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唐不二回想今日見到的人,以及這幾日棲雲鎮的熱鬧,難不成真有什麼事要發生?
時間接近中午,尤方攔住出門的唐不二,伸出自己的手。
唐不二不明所以:“有事?”
尤方:“工錢。”
以往唐不二一句沒錢便敷衍過去,今日尤方依舊沒有讓開的架勢。
用力抓住尤方的手臂,試圖將他扒開。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發現自己無法拔動他。尤方的如同一座堅固的山峰,屹立不倒。
唐不二喘著粗氣,一臉無奈地坐下,瞪著尤方:“你他孃的要錢幹嗎?吃我的,住我的,我幫你把錢存起來,日後好叫你娶一房媳婦。”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尤方緊緊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今天是我孃的忌日。”這句話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刺唐不二的心臟。
唐不二心中一愣,隨後從身上拿出錢袋,倒出接銅板在手上數著,這些銅板在他手中發出叮噹的響聲,像是在訴說著一種無言的故事。
尤方看著唐不二的動作,心中不禁鄙夷,這幾個銅板還數來數去,還真是摳門摳到家。但是,他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唐不二隨即把銅板放回錢袋,尤方不明所以。就在這時,唐不二再次拿出一張十兩銀票遞給尤方:“拿去,多買些好吃的。”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堅決和堅定。
尤方看著眼前的唐不二,用手在其眼前晃了晃:“今天,莫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真的是那個嗜錢如命,摳門的唐扒皮?”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唐不二臉上一抽,一腳踢向尤方:“拿著錢快滾,別礙著老子眼。”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冷漠和無情。
別人說自己摳門也就算了了,未免這小子越陷越深,自己得想個辦法把他這十兩銀子賺回來,要不把尤方賣去黑煤窯。
唐不二來到棲雲樓,大廳中幾人看著唐不二臉色:“唐扒皮,是不是身子骨虛了,王寡婦不讓你上他的床。”這話一出,惹得眾人大笑。
唐不二立馬回嘴:“去去去,你才虛,你全家才虛,東方不亮西方亮,憨批啥樣你啥樣。”
來到二樓的唐不二就察覺到異樣,他能夠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氛,他的目光掃過王爺的那間房間,門前赫然站立著兩個陌生人。他們雖然沒有身著盔甲,但是從他們的姿態和眼神中,唐不二可以感受到一種久經沙場的殺氣。
“末將參見王爺。” 王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大將軍快快請起,出門在外,大將軍不必多禮。”
大將軍起身,他的臉色嚴肅,“禮不可廢。” 聞言,王爺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既然如此,大將軍可知,未經陛下允許,擅離駐地,該當何罪。”
大將軍毫不猶豫地回答:“死罪!” 王爺輕輕喝了一口茶,“噢,既然如此,大將軍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大將軍的目光堅定,“王爺,末將的摺子想必已經到了陛下桌上。” 王爺放下茶杯,指著其中一杯茶,“大將軍,這茶不錯,趁熱喝。”
大將軍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王爺,末將是個粗人,這茶對於末將來說太淡,還是喝酒來的痛快。”
王爺也笑了:“邊關辛苦,不知大將軍這次來是....”
大將軍似乎是想到什麼:“這些年一直在外,明日便是家母忌日。”
王爺微微一愣,大將軍這話,王爺沒想到,以為大將軍會編出一些理由搪塞過去:“自古忠孝兩難全,有什麼我能幫到的地方,儘管說。”
“末將謝過王爺。”隨後兩人便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隨著王爺這邊房門的開啟,唐不二趕緊低下頭,深怕又是自己認識的人。
樹林中,不知何時多了座孤墳,此時一人正在孤零零祭掃,周邊瀰漫著淡淡的哀傷,身影伶仃,手中捧著祭掃的祭品。
隨著尤方打掃乾淨,擺上祭品:“娘,孩兒不孝,沒能讓你老人家過上一天好日子,孩兒在這給你磕頭了。”
隨著尤方的響頭磕下,遠處三人朝著這邊而來。
三人來到尤方的身邊,大將軍也是毫不猶豫地跪下,雙手捧著祭品,面容莊重。
看到這一幕,身後的兩人不禁對視了一眼,然後也相繼跪下。他們的內心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但是,對於大將軍的決定,他們並沒有任何的質疑和反對。
然而,尤方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冷冰冰地看著大將軍,然後毫不客氣地說:“磕完頭,你可以滾了。”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刺入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放肆。”大將軍抬手阻止身後兩人繼續說下去。
“好威風的大將軍。”尤方嘲諷的話一覽無餘。
大將軍沒有理會尤方,拿出自己的祭品,卻被尤方一把丟開:“我叫你滾。”
大將軍再次拿出祭品:“娘,孩兒不孝。”
尤方被大將軍的話激怒了,他一把抓起大將軍的衣襟,怒吼道:“他是我娘,不是你娘!”
身後兩人從兩人的對話中知道了真相,原來,墳墓裡的人是大將軍的母親,他們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看著尤方抓著大將軍,心中無比糾結,不知如何是好。
大將軍口中吐出兩字,被憤怒的尤方打斷:“聽清楚,我叫尤方,不是你弟弟,這裡也沒有你的娘, 你可以滾了。”
此刻,兩人眼中的大將軍,那個威嚴如山、氣勢磅礴的男子,面容顯得有些憔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表的神色,兩人想上前扶起,卻被大將軍阻止:“我身上也流著孃的血。”
尤方並沒有因此而消減怒火,反而更加憤怒。他一巴掌扇到大將軍臉上,聲音響徹整個墓地:“娘病的時候你在哪,娘死的時候你又在哪!!!”他吼叫著,淚水從他的臉頰上滑落。
似乎還不解氣,尤方隨手在墳頭摸起石塊,想也沒想,朝著大將軍頭上砸去。原本尤方以為他會躲開,沒想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手上的石頭裂開兩半,大將軍頭上也是立馬鮮血直流,這一幕突來的變故,讓身後的兩人驚呆了。
大將軍卻沒有責怪尤方,他只是靜靜地跪在地上,任由血液從頭上流下,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怨恨和憤怒,只有深深的悲傷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