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生
毛茸茸轉世的女主她想延年益壽 聞誾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寒潭之下果然另有洞天。
山中溪流之水從寒潭而來,寒潭之水自然也有其來路。
林安然憑藉落水經驗,帶領著兩人向潭底探尋,觀察水流的來勢,發現一方在流水衝擊下微微顫抖的方石。
她在水下對著釋松喊話,發出咕嚕咕嚕的一連串雜音。
無奈之下,她只得推著釋松的肩膀,再反覆給他指出那塊與眾不同的方石,讓他分秒必爭地趕快把石頭砸開。
釋松明白她的意思,一邊游泳靠近一邊在手上蓄力。
他瞅準時機,一掌轟出,那塊方石立時碎成了小石塊,露出了其後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過道。
李清塵二話不說在前開路,林安然自覺地跟在他身後,釋松則萬年不變地負責斷後。
他們順著寒潭的水流,先是沿著向上傾斜的甬道游去,而後通道轉向並向下陡峭延伸,最終三人滑出水道,徹底逃離洞穴。
由於體力消耗過多過大,加之從高處滑落至溪流,三人好巧不巧地都暈倒在了淙淙流水中。
李清塵因為開路和無節制使用真氣被累暈,林安然則是被拍在地上摔暈過去,以及一個在大喊大叫之際被黑蛇鑽入嘴中的倒黴和尚,嘔吐後便狠狠嚇暈了過去。
還好武陵溪流勢相對較緩,沒把三人衝散得太遠,當然也不會讓人溺亡。
李清塵最先醒來,一睜眼就看到身邊的溪流中飄滿了黑蛇的屍體。
他蹲在溪沿,撿了根樹枝把附近的蛇屍都翻看了一遍,確認它們既不是被砸死的也不是被燒死的。
根據屍體上平整的傷痕,李清塵判定它們應該是被某種利器切割致死的。
研究完蛇屍,他繼續沿著溪水朝遠離山洞的方向走,打算去找另外兩個人。
林安然被衝得相當之遠,李清塵走了十幾分鍾才看到她躺在岸邊,上半身枕在左手胳膊上,下半身則浸泡在溪水中,阻礙了流水與游魚的行進。
李清塵想都沒想就衝上去把她抱上岸,並且果斷忘記了還有個釋松沒有找到這件事情。
他把林安然平放在地上,在如茵綠草的襯托下,更顯得她面板白淨。
林安然反覆落水又失水,對身體的傷害不可謂不大。
李清塵在她的額頭、胸口與腹部分別注入一股真氣,幫助她扛過這次昏迷。
做完這些,他也支撐不住,卸下了渾身的力氣,癱坐在林安然身邊的地上。
他和林安然重逢不過十日,就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經歷了涉及生死的諸多奇遇,回想起來他仍覺不可思議。
在山上的日子寂寞,在山下的生活驚險,非要讓他選,還不如回到曾經——按照承諾,林安然年年都在霜降那天給他寄來一封信件。他在院外的楓香樹下看信,落葉飄舞間他認真地將其中的每個字都牢記在心間。而後睡在樹下,在腦海中構思回信,想象她收到信時的欣喜。然而師命不可違,他終究無法給予她應有的回應。
李清塵沉浸在回憶中,聽到釋松從遠處奔跑而來,同時大聲呼喊著詢問他們的情況:“李清塵!林安然!你們沒事吧?”
他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和他打聲招呼,就發現了正在安睡的林安然身上的變化。
她的面板和那時洞裡的黑蛇一樣,白皙的面板下有黑色的光波在浮動,時不時透出細碎的金色光芒。
貌似自進入山洞起,黑金二色便交織於一體,黑曜石、石繭、蛇群,加上林安然的面板,這絕不可能僅僅是巧合而已。
從石繭中“重生”的林安然,身上一定還帶著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釋松跑到近前,為了不打擾林安然休息,壓低聲音說:“清塵,你發現什麼異樣沒有?”
“漂在溪面上的蛇群屍體,既不是被你的力量震懾而亡,也不是被我召喚的火焰焚燒而死。”李清塵在為林安然把脈,說著話間把她的手腕放回到她身側。
“果然一針見血,”釋松瞥了一眼呼吸平穩的林安然,向李清塵說起他的猜測,“我醒來之後,沿著溪流來找你們。越走越覺得不對勁,越看越覺得蛇群死得古怪。就在剛剛,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推測,有沒有可能這些黑蛇是被石頭砍死的?”
李清塵反問道:“為何會是石頭,難道不能是刀劍之類的利器嗎?”
他的詰問逼出了釋松的急性子,他著急地解釋:“李清塵道長,你怎麼這個時候腦袋沒我靈光了。這荒郊野嶺、人跡罕至的地方,哪有刀劍利器。我之所以覺得是石頭,是因為山洞裡滿牆的黑曜石都被磨得光滑鋒利,相當於是現成的攻擊性武器,殺這些黑蛇還不跟砍瓜切菜一樣容易。”
李清塵劍眉緊擰,將下巴抵在握成拳頭的右手上,思緒翻飛,“黑曜石全都消失了。”
釋松蹲在他面前,目光寧靜幽深:“山洞裡的黑曜石是有自主意識的,說不定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現就出現。根據八天前我被堵嘴的情況分析,他們並無害人傷人之意,甚至像是在幫助我們一樣。”
“有幾分道理。” 李清塵解開緊縮的眉頭,臉中也現出讚歎之色。
“咳……”林安然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咳出灌進肺裡的水,沉醉於推理的兩人趕忙一左一右幫她拍背順氣。
林安然大咳特咳,都快要把五臟六腑全咳出來了。
她虛弱地靠在李清塵的懷中,茫然問面前釋松:“我怎麼在這兒?我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你不記得了?”釋松瞳孔一震,“是你把我和清塵道長拉入寒潭,並且找到了寒潭的缺口,指揮我打碎方石,然後逃出生天的。”
林安然神情木然:“是嗎?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了,”她提起了精神,“有件事我倒記得。釋松,你打我一拳,別收力。”
林安然擼起袖子,鼓起手臂上微乎其微的肌肉,躍躍欲試地要接他一拳。
釋松用無辜的眼神向李清塵求救:“安然是被撞傻了吧,趕緊帶她回城去看醫生要緊。”
“你才被撞傻了!”林安然的小拳頭落在釋松的胸口,把他打得一個趔趄朝後仰倒。
堂堂少林寺俗家弟子被一個體弱多病的學生推倒在地、四腳朝天,固然有趁釋松不備的緣故,但林安然的力氣真比往日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釋松揉著腰站起來,隨手一拳出擊,也想殺她個措手不及。
李清塵轉過身,不忍直視這場鬧劇。