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了小巷時,臉上紅潮未褪,唇也有些紅腫,只得將唇捂著,才走了出來便被人又抓住手腕,嚇了一跳,看去是表弟,才放鬆了些。

“表姐,你的耳墜呢?”

秦媔這才摸了摸自己兩邊耳垂,不見了一隻,嚇得她紅著臉滿地找,卻不見蹤影,才想起剛剛在巷子時,那人在她的耳畔輕輕撥弄了一下。

楊靖豐雖才十多歲,但是已知曉些人事,只是不會想那麼多,正在支支吾吾的時候三表哥來了,他幾乎是看了一眼她面上的潮紅便知情,也不說話。

半晌,三表哥才氣沖沖的對兩人道:“回家。”

兩人都不敢再說話,只是低著頭跟著回去。將秦媔送到小院門口時,三表哥欲言又止的指了指秦媔,想說點什麼又被他生生嚥了下去。

秦媔驚覺自己的事或許已經被三表哥發現了,不敢逗留,忙進了小院。沁香見她回來,忙接了進來,見她似乎表情不對,便問了幾句。

秦媔羞於啟齒今晚的事只是搖頭說不知,“我們近兩日回京吧,也來了一兩個月了,等我回京都到中秋了。”

她怕在這樣下去,三表哥真的察覺出什麼,那可真是跳進黃河的洗不清了。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沁香也點頭,讓人你明日便著手開始收拾東西。

沁香吩咐著人去端水,進來時看見她右邊耳朵上不見了一個耳墜,奇怪的問:“小娘子,你的耳墜怎麼不見了?”說著在梳妝櫃上翻找著,卻還是不見。

秦媔此時被問了第二遍了,心中還是砰砰砰跳個不停,臉上更不用說,沁香見她紅著臉,有些明瞭。

“是三郎君?”

秦媔搖頭。

沁香更不可思議了,疑惑的問:“王爺?”

見小娘子不說話,沁香更急了,帶著哭腔問:“王爺不是要娶俆小娘子麼?怎麼又來招惹您?”

沁香再看她,衣裙完好,鬢髮也未曾散亂,以為只拿了耳墜,一邊幫她拆了髮髻上的釵寰邊抱怨:“王爺怎麼這樣,要是哪天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秦媔從銅鏡中偷偷的望了她一眼,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根本不想和他有聯絡,但是他和自己才認識的時候好像變了一樣,那是候他想碰她都會禮貌的問問,現在別說問了,已經明確不願意了還是不放過。

沁香心裡琢磨怪不得要回去,原來是怕被親戚發現,也感嘆小娘子遇人不淑,偏偏遇到這種人,還糾纏不休。

服侍著她睡了又怕那人追到這裡來,又進了楊府,被人發現了可不得了,一夜就在小娘子的窗外徘徊。夏夜倒是不冷,就是南方蚊蟲不是一般的多,叮得她屢屢告饒,只是有一衷心在了。

第二日去見了外祖母,聽說她要走,知道不幾日便是團圓節,不好再留,只是老人家這麼些年才見到外孫女,才在了那麼幾天,心中難受,摟著又哭了一會兒。

漸漸的哄好,等秦媔抬起頭時,看見三表哥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種莫測的眼神,讓秦媔心突突直跳,見她也在看他才將目光移開。

幾人出來,秦媔將叫沁香在後面等等,她想和三表哥說些話。

眼見著他要轉過拐角出門去,她也忙追了上去,“三表哥......”

前面的人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腳步,還側過臉讓後面的小廝快些。

秦媔也顧不得許多,邊小跑著上前,邊叫著三表哥,最後躲不過他才停下腳步,將小廝打發走了。深吸一口氣才轉過身笑著問:“表妹有何事麼?”

秦媔將人叫站住才想起要怎麼說,總不能直接問吧,她紅著臉看著表哥,支支吾吾半晌,才道:“表哥......那日......”

楊靖臨咬咬牙,直接問:“那日那個男人是誰?”

秦媔見他問的直接,臉上更是熱辣辣的,“他是當年的南安王,現在的攝政王。”

楊靖臨本是負著手責問的,聽她這麼說,皺起眉退了一步道:“他不是將你送還家那個麼?你怎麼和他糾纏不休?”

秦媔搖頭,鬢邊的步搖跟著一起擺動了起來,“我沒有,那日我找你們不見,他死死拽著我,我掙脫不開,又不敢叫。”

楊靖臨聽她是被迫,知道是自己疏忽將她看丟了才導致這樣的事發生,有些心疼的望著表妹,愧疚的道:“是表哥的不是,將你弄丟了,才讓那樣狼子野心的人得逞。”

秦媔不明白,為什麼要說是狼子野心呢,只是不敢問,又只說自己的事,只是她還沒開口,便聽見楊靖臨道:“你放心吧,這件事,事關你的清譽,又是我的責任,我不會說的,之前不說,以後也不會說。他......沒對你做什麼吧?”說著打量了她一番。

秦媔忙搖搖頭,“只拿走了我的耳墜。”

楊靖臨嗯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快步來到秦媔前面,像是難以啟齒般道:“將東西要回來......還有......下不為例,下次出門多帶些人。”

秦媔乖乖的點點頭,望著表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良久才回過神,這時沁香已經迎了上來。

“三郎君說什麼了?奴婢看著郎君像是很生氣的樣子。”

秦媔搖頭道:“他似乎很討厭攝政王,可能是政見不合吧。”

接下來的日子,秦媔便專心的去收拾手上的東西,到了七月底,將東西收好後又是大表哥送他們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