經收集到了一些魂魄養分。

雖說沒有辦法再利用這幫宗門修士對付沈青溪,但也無傷大雅了。

等到處理完這幫人,就該處理沈青溪了。

把這娘們剷除了。

大不了再找一個城池設下萬魂陣,無非是多浪費些時間。

至於宋金奎這幫人,傷勢重到這種地步,治好了多半也流口水。

殺了算了。

齊靖川轉身離去。

許多不知命的修士和持刀死士出現在了行宮當中。

以及,大量集結過來的軍隊。

沒過一會兒,這些從開天山脈逃出來的漏網之魚,全部都成了死魚。

——

此刻,城中另外一處樓閣上。

沈青溪清清楚楚看到了這一幕,還對裴卿卿打趣道:“齊靖川這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全當是為民除害了。”

在她眼裡,這幫武夫和修士,不過都是牆頭草而已。

先前得知有利可圖,堅定不移地站在齊靖川那邊。

明知道被裹挾了,還是執意如此。

活該被滅!

裴卿卿則是嘆息道:“唉……齊國師的手段,太過狠辣和卑鄙了。”

“這些權謀家不都是這樣麼?一點底線都沒有,但估摸著下一步就是來對付咱倆了。”沈青溪說。

“啊?那該怎麼辦啊?”

“怕什麼,找個機會,我劈了他!”

“怎麼劈?”

沈青溪頓感頭疼不已,早知道就強行把裴卿卿踢回去,帶在身邊著實鬧心。

不過,沈青溪還是耐心問道:“你有沒有把握淹了整個行宮?”

“嗯……我最近水挺多的,應該可以叭!”裴卿卿說。

“那就好,等會你先動手,我進去劈了齊靖川。”

這事,沈青溪沒和許承宣商量,完全是在自作主張。

她覺得,斬殺了這個禍害,什麼事情都好說。

恰好在此時此刻,許承宣帶著柳從月來到了伏鳳城中。

剛剛從通道中走出,就看見沈青溪帶著裴卿卿御劍至天際。

裴卿卿掐了幾個法訣。

驟然之間,一條瀑布朝著行宮的位置傾軋而去。

許承宣懵了。

“這倆娘們是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