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什麼事?”

寧仙子側目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再次問道:“姓許的,現在有急事要找我家聖主。”

許承宣看見這娘們就不煩別人。

扭頭就走,懶得搭理。

柳從月就沒這麼好的脾氣了,挺身站在院門前,問道:“師尊,這人能揍麼?”

“隨意,別傷著自已了。”許承宣淡淡道。

林瓷在一旁怯生生道:“師妹,要不算了吧,我進去通報一聲。”

“通報個屁,你又不是丫鬟,是師尊的首徒!”

“要來找人,就得有個找人的態度。”

“上來直呼師尊名諱也就罷了,還這副鼻子翹到天上的模樣,瑤池仙宮如今都這般貨色了?”

柳從月一直以來,都是以傀儡皇帝的活著。

但不代表,她沒有皇帝的氣勢。

林瓷被這麼一說,乾脆就在一旁看著,就是覺得對沈青溪的劍侍動手不太合適而已……

寧仙子亦是絲毫不懼。

“怎麼?姓許的,上門找個人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許承宣擺了擺手。

“從月,抽爛她。”

“好。”

柳從月動起手來十分乾脆利落。

直接遞出一拳。

將寧仙子擊退數丈!

如今,她的妙玄境修為已經恢復,而寧仙子一樣是妙玄境。

被擊打了一拳,固然能夠防住,但實在令她頗為惱怒。

寧仙子腰間長劍出鞘。

林瓷也從遞了一把長劍到柳從月手中,還不忘叮囑道:“師姐,要注意啊,千萬別見紅,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知道了,你好絮叨!”柳從月瞪了她一眼。

林瓷悻悻縮回腦袋。

這丫頭不是軟弱,是沒把她惹到一個臨界點。

先前殺望月宮那倆人的時候,這丫頭的兇狠,對許承宣而言仍是歷歷在目。

柳從月腳尖一點,掠地而去。

壓根把“留手”二字拋諸腦後,一劍朝著寧仙子脖頸斬去。

寧仙子心下一咯噔,急忙提劍防禦。

一時之間,二人劍氣激盪。

以前柳從月本是不會用劍的,這些天跟著林瓷一起練劍,總歸有了些劍道感悟。

憑著身上的妙玄境修為。

與劍道略有小成的寧仙子打的不相上下。

許承宣把林瓷叫到身邊,輕聲道:“瓷兒,好好看著,不止是她作戰時的身法,還有她的性子。”

“出了事別怕,有為師給你兜著。”

“要是那麼前怕狼後怕虎,以後我還怎麼把手頭上這點基業交給你?”

林瓷乖巧地點著頭,美眸中的神情忽然變得凌厲起來,問道:“師尊,要不我也去幫幫師妹吧?”

“我其實也很不喜歡那個女人的說話腔調。”

“好裝啊。”

那些名門弟子哪個不是如此?

更何況,還是瑤池聖主身邊的劍侍,但這不是她們用鼻子看人的理由。

許承宣點頭答應,叮囑道:“注意安全。”

“好嘞!”

林瓷提劍而去,身法奇快。

原本,那倆人打的有來有回,一個元嬰境的林瓷加入過後,局勢瞬間轉變。

正在給念念和囡囡洗澡的沈青溪聽到動靜,柔聲道:“念念,囡囡,你們先好好泡一泡,娘等會就回來。”

倆丫頭正玩水玩的開心呢。

沈青溪快步走出浴房門。

許承宣正在安安靜靜地喝茶,而院子外的灘塗上,三名持劍女子來回攻殺。

手段之凌厲,分明就是生死之戰!

沈青溪玉手一揮,憑空生成一道風陣,將她們三個分開。

“都住手!”

“寧兒,怎麼回事?”

寧仙子見到沈青溪,微微喘著氣,埋怨道:“聖主,姓許的不讓我見你,他的倆徒弟還先動手,不怪奴婢……”

“少跟我裝委屈,你要是不咄咄逼人,人家會動手?”

沈青溪很明事理。

身邊的寧仙子什麼性子什麼德行,她最清楚不過。

除了自已,誰都不服,連瑤池仙宮的長老都不放在眼裡。

獨自行走在外,遲早要捱打!

剛剛定然是說了衝撞許承宣的話。

許承宣能忍一下,人家倆徒弟又不是善茬。

此刻,寧仙子沉默無言。

沈青溪轉頭看向二女,心平氣和道:“瓷兒,從月,到此為止,我會教訓她的。”

“那好,冒犯沈聖主了。”

柳從月倒持長劍,灑然離去,林瓷還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數。

沈青溪都出手了。

總得賣她一個面子。

寧仙子顯然很是吃力,等到二女走後,壓抑著怒氣問道:“聖主,姓許的以前沒收過徒弟啊,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厲害的兩個徒弟?”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說正事。”沈青溪說。

“是這樣……”

寧仙子說了一下大概情況。

在大雲皇朝和大宣皇朝的交界處,有一處城池變成了“瘟城”,其中十幾萬百姓個個都染上了瘟疫。

兩座皇朝各自派出一名代表,邀請數座宗門的首腦議事,準備聚在一起商討此事該如何解決。

瑤池仙宮也在受邀之列。

沈青溪不解道:“既然如此,為何不讓長老們去?”

“長老們各自有著事務,難以抽身,所以她們才讓我來請您去一趟。”

“行吧。”

沈青溪的那尊“心命身”,只能留在宗門裡坐鎮,不可隨意轉移。

兩座皇朝的邀約又沒辦法拒絕,只好本尊去一趟,想來也用不了幾天時間。

“那好,你先回去覆命吧,把請柬給我即可。”

“是。”

寧仙子地上請柬時,還很不甘地看了一眼柳從月和林瓷。

隨後,沈青溪走回院子,把請柬扔到石桌上。

許承宣順手看了看。

“嚯,這麼大的議事規模,少見啊。”

沈青溪苦惱道:“等會我就出發,你好好照顧念念和囡囡。”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一個人應付的來。”

許承宣淺笑道:“別自作多情,我本來就要對從月處理點事,念念和囡囡這邊不用擔心,有她們倆在,還有海里的荒古盾族。”

“說話就不能好好說?什麼叫自作多情!”

“好了,事不宜遲,咱倆這就走?”

沈青溪一拍腦袋:“等等,我先把倆丫頭撈出來,她們還在水裡泡著呢,免得等會著涼。”

見她快步走去的模樣,許承宣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現在還挺像個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