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中,難免掀起一場激戰。

事後,許承宣站在一旁,擦拭著身上的水珠,幽怨道:“我現在懷疑,你到底是瑤池聖主,還是合歡宗宗主?”

沈青溪整個身軀泡在熱氣騰騰的水中。

神情愜意,手肘杵在浴桶上,撐著下巴欣賞著許承宣的身姿。

臉上有著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這事你也不吃虧吧?”

許承宣穿上衣物,一本正經道:“修煉要清心寡慾,這是連魔道中人都明白的道理,就你現在這心境,這輩子都飛昇不了。”

“我要你教?”

“慾念人人皆有之,如同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已經飛昇的人難道就沒有慾念?天界的人難道都是和尚尼姑不成?”

沈青溪難得說了句人話。

許承宣無法反駁,乾脆走到浴桶旁,他的那隻大手伸入水中。

沈青溪驟然嬌軀緊繃。

“那要不請聖主大人再戰一場?”

此刻,許承宣的嘴唇貼著耳畔,聲音酥軟入骨。

沈青溪只感覺全身發麻,在水中撥開了山峰上的手。

回想起剛剛的情形,心裡又糾結的很,但害怕外邊的女娃子們突然回來,還是撥開了水中的那隻大手。

許承宣一笑起身。

大大方方地走出浴房,在院中用那套玉質茶具泡起茶來,順手加了幾粒飽滿紅潤的枸杞進去。

拿在手中時,許承宣還用手指捏了捏。

“嗯……手感太差。”

說完,便把枸杞泡進了茶壺中。

沈青溪帶著半乾的頭髮走出浴房,一身素潔白紗錦紋袍服,三千青絲披在肩後。

此刻身上沒有任何裝飾,仍是顯得仙氣飄飄,猶如世間一等的溫潤美玉。

許承宣見了,心裡都有股“摧毀”的衝動。

這是許多人都會有的心態。

譬如看見可愛的小貓小狗,都想塞進嘴裡啃咬。

許承宣此刻的心思也是同理。

沈青溪也在石桌前坐下,許承宣便給她倒了杯茶。

“咦?有枸杞味?”

沈青溪揭開茶壺,果然有幾粒紅彤彤的枸杞,忍不住笑問道:“這就要開始補身子骨了?”

“這樣,我也頗懂一些藥理,把手伸出來,我替你診診脈。”

“等會有空,去鎮上給你抓幾副補陽氣的藥。”

許承宣淡然道:“換換口味不行啊?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常的,我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需要補嗎?”

“而且,你自已又不是沒試過。”

“說這種廢話!”

沈青溪努了努嘴,輕輕抿著茶水。

事實就是如此,再補下去,遭罪的也還是自已。

沈青溪話鋒一轉。

“以後你就打算把瓷兒和從月帶在身邊?”

許承宣搖了搖頭。

“從月畢竟是大雲女帝,身上擔著江山社稷,遲早是要回去的,朝堂上的事情也得讓她親自解決。”

“至於瓷兒,她的修為比從月低太多,現在還是元嬰境,等她再多學點本事,就讓她出去歷練一番。”

沈青溪表示同意。

一直待在落月灣,與閉門造車無異,在外歷練無疑是提升修為的最快途徑。

元嬰境,放在同齡人中,也屬於第一等了。

至於自已生的倆個小丫頭,年紀還是太小,最起碼得十七八歲過後才能離開身邊。

吐露出心中想法過後。

沈青溪卻說:“十八歲太晚了,我想的是,十二歲過後能提得起劍,便可外出遊歷,我當時十歲就快走遍了一州之地。”

“你是你,念念和囡囡不一樣,就算她們這輩子不成為修士,待在我身邊也無妨。”

許承宣說:“我們做父母的,不應該決定孩子該走什麼路,只要不誤入歧途,我們應該提供的是幫助。”

“該扶就扶,該教就教。”

“至於你,少把你的想法強加在兩個女兒身上,對他們不好。”

沈青溪覺得這番話頗有道理。

自已打小在瑤池仙宮長大,一直都是在長輩們的管教下長大。

覺得扎花好玩,長輩們說不利於修行。

覺得胭脂好看,長輩們說修行之人,不應該過分塗裝。

反正,只要違揹她們的意願,那麼一切就都是錯的。

先前要回到女兒身邊。

她們也是這般認為。

許承宣冷不丁地說道:“就你那性子,沒有人看管著,沒準就成了女魔頭。”

“就算成了又如何,瑤池聖主也好,女魔頭也好,我的天縱之資一樣都能展現的出來。”

沈青溪揚起小腦袋,滿身自信。

別人說這話,純屬就是在死裝。

沈青溪不同,她是真有資格說。

當今的雲霓洞天,三座皇朝之中,二十五歲以內的修士,沈青溪是不可撼動的第一人,也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誰讓她是天人境呢?

沈青溪忽然問道:“對了,咱們重逢也有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我看不出你的修為境界,你到底是什麼境界?妙玄境?天人境?或者也是飛昇境?”

“亦或者是,什麼境界都沒有?”

“不過也對,你要境界也沒什麼用,一身都是詭異至極的法器,估摸著是個煉器師吧?”

許承宣輕描淡寫道:“你那麼臆測有意思嗎?不管我什麼境界,還不是能壓得你嗷嗷叫?”

“閉嘴!登徒子!”

沈青溪臉蛋一紅,辯解道:“誰嗷嗷叫了?”

“不認賬是吧?”

“閉嘴!”

沈青溪惱羞成怒,恨不得把許承宣嘴巴撕了。

看到念念和囡囡回來,立馬轉變模樣,變臉極快。

這倆丫頭,手上拎著各種各樣的帶殼生物,裙子上還有龍蝦和螃蟹在裙子上夾著。

沈青溪伸出手幫她們弄掉身上的東西。

“哎呀,弄得一身海腥味,走吧,娘帶你們洗洗。”

自已那兩個徒弟實在是逮不住,倆丫頭跑得太快了,弄得她們身上也到處都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海生物。

這座院子只有一間浴房,還有點不夠用。

許承宣想著,抽空讓金玄再幫忙弄些木料來,再建一間浴房。

要不然,還得排隊用。

許承宣也沒想到,會在短時間內連收倆徒弟。

這時,一位女子忽然御劍而來。

許承宣還很熟悉,是沈青溪身邊的劍侍寧仙子。

落地過後,她神情冰冷,問道:“我家聖主在哪?”

這般姿態,讓柳從月很是不爽。

“和人說話,態度能不能放尊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